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696章 秦臻抵达‘战场\\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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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时节定了定神，脸色一耷拉。
“其实吧，秦大爷犯不着耿耿于怀。
咱细细数数，上级的意思传达太明白了。去年2月份开工的泺口黄河水利枢纽，前年开始的泉城钢铁厂扩建，大前年泉城国棉二厂计划，以及他最关注的曹家圈大桥。
哪一项不是年初让中计划委叫停的？”
白冰略作思考，挑眉询问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即便石油部答应省道西线，曹家圈大桥也未必会纳入重点项目，允许重新动工？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语速不急不缓。
“如果没有和国防公路结合，我感觉，别说东西线，就连北镇方案也未必能通过。”
曾熙和白冰对视一眼，齐齐陷入了沉默。
反倒是杨傅，来回看了几眼，笑着打圆场。
“小节，就算你说得对，也阻挡不了老秦找你。举个例子，你告诉别人，树上有马蜂窝别去摘果子。结果，让你搂了两杆子拿走了，别人能乐意？哪怕他自己去摘会被马蜂窝挡住，啥也不会捞着，在没试之前，可不作数。”
说完，见其他三人一同望来，狐疑反问。
“看我干啥？我小时候的亲身经历，当时是个枣树，有个邻居家小孩想去摘，上面有马蜂窝，我就提醒了。明明算是救了他，他还不领情。隔了几天，我自己想办法把枣打下来了，他又埋怨我，说我想独占......”
杨傅的故事很长，讲得也很细。
冯时节听完，一摊手。
“所以，三位大爷，等下秦大爷找麻烦，可要帮忙解释解释。”
谁知，杨傅翘着二郎腿，啧啧两声。
“别，你小子想得美。要知道，我当时说不清，最后把枣分了。所以，你也得给老秦个说法。”
曾熙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“小节，道理兴许是这么回事儿，可老杨说得也没错，这一把‘枣’分不了，你就从别处补偿吧。”
白冰立马跟上。
“不错。小节啊，你这孩子有孝心。忍心让你曾大爷临走前没看完乐子么？忍心让你秦大爷心里难受么？”
说着，不等回应，自问自答。
“你肯定不忍心嘛。”
......
闲扯半个来小时，有工作人员从隔壁白家端来早饭，四人边吃边等。
一直过了八点半，秦臻抱着厚厚一沓资料，风风火火而来。
“曾书记，白省长，杨司令，我先去了趟办公室，把相关资料顺便拿了过来。”
说完，特意笑眯眯看了眼冯时节。
曾熙一招手。
“那正好，就当我临走前，最后办个公。”
白冰平静点头。
“可行。小节是省政策研究顾问嘛，咱也听听他的想法。”
就连杨傅都罕见表态支持。
“那就聊聊。”
冯时节恭敬起身。
“秦大爷。”
打完招呼，心里早已反应过来，秦大爷‘找事’，既是幌子，也是想要点好处。几位领导兼长辈绕这么一大圈子，是想在一种非工作环境中，听听自己对省里政策的看法。
重新沏了壶茶，五人依旧围着茶几而坐。
如冯时节预料那般，秦臻率先发难。
“小节，你小子钻了空子，把应该坐落在泉城的跨河大桥，直接给拿走了，这事怎么办？”
曾熙老神在在，右手指尖搭在扶手上，轻轻点着。
白冰若无其事，端着茶杯，小口喝着茶。
杨傅瞪着眼睛，咧着嘴，一副看热闹的模样。
冯时节余光一扫，彻底认栽了。
“秦大爷，我也不跟您说，没有北镇方案，曹家圈大桥也未必会获批重新动工。您就说吧，想让我干嘛，能帮我肯定尽力帮。”
秦臻从文件堆扯来一份。
“好，你也别说我这当大爷的欺负晚辈，泉城这么多麻烦，你总得帮忙解决一两个吧？来，咱一份份过。”
说着，翻开封皮。
“首先，产业结构严重畸形，轻工民生产能不足，纺织、食品、日用工业品，类似日用搪瓷、五金、文具紧缺。
此前高指标后遗症集中爆发，企业规章制度废弛，设备超负荷运转失修损坏严重，大量工厂开工不足。
还有，三年来，盲目扩招职工，导致工人队伍臃肿，人浮于事加重负担。
......”
