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94章 石朝阳‘历险\\’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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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寒跟随冯时节多年，立刻心领神会，顺着话头询问。
“您的意思是，回头去广饶，到油田区转转？”
冯时节靠在椅背，笑着摇头。
“细节暂且不论，省道最终敲定北镇方案，在朝阳同志眼里，我和他同病相怜，都是被省里耍了。北镇成了交通枢纽，为了统筹调度北上南下的石油运输，油田区的招待所多半要建在北镇。”
肖寒站在几方角度，细细琢磨后，抓到了关键点。
“您是想让吴专员找他磨？”
冯时节眼睛一眯。
“不然呢？老吴恨不得把炼油厂搬到北镇，只要朝阳同志去沟通招待所选址，他肯定会软磨硬泡。我视察兜了一圈回去，朝阳同志要是啥也没给落实，他怎么好意思见我？”
赵安没太懂，还在消化。
邵斌懂了，也懵了：这领导之间打交道，咋这么多弯弯绕绕？
唯独肖寒，触类旁通，不禁笑出了声。
“保不齐谢书记他们，也会找石局长坐坐。”
冯时节爽朗大笑。
“哈哈哈，最好这样。”
......
车上闲聊，还真没判断错。
接下来一个来月，冯时节逐县视察，听取汇报，亲临排灌工地为社员们鼓劲打气。
整个人连轴转，忙得不可开交，但收获也实实在在，既稳住了民心，也对治碱进展有了更透彻的了解。
反观石朝阳，过得是‘水深火热’。
9月初，他将油田区工作安排好，前来北镇，得知冯时节去视察，只能找吴承业。
初次接触，石朝阳受宠若惊之余，更觉头皮发麻。
吴承业耳濡目染，学了不少冯时节的化缘本事，却还没那么游刃有余，只好祭出自己的大杀器：真诚。
那表现，是相当热情。
主动出楼迎接，打完招呼，便拉着石朝阳来到办公室，更是亲自泡的茶。
待茶上好，烟点上，满脸堆着笑，主动询问。
“朝阳同志，你过来，是不是为了给招待所找位置？”
说完，摊开计划书，指着道路规划图，一一解释。
“来，你先看看，我先介绍介绍北镇的规划，客运车站在这，旁边是渡口，农贸市场在这，离河不远，我们书记要求，沿河路要种树，改善土壤......”
嘚吧嘚半天，比给冯时节汇报还详细，最后一指规划图中跨河大桥两头，笑着建议。
“北边桥头，来专署谈事比较方便；南边往外是省道十字路口，出行更便捷。我建议你从这两处选一个。”
石朝阳盯着规划图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想了又想，还别说，两处位置都符合需求，尤其是北边桥头，简直是量身定做。
当即笑着感谢。
“麻烦吴专员了，那就桥北吧。”
吴承业一摆手。
“嗐，客气，我们书记交代过，竭尽全力保障油田区的后勤嘛。”
眼见对方如此掏心掏肺，石朝阳心下感动，那点残存的警惕荡然无存，觉得自己也该有所表示，便投桃报李。
“吴专员，我早前和冯书记协商，有几家工厂，最近联系的差不多了，预计入冬前设备就能到，厂房这边还望抓紧。”
一听这个，吴承业心里高兴，正愁不知道怎么引导话题，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及。
“油田区和专区要精诚合作嘛。这你放心，绝对不会耽误设备进场。你是不知道，最近工程还没全面动工，第10师的同志铺不开，丁师长安排给专区帮忙呢。走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噌的起身，不由分说拽着人就走，嘴巴也没停。
“为了支持省道，以及建厂，全专区各县各公社砖窑，开足了马力，煤炭不够，木头来凑，木头不够，秸秆野草顶上，可是铆足了劲儿。对了，社员以碱换粮，量也不小，老百姓的热情，太高涨了。”
......
