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77章 专署驻地在北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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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到肯定答复，冯时节并未多待，返回办公室，拿出专区汇总资料，一头扎进去，想看看有没有突破口。
这一研究，就是将近半个月。
期间，有人前来汇报工作，都被要求直说重点。
一直到7月12号，冯时节把惠民家底捋了好几遍，都没找到切入点，有人不请自来，迎来了转机。
华八井出油后，石油部指示，成立东营探区前线指挥部。
紧接着，7月初，华北石油勘探处并入华东石油勘探局，正式统筹石油勘探、开采等事宜。
来人正是勘探局副局长石朝阳，四十多岁，矮壮矮壮的，石油部下派的管理人员。
一见面，便笑呵呵伸出手。
“冯书记，冒昧打扰，还请勿怪。”
冯时节笑着向前两步，握了握手。
“朝阳同志，不用客套，快过来坐。”
说话间，抬手指了指会客区，扬声吩咐。
“小寒，泡茶。”
二人落座后，各自点了根烟。
石朝阳并未直接说明来意，而是笑着恭维。
“冯书记，惠民治碱，魄力十足，别看我刚从部里下来，以碱换粮，全面重构排灌体系，可谓是声势浩大啊。”
冯时节没揽功，温声谦虚。
“嗐，不值一提，都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功劳，专区不过是借着组织赋予的权力，进行了统一指挥。倒是东营探区，先是华八井出油，紧接着钻井队火速壮大。我好像还听说，已经准备就地建设炼油基地了，这才叫效率嘛。”
石朝阳眉峰轻挑，摆了摆手。
“要说效率，离不开专区和县里的大力支持，要不然，哪有这点微末成绩？”
......
好一顿互相吹捧，就在冯时节都有些不耐烦，石朝阳终于谈起了正事。
“冯书记，我这次来，主要是代表石油部、勘探局，就省道建设问题，和您沟通沟通。您也知道，石油是工业基础，华八井出油，即便摆脱不了贫油帽子，也是有力填补。”
说着，微微挺直腰板，收敛三分笑意。
“部里的意思，要尽快打通石油运输体系，可鲁省就道路搭建有不同意见。省道建成，事关改善惠民交通状况。我希望，你我双方先一步达成一致，然后一起参加省道研讨会，给加加速。”
冯时节慢吞吞吸了口烟。
“我听说过，省里和石油部就线路问题，好像有不小的分歧。我在此向你保证，不管是哪种方案，惠民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石朝阳见冯时节装糊涂，眉头微蹙，转瞬即逝。
“冯书记，如果惠民能够直通津门，就相当于和工业重镇串联，不管是物资调拨，还是给津门做基础工业，都有了可能。据我了解，惠民几乎没有工业底子，又是黄河盐碱滩，农业上限也不高。”
冯时节作为惠民第一负责人，当然清楚，但清楚归清楚，支持石油部的方案，拆省里的台，不提曾大爷抡鞭子，以后还怎么在鲁省工作？
因此，继续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确实。如果能直通津门，惠民收益不小。不过，物资调配，工业发展，都需要省里统一指挥。还是那句话，专区会想尽办法，保障勘探局在东营大队的后勤供应。”
石朝阳脸色又沉三分，盯着冯时节好几秒，索性也不再兜圈子。
“冯书记，全国一盘棋，石油部站在大局考虑，统筹安排，完全照顾鲁省的发展，肯定不可能。
鲁省省道建设计划，刚好比华八井出油要早，中计划委的意思，不要浪费资源，这才有了双方一轮轮协商。
可时间不等人，尽快敲定，工程部队才能下场铺路。
华八井能出油，说明附近绝对有油层，这关系到石油工业的发展。
勘探局的意思，石油在惠民，省道也要照顾惠民的想法，您能不能一道前往泉城，帮忙周旋一二。”
冯时节见对方单刀直入，也不好再装傻子，沉吟良久，缓缓吐出七个字。
“专署驻地在北镇。”
一句话，言外之意昭然若揭。
