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03章 道别又道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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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后院堂屋。
靠墙条案，摆放着老旅长的黑白遗像。
大妈怀里抱着个奶娃娃，冷着脸，一言不发。
三戍和小锦，一左一右，怯生生站在两旁。
桌前，二建梗着脖子，站在屋内当中间。
冯时节跟着大非，撩起棉门帘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大妈，您要节哀，我跟我家姗姗说过了，让她没事多来陪您说说话，您可要保重身体，一大家子还得您撑着呢，尤其是四崖还这么小。”
大妈拍了拍怀里要哭的小家伙，缓缓起身。
“小节，你过来了，快坐，大非，你去泡茶。”
冯时节抬手虚拦。
“不用了，非哥，这几天家里不够忙的，你也歇会吧。”
......
简单寒暄几句，冯时节将视线落在二建身上。
“听说你想参军？”
二建神情坚定。
“对，我要像我爸一样。”
冯时节挑眉又问。
“你高中没毕业，说白了就是个大老粗，去了部队也得从士兵做起，说不定一辈子都是普通士兵，你不觉得丢人，大爷还丢人呢。”
二建不服，不觉间拔高声音。
“那咋了，谁不是从基层做起的？”
冯时节口吻依旧温和。
“对，你说得没错。普通士兵一步步来，也能成长为将军。可凭啥是你，你配么？要文化没文化，要身体没身体，就凭一股子热血劲儿？”
二建一怔，支支吾吾半天。
“我......我到了部队拼命训练，只要我跟其他人一样出色，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在，肯定会优先提拔我。”
冯时节笑了，摇了摇头。
“仰仗父辈照拂，就是你不想堕了你爸威风的做法？你确定不是跑去丢脸？”
说完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二建，你爸去辽东，费劲儿创办军事学院，你是一点也不理解。
现在不是冷兵器对抗，那都是飞机大炮。
单凭个人勇武想在部队出头，你是想瞎了心。
你有志气，这是好事，那就该好好学习，奔着去军校深造，成为技术型军官。
之前咱哥儿俩就聊过，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啊。”
说完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你是打算当一个大头兵，等着大家照拂，还是咬咬牙，自己争口气，成为不可或缺的技术型军官，让大家高看一眼，赞一句虎父无犬子？去吧，回屋好好想想。”
......
帮着‘带’完孩子，冯时节没多待，起身告辞。
“大妈，年根儿了，惠民一摊子事儿，我一个多礼拜不在，心里不放心，明早就回去。大事上面会管，小事您别跟我客套，真有需要，安排人去我家通知一声，我哥他们都会帮忙的。”
说着，顿了顿，瞥了眼条案上的遗像。
“您放心，不管是我三叔，还是我，又或者大爷的老战友，这个家，大家都看着呢。另外，等我在惠民的作业写完，您替我大爷过来转转。”
“小节，二建不懂事，倒是麻烦你了，但愿他能理解吧。”
大妈望着二建拐进里屋的背影，先是感谢一番，转而挽留。
“不差这一会儿，等下你和大非吃个饭，喝两杯再走。”
言外之意，冯时节瞬间明白。
“大妈，我高攀一嘴，咱两家是通家之好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。我难得回来一趟，这几天大家都忙，还得去其他大爷家转一圈。”
......
走出灵境胡同，在府右街口上车，冯时节闭上眼睛，长呼一口气，吩咐赵安开车，先后又去钱粮胡同、米粮库胡同，以及柳荫街，各跑了一趟。
老师长彻底蛰伏，副师长也几乎不问世事，只是各陪着逗了会闷子，唯独老政委，特意提点了一句‘要稳扎稳打’。
一趟转下来，晚饭过后才回到家。
正房堂屋。
昏黄灯光下，炉火正旺，水壶咕咕作响。
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，一人一把马扎，坐在铁炉子旁抽旱烟。
季老太太、顾二妮、季云书、江姗和方翠花，五位女眷，围坐方桌，闲聊着天。
冯步青、冯援朝、冯步川、冯步璋，以及小乐乐和小步瑾，六位小朋友也没乱跑，围着方桌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至于冯来喜，西南邻居越线修建军事堡垒，越来越肆无忌惮，他不放心，前去视察边防，恰好没能送老旅长一程。
冯时节领着赵安回来，一进门便笑问。
“哟，聊啥呢，这么热闹？”
冯步璋一扭身，噌的跑去。
“爸，你可回来了，我奶刚才说，你是臭小子，好不容易回来，见天儿的乱跑。”
冯步川深以为然点着头。
“对对对，还骂三爷呢，说他把你带坏的。”
两句话落地，屋内激起笑声一片。
饶是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，一向不苟言笑，也齐齐咧了咧嘴。
顾二妮翻了个白眼，笑骂一声。
“都是没良心的，我一天天起早贪黑，管着你们吃喝，到头来，一个个的还是跟小节亲，当着我的面儿就把我卖了。”
小乐乐踮起脚尖插了句。
“大妈，我跟你亲。”
小步瑾立马跟上。
“奶，还有我。”
冯步川则嘿嘿一笑。
“奶，我二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我跟他亲两天，等他一走，我还是跟您最亲。”
冯时节伸出手，朝着冯步川和冯步璋脑袋各揉了一把。
“行了行了，说好话没有用，我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。”
......
