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65章 书房夜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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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会后。
冯时节去食堂吃了午饭，便马不停蹄坐上嘎斯69，直奔泉城。
汽车还在路上，书记会的经过和结论，就以小道消息的形式，传遍专署大院。
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军分区立场极其强硬，甚至不惜与书记唱反调，也要为军烈属讨个公道，让陈铁军获得诸多好评，尤其是转业同志。
几位副书记各持己见，争论不休，也让大家伙彻底明白治理惠民的难，对年轻书记，周旋在五位根深蒂固本地副书记中，想为老百姓做点事，也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当然，干部就不一定了。
倒不是对冯时节有意见，而是害怕，军分区意见虽然被书记压住，但那群士兵会一直盯着。
而且，今天能因军烈属待遇落实，扩大年底评估范畴，明天呢，会不会再来一次？
总之，消息虽然还没传出去，但冯时节往社队干部脑袋上，再加一把利剑，从而震慑所有认，基本已经构建好基础条件，只等发酵发酵即可。
汽车减震本就差，行驶在土路上，更是颠得人难受。
冯时节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成百上千刮盐皮、修水渠的老百姓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赵安双手捏着方向盘，稳稳开车。
肖寒坐在副驾，转回脑袋，一手拿着巴掌大小本子。
“领导，商业局杜洪林局长上午提交了一份申请。说是按照往年，等秋收后，再想办法筹备过冬蜂窝煤，供应量可能不够，想早点行动。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侧目望去。
“蜂窝煤？煤建公司怎么说？”
肖寒翻了两页。
“说是年前晋省几地产量激增，我省分配额也有提高，大概三成。但，省煤建公司划拨给了琴岛几地，咱们惠民接到通知，维持原样。”
冯时节眉头轻挑。
“那洪局长有没有说，提高几成能满足过冬？”
肖寒抿了下嘴唇。
“领导，想完全满足，翻倍也不可能。但如果能增加两成，甚至三成，至少各县非农人员勉强够用。至于公社和生产队，只能早早存储秸秆等替代品。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几秒后，又问。
“我记得咱们的纯碱，除了发往淄博肥皂厂，对琴岛也有供应？”
肖寒习惯了冯时节思维跳跃，立马接话。
“对。纯碱指标，经过省计划委批准，省物资局调拨，六成分配给了淄博肥皂厂，四成给了琴岛化肥二厂。”
计划经济，即便纯碱属于治碱额外产物，也需要上报，经过省里统一调配，惠民无权自行做主。
全国一盘棋，一切都是为了从农业大国，成为工业大国。
冯时节沉吟良久，直接吩咐。
“这样，到了泉城，你去办公厅了解了解，省计划委最近有没有物资分配会议，我要参加。另外，帮我约一下省煤建公司总经理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
抵达泉城，已经临近八点。
汽车驶入省一所后院，冯时节刚下车，范海峰和李华云二人，便从招待所主楼小跑出来。
“冯书记，欢迎欢迎，原本知道您要来，我和老李还摆了一桌，没想到曾书记让通知您，让直接去家里吃饭。”
范海峰说完，李华云立马跟上。
“冯书记，要不这样，您先过去，我和老范帮您照顾肖主任和赵安同志。”
闻听此言，冯时节仅是愣了一瞬，和二人握手后，也没推辞。
“那成，麻烦两位了。就让小赵送我过去，然后再过来。”
范海峰连连摆手。
“不麻烦，应该的嘛。”
李华云则凑近了些，特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冯书记，惠民重灾五县停耕一年，听说省委书记会，还进行了激烈讨论，您最好请教请教曾书记。”
冯时节面色不改，心里泛起了嘀咕：
不应该啊。
白冰省长、苏冉副省长、刘秉副省长......
曾大爷支持力度不小啊。
难道是其他几位副书记联合施压？
又或者曾大爷也是在演戏？
......
暂时想不通，也没纠结，反正等下过去吃饭，肯定会谈起，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记下了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重新上车。
......
