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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02章 度日如年

    正所谓:

    阜路寒楼霜裹墙,昏灯摇壁影成双。

    风刺骨,月凝霜,酒入愁肠烟作香。

    已定惠民勘察事,筹策未妥待巡乡。

    千里奔赴空对夜,一语成谶化哀章。

    忆当年、笑语难忘。

    从今怕问春来否,恐见花开两茫茫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那一夜,冯时节醉了,像个话痨,喋喋不休,像个疯子,又哭又笑......

    待醒来,已是次日中午,睁开眼睛,看着熟悉的屋顶木梁,揉了揉依旧昏沉的脑袋,长呼一口气,穿衣起床。

    门外,小步瑾和小乐乐两小只,裹得严严实实,正蹲在西厢房台阶处,窃窃私语。

    小步瑾一副小大人模样,皱着小眉头询问。

    “乐乐,你说我爸咋了?”

    “跟你说多少次了,叫姑姑。”

    小乐乐高声纠正后,扬起脖子。

    “不知道了吧,我今早听我妈说,节子哥最近心情不好,度日如年,让我去找他玩呢。”

    小步瑾摸了摸鼻子。

    “度日如年,啥意思?”

    小乐乐大眼珠一翻。

    “傻,每天都是过年呗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冯时节拉开房门,恰好听到这几句对白,沉重的心情,似乎轻松几分,一个箭步,一弯腰,趁两小只没反应过来,一左一右,全给抱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俩蹲在这儿,不嫌冷?”

    小乐乐‘呀’了一声,看清是谁,两只小手顺势搂住冯时节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节子哥,你是不是不高兴,我陪你玩。”

    小步瑾也想抱,没空档了,只能一把薅住冯时节的衣领。

    “爸,你昨晚几点回来的,我居然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定了定神,露出一抹微笑。

    “昨晚回来太晚了,那等下咱仨一起玩。”

    说着,迈步走下台阶,径直前往正房。

    屋内。

    方桌旁,顾二妮正在纳鞋底,季老太太在旁陪着说话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二人抬起头,就看见冯时节抱着两小只,用脑袋挑开棉门帘,钻了进来。

    “季奶奶,妈,有吃的么,我现在是脑袋疼肚子晕,浑身上下犯恶心。”

    顾二妮手中东西丢进竹篦,把竹篦往旁边一放,匆匆起身。

    “有,一大早做了拌汤,专门给你留着呢。”

    两小只一听拌汤,两眼放光。

    “大妈,我也想吃。”

    “奶,我也要。”

    季老太太脸上皱纹更密了,连连招手。

    “小节,快,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顾二妮走向铁炉子,轻声笑骂。

    “两个小馋猫,啥也想吃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妈,那就我们仨一块吃,我肚子不舒服,也吃不了多少。”

    说着,走向方桌,将两小只放在两侧椅子上,笑着打趣。

    “季奶奶,妈,我刚才起来,听见这俩小家伙聊天,说我是度日如年,天天像过年。好家伙,援朝和小青几年级了,也不说提前教一教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不消片刻,一大海碗拌汤热好,两小只一人一小碗,拿着小勺子,美滋滋开吃,冯时节则边吃边问。

    “妈,小赵呢?咋不见人,昨天让他早点回来住的啊。”

    顾二妮重新坐在桌前,拿着鞋底又忙活起来。

    “昨天,刚吃过晚饭,他就来了。那小伙儿挺关心你的,我给他热了点饭,他吃完还想再去304找你呢,被你爸拦住了。半夜十一点多,有人把你抬了回来,交代他今儿去304医院,听取治丧委员会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顿了顿,温声宽慰。

    “你啊,自打进城,十来年了,还没那么失过态。云书说,老旅长对你多有照顾,我知道你心里难受,可也不能糟践自己啊。别说是我,就是老旅长也见不得你那样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舀了一勺拌汤,塞进嘴里,嚼了嚼。

    “妈,不会了,昨晚是情到深处,本来想倒个酒祭一祭,顺嘴喝了几口,谁知道就不省人事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啊,外面多冷,也不怕冻个好歹,那以前在村里,哪年冬天不得冻死几个人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下午,冯时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,陪着季老太太和自己老娘聊聊天,和两小只玩游戏,过得宛如没事人似的。

    傍晚。

    赵安率先回来,径直来到正房堂屋。

    一进门就打招呼。

    “季奶奶,大妈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转而看向冯时节,瓮着嗓子关心。

    “领导,您没事吧?昨晚咋喝那么多?您在北镇供销社买的四瓶酒,该不会全喝了吧?”

    顾二妮笑着招手。

    “小赵,快过来,忙一天了,坐着喝杯热茶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嘴角扯了扯。

    “咋可能,倒了两瓶多,我顶多喝了一斤出头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努嘴询问。

    “治丧委员会咋个安排,哪天追悼会,这几天在哪儿吊唁?”

    赵安来到桌前,坐在了对面。

    “6号在中山公园中山堂公祭,304医院下午已经布置好,这几天就能去吊唁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平静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喝杯茶,暖和暖和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随后几天,冯时节除了去医院帮忙,基本在家待着,当然,也抽空去看望了一番丈母娘和姥姥。

    顾老太太身体倒是硬朗,腰更驼了,牙更少了,唯独那股子历经风霜后的淡然,倒显得十分豁达。

    哪怕聊起生老病死,也并未放在心上,一个劲儿说,早年那么苦,都熬了过来,现在条件好了,多活一天,就多赚一天。

    至于去丈母娘家。

    林萍明着埋怨江至源,说他一年到头不回来,实则是当着和尚骂秃子,说谁谁知道。

    转眼来到7号。

    昨天上午参加完万人公祭,冯时节猜测当天下午,肯定有不少人去慰问,特意晚了一天,前去辞行。

    灵境胡同,41号院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老旅长大儿子大非,见是冯时节,忙不迭往进迎。

    “小节,是你啊,快进来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声音平和。

    “非哥,我明早得回惠民了,过来转一圈,大妈还好吧?”

    大非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,傅姨本来就难受,老二又在屋里犟呢,你进去自己看吧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眉梢轻挑,好奇追问。

    “二建?他犟啥呢?”

    大非等冯时节踏进门楼,将房门关好,给散了根烟。

    “他非要去参军,傅姨性子柔,根本拦不住,我又不好说重话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接住烟,从裤兜摸出火柴,给二人分别点上。

    “二建十六了吧,咋就不懂事呢,之前就谈过这事,咋又犯倔呢?”

    大非吸了口烟,吐出长长一股烟雾。

    “昨天公祭,可能是有老领导让他别堕了我爸的威风,他回来瞎寻思,就有了这念头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