就这样，一连三天，石朝阳都被吴承业拉着，去砖窑，去提纯作坊，去厂区建设工地，转了又转。
每每攀谈，总会‘无意间’听到，吴承业诉说几句惠民老百姓苦。
搞得石朝阳整个人都是懵的，更是鬼使神差，提前支援了劣质油，说是支持给专区砖窑。
华八井日产量八吨多，其中最少几百斤劣质油，不说全部，一半被吴承业用‘真诚’拿下。
这还不算，站在预留的肥皂厂区，又莫名其妙答应，会催催东北局，让尽快协调设备。
原以为到此为止，谁承想，应付完吴承业，谢光远几人紧随其后。
结果就是，原本打算待个三五天，硬生生被留下半个多月，更是稀里糊涂答应，不只设备协调给提提速，帮忙弄牲畜的量也提高了。
月底，终于挣脱包围圈。
一大早，天蒙蒙亮。
一辆嘎斯69早早离开专区招待所，经跨河轮渡木船来到南岸，顺着土路，朝着油田区，疾驰而去。
秘书小齐不理解。
“领导，您咋又揽了一堆事儿？”
石朝阳靠在后座上，看着窗外朝阳，头也没回。
“哎，没辙儿。本就是答应专区的，大不了催催其他局，让抓紧点。冯书记不在，等他回来，得知北镇在招待所选址、未来肉食供应，都大开方便之门，我待了这么久，却啥也不帮忙落实，面子上可说不过去。”
说着，轻叹了口气。
“以后要常打交道，看似专区没权力干涉油田区，可后勤方面稍微使使劲儿，就是麻烦啊。”
小齐眉头依旧皱得很紧。
“您这回去，可有的忙了。我咋觉得惠民专区的领导，咋就那么邪乎呢？”
石朝阳闻言，一怔，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“你还真没说错，就是这么邪乎。其实，我也想不通，以往去别的油田区，当地领导也是全力配合，可在惠民，情况明明一样，就是感觉怪怪的......”
稍稍停顿，挑眉询问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，包括冯书记在内，惠民专区的领导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？”
小齐沉吟片刻，坚定点头。
“有。”
干脆吐出一个字，转而又摇头。
“具体哪里不对劲儿，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......
不提石朝阳北镇之行，远在泉城，得知冯时节高调视察，秦臻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10月8号。
秦臻看着手中文件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臭小子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我刚准备好，要和你好好‘谈谈’，你居然去视察了，可真有你的。曾书记要去徽省了，我就不信你不来送行。”
......
“您的意思是，回头去广饶，到油田区转转？”
冯时节靠在椅背，笑着摇头。
“细节暂且不论，省道最终敲定北镇方案，在朝阳同志眼里，我和他同病相怜，都是被省里耍了。北镇成了交通枢纽，为了统筹调度北上南下的石油运输，油田区的招待所多半要建在北镇。”
肖寒站在几方角度，细细琢磨后，抓到了关键点。
“您是想让吴专员找他磨？”
冯时节眼睛一眯。
“不然呢？老吴恨不得把炼油厂搬到北镇，只要朝阳同志去沟通招待所选址，他肯定会软磨硬泡。我视察兜了一圈回去，朝阳同志要是啥也没给落实，他怎么好意思见我？”
赵安没太懂，还在消化。
邵斌懂了，也懵了：这领导之间打交道，咋这么多弯弯绕绕？
唯独肖寒，触类旁通，不禁笑出了声。
“保不齐谢书记他们，也会找石局长坐坐。”
冯时节爽朗大笑。
“哈哈哈，最好这样。”
......
车上闲聊，还真没判断错。
接下来一个来月，冯时节逐县视察，听取汇报，亲临排灌工地为社员们鼓劲打气。
整个人连轴转，忙得不可开交，但收获也实实在在，既稳住了民心，也对治碱进展有了更透彻的了解。
反观石朝阳，过得是‘水深火热’。
9月初，他将油田区工作安排好，前来北镇，得知冯时节去视察，只能找吴承业。
初次接触，石朝阳受宠若惊之余，更觉头皮发麻。
吴承业耳濡目染，学了不少冯时节的化缘本事，却还没那么游刃有余，只好祭出自己的大杀器：真诚。
那表现，是相当热情。
主动出楼迎接，打完招呼，便拉着石朝阳来到办公室，更是亲自泡的茶。
待茶上好，烟点上，满脸堆着笑，主动询问。
“朝阳同志，你过来，是不是为了给招待所找位置？”
说完，摊开计划书，指着道路规划图，一一解释。
“来，你先看看，我先介绍介绍北镇的规划，客运车站在这，旁边是渡口，农贸市场在这，离河不远，我们书记要求，沿河路要种树，改善土壤......”