一开口，讲了约莫半个来点，待说完，更是直接将文件递了过去。
冯时节下意识接住，心里更加笃定，这绝对是有备而来，之前一直没搭理自己，明显是在憋大招。
拿着文件，感受着四位大爷目光齐聚，细细去看，飞快思考。
足足十几分钟后，才抬起头。
“高层明确指出，缩短工业战线、保证重点生产。
工业方面，我建议四级分类，分别对待，不能搞一刀切关停。
必保类，诸如泉城汽车制造厂、泉城第一机床厂、煤炭发电厂等重点项目，优先保证原材料，保住核心产能和技术队伍。
扶持类，和民生直接相关轻工企业，如搪瓷、五金、文具、日用百货，把闲置重工业产能转移配套，充实市场供应。
调整类，产能过剩，但有配套价值的重工业类小企业，如小钢铁、小机器之类，压缩产能，合并重组，不搞‘小而全’，转为重点企业做零部件配套。
关停类，无技术、无市场、高消耗、低质量，这些‘小土群’，坚决关停，人员、设备、物资整合到重点企业。”
省市两级，明显讨论过不止一次。
白冰听后，皱眉询问。
“这样一来，类似被叫停的工程，预备的物资也能临时调用，确实可行。不过，合并调整，消化不了多少人，大面积小厂关停，工人如何安置？让返回社队，恐怕会引起不满，甚至激起群体事件。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，脱口而出。
“惠民一点底子都没有，愿意接收，这也是为省里、省会发展，贡献力量嘛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人差点骂娘。
秦臻眼珠瞪得溜圆。
“你小子，脸呢？这是给老子赔不是呢？咋还想往回扒拉？”
曾熙摇着头。
“小节，收起你的小心思。前面四级分类讲得不错，咋刚正经没几句，又开始耍心眼了？”
冯时节满脸无辜。
“我没有，我不是，您老可别瞎说。全省现在是什么局面，泉城承载力有限。而惠民因为历史原因啥都没有，夸张点，还处于原始社会，有这个接收能力。其他专区恐怕都有类似的困难，我这是为了大局嘛。”
杨傅抽着烟，想了又想。
“我倒觉得小节说得没毛病。四类分级，有理有据。不把‘小土群’关停，物资就得那么耗着。时间久了，重点项目也会被拖垮。能整合就整合，不能整合就取缔。调拨给惠民，顺便让安置一部分职工，完全可行嘛。”
曾熙即将调走，不打算插手，看向白冰。
白冰沉吟良久，没有当场应下，语气中也有了倾向。
“暂且记下，回头开会再说吧。”
一瞬间，秦臻感觉到了压力，又扯来一份文件，不知‘其次’应不应该说出口，别费了半天劲儿，想让帮忙支招，结果被一次次薅羊毛。
......
“其实吧，秦大爷犯不着耿耿于怀。
咱细细数数，上级的意思传达太明白了。去年2月份开工的泺口黄河水利枢纽，前年开始的泉城钢铁厂扩建，大前年泉城国棉二厂计划，以及他最关注的曹家圈大桥。
哪一项不是年初让中计划委叫停的？”
白冰略作思考，挑眉询问。
“所以，你的意思是，即便石油部答应省道西线，曹家圈大桥也未必会纳入重点项目，允许重新动工？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，语速不急不缓。
“如果没有和国防公路结合，我感觉，别说东西线，就连北镇方案也未必能通过。”
曾熙和白冰对视一眼，齐齐陷入了沉默。
反倒是杨傅，来回看了几眼，笑着打圆场。
“小节，就算你说得对，也阻挡不了老秦找你。举个例子，你告诉别人，树上有马蜂窝别去摘果子。结果，让你搂了两杆子拿走了，别人能乐意？哪怕他自己去摘会被马蜂窝挡住，啥也不会捞着，在没试之前，可不作数。”
说完，见其他三人一同望来，狐疑反问。
“看我干啥？我小时候的亲身经历，当时是个枣树，有个邻居家小孩想去摘，上面有马蜂窝，我就提醒了。明明算是救了他，他还不领情。隔了几天，我自己想办法把枣打下来了，他又埋怨我，说我想独占......”
杨傅的故事很长，讲得也很细。
冯时节听完，一摊手。
“所以，三位大爷，等下秦大爷找麻烦，可要帮忙解释解释。”
谁知，杨傅翘着二郎腿，啧啧两声。
“别，你小子想得美。要知道，我当时说不清，最后把枣分了。所以，你也得给老秦个说法。”
曾熙眉宇间浮现出一抹笑意。
“小节，道理兴许是这么回事儿，可老杨说得也没错，这一把‘枣’分不了，你就从别处补偿吧。”
白冰立马跟上。
“不错。小节啊，你这孩子有孝心。忍心让你曾大爷临走前没看完乐子么？忍心让你秦大爷心里难受么？”
说着，不等回应，自问自答。
“你肯定不忍心嘛。”
......