一来，惠民在北镇，专区属于鲁省管辖；二来，石油部的方案，广饶出发，从垦利直接过沾化、无棣北上，再经海兴、黄骅、直通津门，和北镇有啥关系？
石朝阳瞬间秒懂。
关键是，直上直下的道路，总不能特意拐弯绕北镇吧？
此次奉命前来是找帮手，可不是给方案添堵。
好在常年在部委待着，大场面经历得多，养气功夫挺足，吸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在烟缸，慢条斯理捞起茶杯，拿着杯盖，拨起了浮沫，久久不言。
冯时节又不是小白，装腔作势自然不虚，不就是抻着么。
当即跟着掐烟，往后一靠，还翘了个二郎腿，右手自然垂在膝盖上，一下一下，轻轻拍打起来。
二人偶尔对视一眼，笑一笑，就是不开口。
一秒钟，十秒钟，一分钟，三分钟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，除了喝茶，添茶，二人几乎再没多余动作。
终于，石朝阳忍不住了，谁叫他是需求方呢。
“冯书记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道路改线过北镇，绝对不可能。惠民发展，石油部在什么地方能够支持一二？”
冯时节面色从容，再次悠悠一声。
“专署驻地在北镇。”
闻听此言，石朝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，联想到刚才提到炼油基地，还以为在狮子大张口。
“冯书记，油田在广饶，最多可能在垦利，炼油厂不可能建在北镇，还请不要开玩笑。”
冯时节见对方误会了，眼睛一眯。
“朝阳同志，炼油厂事关石油开发，专区当然不会无理取闹。保障后勤方面，也绝对不会出岔子。这两点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说完，笑着伸手示意。
“不要着急嘛，兹事体大要慎重，喝茶，喝茶。”
石朝阳只觉像是猛兽擒刺猬，无从下口，无奈再退一步。
“还请冯书记明示。石油部非常希望能和专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，为石油工业发展，为惠民地方建设，一同贡献力量。”
冯时节学着石朝阳刚才的做派，捞起茶杯，拿着杯盖，不紧不慢拨起了浮沫，同样是一言不发。
又过去好几分钟，瞥见石朝阳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石局长，说实话，支持北上津门方案，专区不好向省里交代。
至于贵方对地方上的善意，我对石油部了解真不多，一时之间，也没个思路。
你看这样如何，你在北镇待两天，充分观察观察北镇，说不定能触类旁通，发现好的发展点。
到时候，我在书记处和同志们提一提，只要大家没意见，我豁出去，随你去趟泉城，参加省道研讨会。
怎么样？”
......
这一研究，就是将近半个月。
期间，有人前来汇报工作，都被要求直说重点。
一直到7月12号，冯时节把惠民家底捋了好几遍，都没找到切入点，有人不请自来，迎来了转机。
华八井出油后，石油部指示，成立东营探区前线指挥部。
紧接着，7月初，华北石油勘探处并入华东石油勘探局，正式统筹石油勘探、开采等事宜。
来人正是勘探局副局长石朝阳，四十多岁，矮壮矮壮的，石油部下派的管理人员。
一见面，便笑呵呵伸出手。
“冯书记，冒昧打扰，还请勿怪。”
冯时节笑着向前两步，握了握手。
“朝阳同志，不用客套，快过来坐。”
说话间，抬手指了指会客区，扬声吩咐。
“小寒，泡茶。”
二人落座后，各自点了根烟。
石朝阳并未直接说明来意，而是笑着恭维。
“冯书记，惠民治碱，魄力十足，别看我刚从部里下来，以碱换粮，全面重构排灌体系，可谓是声势浩大啊。”
冯时节没揽功，温声谦虚。
“嗐，不值一提，都是广大劳动人民的功劳，专区不过是借着组织赋予的权力，进行了统一指挥。倒是东营探区，先是华八井出油，紧接着钻井队火速壮大。我好像还听说，已经准备就地建设炼油基地了，这才叫效率嘛。”
石朝阳眉峰轻挑，摆了摆手。
“要说效率，离不开专区和县里的大力支持，要不然，哪有这点微末成绩？”
......