逗了几句嘴，冯时节和赵安加入聊天大队。
只不过，赵安说得少，听得多，话题到了他身上，也是一个劲儿傻笑。
还有就是，一大家子发现，冯时节难得替冯来喜说起了好话。
其实，从丈母娘指桑骂槐，冯时节就反应过来了，自己现在的情况，跟三叔几乎是如出一辙，得慢慢扭转家人的看法。
“季奶奶，三婶，妈，您几位也甭说我三叔了。老旅长去世，他都没赶回来，说明他是真走不开。眼下，咱跟老大哥闹得不愉快，欧美封锁又严峻了些。虽然大概率打不起来，可边防还是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季云书秀眉轻挑，只瞬间恍然，盈盈一笑。
“你不用多想，你和来喜也是工作需要，家里只是舍不得分开，又不是不支持。那你这次待了一个多礼拜，过年还回来么？”
江姗半天没开口，却也目光灼灼望去。
冯时节沉吟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“我本来打算，年底总结和年后计划都安排顺，早点请假，去松江府待两天，然后回来过年。谁承想......哎，这次回去看情况吧，我争取回来过年。”
......
靠墙条案，摆放着老旅长的黑白遗像。
大妈怀里抱着个奶娃娃，冷着脸，一言不发。
三戍和小锦，一左一右，怯生生站在两旁。
桌前，二建梗着脖子，站在屋内当中间。
冯时节跟着大非，撩起棉门帘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。
“大妈，您要节哀，我跟我家姗姗说过了，让她没事多来陪您说说话，您可要保重身体，一大家子还得您撑着呢，尤其是四崖还这么小。”
大妈拍了拍怀里要哭的小家伙，缓缓起身。
“小节，你过来了，快坐，大非，你去泡茶。”
冯时节抬手虚拦。
“不用了，非哥，这几天家里不够忙的，你也歇会吧。”
......
简单寒暄几句，冯时节将视线落在二建身上。
“听说你想参军？”
二建神情坚定。
“对，我要像我爸一样。”
冯时节挑眉又问。
“你高中没毕业，说白了就是个大老粗，去了部队也得从士兵做起，说不定一辈子都是普通士兵，你不觉得丢人，大爷还丢人呢。”
二建不服，不觉间拔高声音。
“那咋了，谁不是从基层做起的？”
冯时节口吻依旧温和。
“对，你说得没错。普通士兵一步步来，也能成长为将军。可凭啥是你，你配么？要文化没文化，要身体没身体，就凭一股子热血劲儿？”
二建一怔，支支吾吾半天。
“我......我到了部队拼命训练，只要我跟其他人一样出色，有那么多叔叔伯伯在，肯定会优先提拔我。”
冯时节笑了，摇了摇头。
“仰仗父辈照拂，就是你不想堕了你爸威风的做法？你确定不是跑去丢脸？”
说完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二建，你爸去辽东，费劲儿创办军事学院，你是一点也不理解。
现在不是冷兵器对抗，那都是飞机大炮。
单凭个人勇武想在部队出头，你是想瞎了心。
你有志气，这是好事，那就该好好学习，奔着去军校深造，成为技术型军官。
之前咱哥儿俩就聊过，你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啊。”
说完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你是打算当一个大头兵，等着大家照拂，还是咬咬牙，自己争口气，成为不可或缺的技术型军官，让大家高看一眼，赞一句虎父无犬子？去吧，回屋好好想想。”
......