闲扯半个来小时，有工作人员从隔壁白家端来早饭，四人边吃边等。
一直过了八点半，秦臻抱着厚厚一沓资料，风风火火而来。
“曾书记，白省长，杨司令，我先去了趟办公室，把相关资料顺便拿了过来。”
说完，特意笑眯眯看了眼冯时节。
曾熙一招手。
“那正好，就当我临走前，最后办个公。”
白冰平静点头。
“可行。小节是省政策研究顾问嘛，咱也听听他的想法。”
就连杨傅都罕见表态支持。
“那就聊聊。”
冯时节恭敬起身。
“秦大爷。”
打完招呼，心里早已反应过来，秦大爷‘找事’，既是幌子，也是想要点好处。几位领导兼长辈绕这么一大圈子，是想在一种非工作环境中，听听自己对省里政策的看法。
重新沏了壶茶，五人依旧围着茶几而坐。
如冯时节预料那般，秦臻率先发难。
“小节，你小子钻了空子，把应该坐落在泉城的跨河大桥，直接给拿走了，这事怎么办？”
曾熙老神在在，右手指尖搭在扶手上，轻轻点着。
白冰若无其事，端着茶杯，小口喝着茶。
杨傅瞪着眼睛，咧着嘴，一副看热闹的模样。
冯时节余光一扫，彻底认栽了。
“秦大爷，我也不跟您说，没有北镇方案，曹家圈大桥也未必会获批重新动工。您就说吧，想让我干嘛，能帮我肯定尽力帮。”
秦臻从文件堆扯来一份。
“好，你也别说我这当大爷的欺负晚辈，泉城这么多麻烦，你总得帮忙解决一两个吧？来，咱一份份过。”
说着，翻开封皮。
“首先，产业结构严重畸形，轻工民生产能不足，纺织、食品、日用工业品，类似日用搪瓷、五金、文具紧缺。
此前高指标后遗症集中爆发，企业规章制度废弛，设备超负荷运转失修损坏严重，大量工厂开工不足。
还有，三年来，盲目扩招职工，导致工人队伍臃肿，人浮于事加重负担。
......”
一开口，讲了约莫半个来点，待说完，更是直接将文件递了过去。
冯时节下意识接住，心里更加笃定，这绝对是有备而来，之前一直没搭理自己，明显是在憋大招。
拿着文件，感受着四位大爷目光齐聚，细细去看，飞快思考。
足足十几分钟后，才抬起头。
“高层明确指出，缩短工业战线、保证重点生产。
工业方面，我建议四级分类，分别对待，不能搞一刀切关停。
必保类，诸如泉城汽车制造厂、泉城第一机床厂、煤炭发电厂等重点项目，优先保证原材料，保住核心产能和技术队伍。
扶持类，和民生直接相关轻工企业，如搪瓷、五金、文具、日用百货，把闲置重工业产能转移配套，充实市场供应。
调整类，产能过剩，但有配套价值的重工业类小企业，如小钢铁、小机器之类，压缩产能，合并重组，不搞‘小而全’，转为重点企业做零部件配套。
关停类，无技术、无市场、高消耗、低质量，这些‘小土群’，坚决关停，人员、设备、物资整合到重点企业。”
省市两级，明显讨论过不止一次。
白冰听后，皱眉询问。
“这样一来，类似被叫停的工程，预备的物资也能临时调用，确实可行。不过，合并调整，消化不了多少人，大面积小厂关停，工人如何安置？让返回社队，恐怕会引起不满，甚至激起群体事件。”
冯时节眉眼一弯，脱口而出。
“惠民一点底子都没有，愿意接收，这也是为省里、省会发展，贡献力量嘛。”
此言一出，四人差点骂娘。
秦臻眼珠瞪得溜圆。
“你小子，脸呢？这是给老子赔不是呢？咋还想往回扒拉？”
曾熙摇着头。
“小节，收起你的小心思。前面四级分类讲得不错，咋刚正经没几句，又开始耍心眼了？”
冯时节满脸无辜。
“我没有，我不是，您老可别瞎说。全省现在是什么局面，泉城承载力有限。而惠民因为历史原因啥都没有，夸张点，还处于原始社会，有这个接收能力。其他专区恐怕都有类似的困难，我这是为了大局嘛。”
杨傅抽着烟，想了又想。
“我倒觉得小节说得没毛病。四类分级，有理有据。不把‘小土群’关停，物资就得那么耗着。时间久了，重点项目也会被拖垮。能整合就整合，不能整合就取缔。调拨给惠民，顺便让安置一部分职工，完全可行嘛。”
曾熙即将调走，不打算插手，看向白冰。
白冰沉吟良久，没有当场应下，语气中也有了倾向。
“暂且记下，回头开会再说吧。”
一瞬间，秦臻感觉到了压力，又扯来一份文件，不知‘其次’应不应该说出口，别费了半天劲儿，想让帮忙支招，结果被一次次薅羊毛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