好一顿互相吹捧，就在冯时节都有些不耐烦，石朝阳终于谈起了正事。
“冯书记，我这次来，主要是代表石油部、勘探局，就省道建设问题，和您沟通沟通。您也知道，石油是工业基础，华八井出油，即便摆脱不了贫油帽子，也是有力填补。”
说着，微微挺直腰板，收敛三分笑意。
“部里的意思，要尽快打通石油运输体系，可鲁省就道路搭建有不同意见。省道建成，事关改善惠民交通状况。我希望，你我双方先一步达成一致，然后一起参加省道研讨会，给加加速。”
冯时节慢吞吞吸了口烟。
“我听说过，省里和石油部就线路问题，好像有不小的分歧。我在此向你保证，不管是哪种方案，惠民都会全力支持。”
石朝阳见冯时节装糊涂，眉头微蹙，转瞬即逝。
“冯书记，如果惠民能够直通津门，就相当于和工业重镇串联，不管是物资调拨，还是给津门做基础工业，都有了可能。据我了解，惠民几乎没有工业底子，又是黄河盐碱滩，农业上限也不高。”
冯时节作为惠民第一负责人，当然清楚，但清楚归清楚，支持石油部的方案，拆省里的台，不提曾大爷抡鞭子，以后还怎么在鲁省工作？
因此，继续顾左右而言他。
“确实。如果能直通津门，惠民收益不小。不过，物资调配，工业发展，都需要省里统一指挥。还是那句话，专区会想尽办法，保障勘探局在东营大队的后勤供应。”
石朝阳脸色又沉三分，盯着冯时节好几秒，索性也不再兜圈子。
“冯书记，全国一盘棋，石油部站在大局考虑，统筹安排，完全照顾鲁省的发展，肯定不可能。
鲁省省道建设计划，刚好比华八井出油要早，中计划委的意思，不要浪费资源，这才有了双方一轮轮协商。
可时间不等人，尽快敲定，工程部队才能下场铺路。
华八井能出油，说明附近绝对有油层，这关系到石油工业的发展。
勘探局的意思，石油在惠民，省道也要照顾惠民的想法，您能不能一道前往泉城，帮忙周旋一二。”
冯时节见对方单刀直入，也不好再装傻子，沉吟良久，缓缓吐出七个字。
“专署驻地在北镇。”
一句话，言外之意昭然若揭。
一来，惠民在北镇，专区属于鲁省管辖；二来，石油部的方案，广饶出发，从垦利直接过沾化、无棣北上，再经海兴、黄骅、直通津门，和北镇有啥关系？
石朝阳瞬间秒懂。
关键是，直上直下的道路，总不能特意拐弯绕北镇吧？
此次奉命前来是找帮手，可不是给方案添堵。
好在常年在部委待着，大场面经历得多，养气功夫挺足，吸完最后一口烟，将烟头摁在烟缸，慢条斯理捞起茶杯，拿着杯盖，拨起了浮沫，久久不言。
冯时节又不是小白，装腔作势自然不虚，不就是抻着么。
当即跟着掐烟，往后一靠，还翘了个二郎腿，右手自然垂在膝盖上，一下一下，轻轻拍打起来。
二人偶尔对视一眼，笑一笑，就是不开口。
一秒钟，十秒钟，一分钟，三分钟......
不知过去多久，除了喝茶，添茶，二人几乎再没多余动作。
终于，石朝阳忍不住了，谁叫他是需求方呢。
“冯书记，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道路改线过北镇，绝对不可能。惠民发展，石油部在什么地方能够支持一二？”
冯时节面色从容，再次悠悠一声。
“专署驻地在北镇。”
闻听此言，石朝阳一口老血差点喷出去，联想到刚才提到炼油基地，还以为在狮子大张口。
“冯书记，油田在广饶，最多可能在垦利，炼油厂不可能建在北镇，还请不要开玩笑。”
冯时节见对方误会了，眼睛一眯。
“朝阳同志，炼油厂事关石油开发，专区当然不会无理取闹。保障后勤方面，也绝对不会出岔子。这两点，你大可放心。”
说完，笑着伸手示意。
“不要着急嘛，兹事体大要慎重，喝茶，喝茶。”
石朝阳只觉像是猛兽擒刺猬，无从下口，无奈再退一步。
“还请冯书记明示。石油部非常希望能和专区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，为石油工业发展，为惠民地方建设，一同贡献力量。”
冯时节学着石朝阳刚才的做派，捞起茶杯，拿着杯盖，不紧不慢拨起了浮沫，同样是一言不发。
又过去好几分钟，瞥见石朝阳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才缓缓开口。
“石局长，说实话，支持北上津门方案，专区不好向省里交代。
至于贵方对地方上的善意，我对石油部了解真不多，一时之间，也没个思路。
你看这样如何，你在北镇待两天，充分观察观察北镇，说不定能触类旁通，发现好的发展点。
到时候，我在书记处和同志们提一提，只要大家没意见，我豁出去，随你去趟泉城，参加省道研讨会。
怎么样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