省委大院，书记楼。
冯时节以为是家宴，没想到刚和曾熙家属打完招呼，便被带到了书房。
办公桌腾出一小半，摆了一盘蒜薹炒鸡蛋、一盘凉调蒜泥茄子、一小碟咸菜丝，两个窝头，还有一瓶泉城白酒。
曾熙走进桌内，缓缓坐下。
“快过来吧。你大妈知道你去下面视察一个多月，是吃不好，睡不好，特意弄了两盘好菜，平时我都吃不着呢。”
冯时节眉眼微弯，哎呀一声。
“早知道刚才多和大妈聊聊天了，至少能哄她开心。我这啥也没带，空着手蹭吃蹭喝，多不好意思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人却三步并两步走向桌前，一屁股坐下。
曾熙不禁一乐。
“少扯淡，动筷子吧。”
说完，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蒜薹，往嘴里一丢。
冯时节没着急，先是拿起酒瓶，拧开盖子，给二人分别斟好酒。
“曾大爷，您别说我，我看您这气色可不怎么样，最近是不是也累着了？”
曾熙挑了挑眼皮，瞥了一眼。
“你当其他专区是惠民啊？你小子自打去了惠民，只是让把答应的粮食发过去，再也没来过。黄河沿岸几个专区，书记和专员隔三差五就来闹一场，不仅是粮食，啥都想要。”
说完，放下筷子，伸手去端酒盅。
冯时节见状，赶忙抢先捞起。
“曾大爷，我先敬您一杯。于公，您作为领导，感谢您对惠民的大力支持，于私，我作为晚辈，感谢您的提点。”
随着一声脆响，二人各自仰头喝完。
冯时节一边斟酒，一边宽慰。
“计划经济，各专区都要听省委统一安排，其他书记和专员多来汇报工作，也能理解嘛。
再说了，您别事事躬亲，让下面各部门做好计划，把握方向就好。
老话说得好，火车跑得快，全凭车头带，您老抢了烧火助推的活儿，让同志们怎么表现？”
明明是关心，还隐隐带着点规劝，话却说得让人听着舒服。
一瞬间，曾熙算是彻底理解，老战友为何都喜欢眼前的年轻人了。
“你小子，少打马虎眼。那你咋不来汇报工作？怎么，惠民不需要省委统一指挥？”
冯时节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茄子泥。
“哎呦喂，曾书记，曾大爷，说起来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。惠民老百姓苦啊，要吃的没吃的，累死累活在地里忙活，到头来庄稼还没收成。省里让尽快恢复生产，我也着急，这不，还没做出点成绩，哪好意思来？”
曾熙不禁摇头，笑骂一声。
“油腔滑调。”
说完，脸上笑意收敛三分。
“基于你提出解散食堂的想法，上个月省里上书，建议把基本核算单位下放到生产队，且对各队作业组实施‘三包一奖’，高层差不多已经通过。
现在，有同志提出，再进一步，进行‘田间责任到人，地头包干、超产私分’，你怎么看？”
......
冯时节去食堂吃了午饭，便马不停蹄坐上嘎斯69，直奔泉城。
汽车还在路上，书记会的经过和结论，就以小道消息的形式，传遍专署大院。
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军分区立场极其强硬，甚至不惜与书记唱反调，也要为军烈属讨个公道，让陈铁军获得诸多好评，尤其是转业同志。
几位副书记各持己见，争论不休，也让大家伙彻底明白治理惠民的难，对年轻书记，周旋在五位根深蒂固本地副书记中，想为老百姓做点事，也有了更深的理解。
当然，干部就不一定了。
倒不是对冯时节有意见，而是害怕，军分区意见虽然被书记压住，但那群士兵会一直盯着。
而且，今天能因军烈属待遇落实，扩大年底评估范畴，明天呢，会不会再来一次？
总之，消息虽然还没传出去，但冯时节往社队干部脑袋上，再加一把利剑，从而震慑所有认，基本已经构建好基础条件，只等发酵发酵即可。
汽车减震本就差，行驶在土路上，更是颠得人难受。
冯时节坐在后座，看着窗外成百上千刮盐皮、修水渠的老百姓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。
赵安双手捏着方向盘，稳稳开车。
肖寒坐在副驾，转回脑袋，一手拿着巴掌大小本子。
“领导，商业局杜洪林局长上午提交了一份申请。说是按照往年，等秋收后，再想办法筹备过冬蜂窝煤，供应量可能不够，想早点行动。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侧目望去。
“蜂窝煤？煤建公司怎么说？”
肖寒翻了两页。
“说是年前晋省几地产量激增，我省分配额也有提高，大概三成。但，省煤建公司划拨给了琴岛几地，咱们惠民接到通知，维持原样。”
冯时节眉头轻挑。
“那洪局长有没有说，提高几成能满足过冬？”
肖寒抿了下嘴唇。
“领导，想完全满足，翻倍也不可能。但如果能增加两成，甚至三成，至少各县非农人员勉强够用。至于公社和生产队，只能早早存储秸秆等替代品。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几秒后，又问。
“我记得咱们的纯碱，除了发往淄博肥皂厂，对琴岛也有供应？”
肖寒习惯了冯时节思维跳跃，立马接话。
“对。纯碱指标，经过省计划委批准，省物资局调拨，六成分配给了淄博肥皂厂，四成给了琴岛化肥二厂。”
计划经济，即便纯碱属于治碱额外产物，也需要上报，经过省里统一调配，惠民无权自行做主。
全国一盘棋，一切都是为了从农业大国，成为工业大国。
冯时节沉吟良久，直接吩咐。
“这样，到了泉城，你去办公厅了解了解，省计划委最近有没有物资分配会议，我要参加。另外，帮我约一下省煤建公司总经理。”
“好的，领导。”
......