嘚吧嘚半天，比给冯时节汇报还详细，最后一指规划图中跨河大桥两头，笑着建议。
“北边桥头，来专署谈事比较方便；南边往外是省道十字路口，出行更便捷。我建议你从这两处选一个。”
石朝阳盯着规划图，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想了又想，还别说，两处位置都符合需求，尤其是北边桥头，简直是量身定做。
当即笑着感谢。
“麻烦吴专员了，那就桥北吧。”
吴承业一摆手。
“嗐，客气，我们书记交代过，竭尽全力保障油田区的后勤嘛。”
眼见对方如此掏心掏肺，石朝阳心下感动，那点残存的警惕荡然无存，觉得自己也该有所表示，便投桃报李。
“吴专员，我早前和冯书记协商，有几家工厂，最近联系的差不多了，预计入冬前设备就能到，厂房这边还望抓紧。”
一听这个，吴承业心里高兴，正愁不知道怎么引导话题，没想到对方主动提及。
“油田区和专区要精诚合作嘛。这你放心，绝对不会耽误设备进场。你是不知道，最近工程还没全面动工，第10师的同志铺不开，丁师长安排给专区帮忙呢。走，我带你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噌的起身，不由分说拽着人就走，嘴巴也没停。
“为了支持省道，以及建厂，全专区各县各公社砖窑，开足了马力，煤炭不够，木头来凑，木头不够，秸秆野草顶上，可是铆足了劲儿。对了，社员以碱换粮，量也不小，老百姓的热情，太高涨了。”
......
就这样，一连三天，石朝阳都被吴承业拉着，去砖窑，去提纯作坊，去厂区建设工地，转了又转。
每每攀谈，总会‘无意间’听到，吴承业诉说几句惠民老百姓苦。
搞得石朝阳整个人都是懵的，更是鬼使神差，提前支援了劣质油，说是支持给专区砖窑。
华八井日产量八吨多，其中最少几百斤劣质油，不说全部，一半被吴承业用‘真诚’拿下。
这还不算，站在预留的肥皂厂区，又莫名其妙答应，会催催东北局，让尽快协调设备。
原以为到此为止，谁承想，应付完吴承业，谢光远几人紧随其后。
结果就是，原本打算待个三五天，硬生生被留下半个多月，更是稀里糊涂答应，不只设备协调给提提速，帮忙弄牲畜的量也提高了。
月底，终于挣脱包围圈。
一大早，天蒙蒙亮。
一辆嘎斯69早早离开专区招待所，经跨河轮渡木船来到南岸，顺着土路，朝着油田区，疾驰而去。
秘书小齐不理解。
“领导，您咋又揽了一堆事儿？”
石朝阳靠在后座上，看着窗外朝阳，头也没回。
“哎，没辙儿。本就是答应专区的，大不了催催其他局，让抓紧点。冯书记不在，等他回来，得知北镇在招待所选址、未来肉食供应，都大开方便之门，我待了这么久，却啥也不帮忙落实，面子上可说不过去。”
说着，轻叹了口气。
“以后要常打交道，看似专区没权力干涉油田区，可后勤方面稍微使使劲儿，就是麻烦啊。”
小齐眉头依旧皱得很紧。
“您这回去，可有的忙了。我咋觉得惠民专区的领导，咋就那么邪乎呢？”
石朝阳闻言，一怔，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“你还真没说错，就是这么邪乎。其实，我也想不通，以往去别的油田区，当地领导也是全力配合，可在惠民，情况明明一样，就是感觉怪怪的......”
稍稍停顿，挑眉询问。
“你有没有感觉，包括冯书记在内，惠民专区的领导，跟别的地方不一样？”
小齐沉吟片刻，坚定点头。
“有。”
干脆吐出一个字，转而又摇头。
“具体哪里不对劲儿，我也说不上来。”
......
不提石朝阳北镇之行，远在泉城，得知冯时节高调视察，秦臻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10月8号。
秦臻看着手中文件，嘴角扯了扯。
“臭小子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我刚准备好，要和你好好‘谈谈’，你居然去视察了，可真有你的。曾书记要去徽省了，我就不信你不来送行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