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04章 ‘突然\\’的扩大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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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六个小家伙，按照年纪排，冯步青最大，十一岁，冯援朝差一岁半，九岁多，且因为冯时节的缘故，特意让一起提早上的学，如今已经是小学三年级。
可能是年纪大了点，也许是上学的缘故，又或者被冯时节捉弄出了阴影，没待一会儿，便一起去东厢房看书去了。
结果，刚出去没十几分钟，又见冯步青匆匆跑了回来。
“爷，爸，二叔，有人在敲大门。”
正房堂屋，大人们正聊得火热，闻言齐齐停下，疑惑望去。
冯时节还道是老同事得知自己回京，特意来串个门，直接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便往外走去。
待绕过垂花门，来到门楼，打开房门，借着月光，看清来人，冯时节一怔，狐疑询问。
“老吴，怎么是你？”
吴承业紧了紧棉大衣。
“书记，您没往回走，真是谢天谢地。我刚下火车，就根据肖主任给的地址，匆忙找了过来。”
冯时节心下一凛，忙往进迎。
“快进来，正好因为小赵在家住，后院南房西屋生了火，你要不嫌弃，和小赵凑合一晚，甭去招待所了，咱俩也能多聊会儿。”
吴承业提起行李箱。
“好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......
后院南房就是垂花门两侧的房间，正经算下来，都是一客一卧，只不过没有砌墙，而是用的镂花木柜充当隔断。
而且，西屋专门留作客房用，弄得跟前世‘标间’似的，靠墙摆放了两张单人床，住下倒不算问题。
约莫十分钟。
冯时节领着吴承业和家人打完招呼，江姗主动帮忙沏了一壶茶，二人端坐西屋厅堂方桌。
“老吴，这里没外人，你说说吧，惠民出事了？”
冯时节说着，给丢了根华子，即便心里着急，依旧维持表面平静。
吴承业下意识接住烟，拿着火柴给二人点上。
“四天后，11号，要开中央扩大会，明确要求，各部、各局、各省、各市、专区党委及地委、县委等负责干部务必参加。”
冯时节抽烟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。
“这么大的事，按理说，高层一般会提前两个月下发文件，省里最迟一个半月前就能接到，文件转到专区最少也会留半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，详细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吴承业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书记，省里应该不太平......”
长长一段话，讲得很细。
大概是：
转发惠民的文件，被人摁在了省办公厅。
李华云前天无意间发现，着急忙慌联系肖寒。
肖寒听后，觉得有人敢拿高层文件做文章，事情比较严重，找到吴承业，提议，暗中通知需要参会的县委书记，然后连夜出发来京城，当面告知。
冯时节足足消化了一根烟的功夫。
最近一周，忙着处理老旅长的后事，即便今天去拜访其他老领导，也只说是来转转，并未细聊公事。
结果，阴差阳错，差点耽误大事。
想到白冰接任书记后，经过两个月缓冲，祁东正式接任省长，又想起秦臻所说，五六月份省里会调整干部，甚至，年底更是会下沉到专区......
良久，补了根烟，眯着眼，徐徐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，这件事不要声张。之前曾书记在时，省办公厅可是兢兢业业，白书记接任才多久，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。可见，这潭水有人见不得平静啊。”
吴承业深深吸了口烟。
“书记，我能感觉到事情严重，但我实在理解不了。重要文件转达贻误，省办公厅难辞其咎，专门负责送到惠民的同志，更是重大失误。按理说，没人能承担得了这个责任啊。”
冯时节捞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我刚才说了。之前省办公厅张主任，一直对曾书记尊敬有加，而曾书记和白书记相处融洽。这是有人盯上这把椅子了。早前，有领导跟我说过，年后省里会进行干部调整，省委副秘书长，位置还是很关键的。”
说着，轻挑眉梢，饶有兴致望去。
“怎么，你跟省委书记处孙书记走得近，他没提前跟你通通气？”
吴承业脸上神情未变，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孙书记只是交代，让把精力集中在惠民，让我多听您的，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过。”
冯时节仔细观察，感觉不似说谎，刚刚激起的怀疑，不禁减弱三分，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老吴，孙书记说得对，你确实该把精力集中在惠民，至于有人仗着扩大会要保密，借题发挥，想让白书记左右为难......”
话说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吴承业沉吟片刻，听出弦外之音，脸上笑意猝然收敛。
“书记，当初根据地时期，孙书记是我的老领导，解放后，也仅是对我稍有照拂，并非您想象中那样亲密。
您上任前，淄博专区不少干部被追责，孙书记只是帮我解释了几句。您上任后，尤其是果树入户计划，我就打定主意，死心塌地跟着您。”
说完，见冯时节不言不语，又补了句。
“其实，五三年那件事后，虽说跟孙书记无关，他也萌生了退意，打算打报告离休养老。
好巧不巧，刚安排妥当，恰逢总路线落实，紧接着，又是引黄灌渠，一拖再拖，就到了现在。
他交代我，让跟着您踏实做事，相处半年多，想来您也看到我怎么做的了。”
冯时节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慢条斯理摁灭烟头。
“确实，不管是书记会，还是专区发展，又或者治碱等方案的推进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说话间，眼皮微敛。
“老吴，孙书记看得远，拎得清，我希望你不要犯糊涂，这件事可大可小，说不定根子不在省里。”
吴承业眼珠一瞪，喉结不觉间滚动几下。
“您是说，松江府？”
冯时节摇了摇头，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兴许再往上。老吴，你可千万不要自误。就拿文件延误这件事来说，目的不是让惠民参会人员不到场，而是压缩准备时间。”
吴承业政治素养不低，接连两次被敲打，以及最后的提示，也回过味来。
“您是说，有人给省办公厅张主任使绊子？
李华云同志发现了，张主任没道理还不知道。
那么，情况紧急，张主任必然不能大张旗鼓追责，肯定是暗中派人转交惠民，选择暂且压下，随后再说。
而几天后的扩大会，只要咱们因准备不充分，汇报出现差错，引起高层重视，就能让白书记陷入左右两难的地步。
咱们要是实话实说去解释，张主任要被追责，咱们要是不解释，白书记即便不愿，也得找咱们谈话，甚至批评，记过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，不得不承认，这一招真够狠辣。
背后之人心真冷，分管转送惠民文件的人，就这么被轻飘飘放弃了？”
......