抵达泉城，已经临近八点。
汽车驶入省一所后院，冯时节刚下车，范海峰和李华云二人，便从招待所主楼小跑出来。
“冯书记，欢迎欢迎，原本知道您要来，我和老李还摆了一桌，没想到曾书记让通知您，让直接去家里吃饭。”
范海峰说完，李华云立马跟上。
“冯书记，要不这样，您先过去，我和老范帮您照顾肖主任和赵安同志。”
闻听此言，冯时节仅是愣了一瞬，和二人握手后，也没推辞。
“那成，麻烦两位了。就让小赵送我过去，然后再过来。”
范海峰连连摆手。
“不麻烦，应该的嘛。”
李华云则凑近了些，特意压低了声音。
“冯书记，惠民重灾五县停耕一年，听说省委书记会，还进行了激烈讨论，您最好请教请教曾书记。”
冯时节面色不改，心里泛起了嘀咕：
不应该啊。
白冰省长、苏冉副省长、刘秉副省长......
曾大爷支持力度不小啊。
难道是其他几位副书记联合施压？
又或者曾大爷也是在演戏？
......
暂时想不通，也没纠结，反正等下过去吃饭，肯定会谈起，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我记下了，那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，重新上车。
......
省委大院，书记楼。
冯时节以为是家宴，没想到刚和曾熙家属打完招呼，便被带到了书房。
办公桌腾出一小半，摆了一盘蒜薹炒鸡蛋、一盘凉调蒜泥茄子、一小碟咸菜丝，两个窝头，还有一瓶泉城白酒。
曾熙走进桌内，缓缓坐下。
“快过来吧。你大妈知道你去下面视察一个多月，是吃不好，睡不好，特意弄了两盘好菜，平时我都吃不着呢。”
冯时节眉眼微弯，哎呀一声。
“早知道刚才多和大妈聊聊天了，至少能哄她开心。我这啥也没带，空着手蹭吃蹭喝，多不好意思呢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人却三步并两步走向桌前，一屁股坐下。
曾熙不禁一乐。
“少扯淡，动筷子吧。”
说完，拿起筷子夹了一根蒜薹，往嘴里一丢。
冯时节没着急，先是拿起酒瓶，拧开盖子，给二人分别斟好酒。
“曾大爷，您别说我，我看您这气色可不怎么样，最近是不是也累着了？”
曾熙挑了挑眼皮，瞥了一眼。
“你当其他专区是惠民啊？你小子自打去了惠民，只是让把答应的粮食发过去，再也没来过。黄河沿岸几个专区，书记和专员隔三差五就来闹一场，不仅是粮食，啥都想要。”
说完，放下筷子，伸手去端酒盅。
冯时节见状，赶忙抢先捞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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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一声脆响，二人各自仰头喝完。
冯时节一边斟酒，一边宽慰。
“计划经济，各专区都要听省委统一安排，其他书记和专员多来汇报工作，也能理解嘛。
再说了，您别事事躬亲，让下面各部门做好计划，把握方向就好。
老话说得好，火车跑得快，全凭车头带，您老抢了烧火助推的活儿，让同志们怎么表现？”
明明是关心，还隐隐带着点规劝，话却说得让人听着舒服。
一瞬间，曾熙算是彻底理解，老战友为何都喜欢眼前的年轻人了。
“你小子，少打马虎眼。那你咋不来汇报工作？怎么，惠民不需要省委统一指挥？”
冯时节拿起筷子，夹了一块茄子泥。
“哎呦喂，曾书记，曾大爷，说起来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。惠民老百姓苦啊，要吃的没吃的，累死累活在地里忙活，到头来庄稼还没收成。省里让尽快恢复生产，我也着急，这不，还没做出点成绩，哪好意思来？”
曾熙不禁摇头，笑骂一声。
“油腔滑调。”
说完，脸上笑意收敛三分。
“基于你提出解散食堂的想法，上个月省里上书，建议把基本核算单位下放到生产队，且对各队作业组实施‘三包一奖’，高层差不多已经通过。
现在，有同志提出，再进一步，进行‘田间责任到人，地头包干、超产私分’，你怎么看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