帮着‘带’完孩子，冯时节没多待，起身告辞。
“大妈，年根儿了，惠民一摊子事儿，我一个多礼拜不在，心里不放心，明早就回去。大事上面会管，小事您别跟我客套，真有需要，安排人去我家通知一声，我哥他们都会帮忙的。”
说着，顿了顿，瞥了眼条案上的遗像。
“您放心，不管是我三叔，还是我，又或者大爷的老战友，这个家，大家都看着呢。另外，等我在惠民的作业写完，您替我大爷过来转转。”
“小节，二建不懂事，倒是麻烦你了，但愿他能理解吧。”
大妈望着二建拐进里屋的背影，先是感谢一番，转而挽留。
“不差这一会儿，等下你和大非吃个饭，喝两杯再走。”
言外之意，冯时节瞬间明白。
“大妈，我高攀一嘴，咱两家是通家之好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。我难得回来一趟，这几天大家都忙，还得去其他大爷家转一圈。”
......
走出灵境胡同，在府右街口上车，冯时节闭上眼睛，长呼一口气，吩咐赵安开车，先后又去钱粮胡同、米粮库胡同，以及柳荫街，各跑了一趟。
老师长彻底蛰伏，副师长也几乎不问世事，只是各陪着逗了会闷子，唯独老政委，特意提点了一句‘要稳扎稳打’。
一趟转下来，晚饭过后才回到家。
正房堂屋。
昏黄灯光下，炉火正旺，水壶咕咕作响。
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，一人一把马扎，坐在铁炉子旁抽旱烟。
季老太太、顾二妮、季云书、江姗和方翠花，五位女眷，围坐方桌，闲聊着天。
冯步青、冯援朝、冯步川、冯步璋，以及小乐乐和小步瑾，六位小朋友也没乱跑，围着方桌，叽叽喳喳个不停。
至于冯来喜，西南邻居越线修建军事堡垒，越来越肆无忌惮，他不放心，前去视察边防，恰好没能送老旅长一程。
冯时节领着赵安回来，一进门便笑问。
“哟，聊啥呢，这么热闹？”
冯步璋一扭身，噌的跑去。
“爸，你可回来了，我奶刚才说，你是臭小子，好不容易回来，见天儿的乱跑。”
冯步川深以为然点着头。
“对对对，还骂三爷呢，说他把你带坏的。”
两句话落地，屋内激起笑声一片。
饶是冯长顺和冯满仓父子俩，一向不苟言笑，也齐齐咧了咧嘴。
顾二妮翻了个白眼，笑骂一声。
“都是没良心的，我一天天起早贪黑，管着你们吃喝，到头来，一个个的还是跟小节亲，当着我的面儿就把我卖了。”
小乐乐踮起脚尖插了句。
“大妈，我跟你亲。”
小步瑾立马跟上。
“奶，还有我。”
冯步川则嘿嘿一笑。
“奶，我二叔好不容易回来一趟，我跟他亲两天，等他一走，我还是跟您最亲。”
冯时节伸出手，朝着冯步川和冯步璋脑袋各揉了一把。
“行了行了，说好话没有用，我啥好吃的好玩的都没有。”
......
逗了几句嘴，冯时节和赵安加入聊天大队。
只不过，赵安说得少，听得多，话题到了他身上，也是一个劲儿傻笑。
还有就是，一大家子发现，冯时节难得替冯来喜说起了好话。
其实，从丈母娘指桑骂槐，冯时节就反应过来了，自己现在的情况，跟三叔几乎是如出一辙，得慢慢扭转家人的看法。
“季奶奶，三婶，妈，您几位也甭说我三叔了。老旅长去世，他都没赶回来，说明他是真走不开。眼下，咱跟老大哥闹得不愉快，欧美封锁又严峻了些。虽然大概率打不起来，可边防还是不能放松警惕。”
季云书秀眉轻挑，只瞬间恍然，盈盈一笑。
“你不用多想，你和来喜也是工作需要，家里只是舍不得分开，又不是不支持。那你这次待了一个多礼拜，过年还回来么？”
江姗半天没开口，却也目光灼灼望去。
冯时节沉吟良久，缓缓开口。
“我本来打算，年底总结和年后计划都安排顺，早点请假，去松江府待两天，然后回来过年。谁承想......哎，这次回去看情况吧，我争取回来过年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