可能是年纪大了点，也许是上学的缘故，又或者被冯时节捉弄出了阴影，没待一会儿，便一起去东厢房看书去了。
结果，刚出去没十几分钟，又见冯步青匆匆跑了回来。
“爷，爸，二叔，有人在敲大门。”
正房堂屋，大人们正聊得火热，闻言齐齐停下，疑惑望去。
冯时节还道是老同事得知自己回京，特意来串个门，直接起身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说完，便往外走去。
待绕过垂花门，来到门楼，打开房门，借着月光，看清来人，冯时节一怔，狐疑询问。
“老吴，怎么是你？”
吴承业紧了紧棉大衣。
“书记，您没往回走，真是谢天谢地。我刚下火车，就根据肖主任给的地址，匆忙找了过来。”
冯时节心下一凛，忙往进迎。
“快进来，正好因为小赵在家住，后院南房西屋生了火，你要不嫌弃，和小赵凑合一晚，甭去招待所了，咱俩也能多聊会儿。”
吴承业提起行李箱。
“好，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......
后院南房就是垂花门两侧的房间，正经算下来，都是一客一卧，只不过没有砌墙，而是用的镂花木柜充当隔断。
而且，西屋专门留作客房用，弄得跟前世‘标间’似的，靠墙摆放了两张单人床，住下倒不算问题。
约莫十分钟。
冯时节领着吴承业和家人打完招呼，江姗主动帮忙沏了一壶茶，二人端坐西屋厅堂方桌。
“老吴，这里没外人，你说说吧，惠民出事了？”
冯时节说着，给丢了根华子，即便心里着急，依旧维持表面平静。
吴承业下意识接住烟，拿着火柴给二人点上。
“四天后，11号，要开中央扩大会，明确要求，各部、各局、各省、各市、专区党委及地委、县委等负责干部务必参加。”
冯时节抽烟动作一顿，眉头微蹙。
“这么大的事，按理说，高层一般会提前两个月下发文件，省里最迟一个半月前就能接到，文件转到专区最少也会留半个月以上的准备时间，详细说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吴承业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书记，省里应该不太平......”
长长一段话，讲得很细。
大概是：
转发惠民的文件，被人摁在了省办公厅。
李华云前天无意间发现，着急忙慌联系肖寒。
肖寒听后，觉得有人敢拿高层文件做文章，事情比较严重，找到吴承业，提议，暗中通知需要参会的县委书记，然后连夜出发来京城，当面告知。
冯时节足足消化了一根烟的功夫。
最近一周，忙着处理老旅长的后事，即便今天去拜访其他老领导，也只说是来转转，并未细聊公事。
结果，阴差阳错，差点耽误大事。
想到白冰接任书记后，经过两个月缓冲，祁东正式接任省长，又想起秦臻所说，五六月份省里会调整干部，甚至，年底更是会下沉到专区......
良久，补了根烟，眯着眼，徐徐开口。
“我知道了，这件事不要声张。之前曾书记在时，省办公厅可是兢兢业业，白书记接任才多久，就捅了这么大的娄子。可见，这潭水有人见不得平静啊。”
吴承业深深吸了口烟。
“书记，我能感觉到事情严重，但我实在理解不了。重要文件转达贻误，省办公厅难辞其咎，专门负责送到惠民的同志，更是重大失误。按理说，没人能承担得了这个责任啊。”
冯时节捞起茶杯，小口抿了下。
“我刚才说了。之前省办公厅张主任，一直对曾书记尊敬有加，而曾书记和白书记相处融洽。这是有人盯上这把椅子了。早前，有领导跟我说过，年后省里会进行干部调整，省委副秘书长，位置还是很关键的。”
说着，轻挑眉梢，饶有兴致望去。
“怎么，你跟省委书记处孙书记走得近，他没提前跟你通通气？”
吴承业脸上神情未变，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孙书记只是交代，让把精力集中在惠民，让我多听您的，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过。”
冯时节仔细观察，感觉不似说谎，刚刚激起的怀疑，不禁减弱三分，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老吴，孙书记说得对，你确实该把精力集中在惠民，至于有人仗着扩大会要保密，借题发挥，想让白书记左右为难......”
话说一半，戛然而止。
吴承业沉吟片刻，听出弦外之音，脸上笑意猝然收敛。
“书记，当初根据地时期，孙书记是我的老领导，解放后，也仅是对我稍有照拂，并非您想象中那样亲密。
您上任前，淄博专区不少干部被追责，孙书记只是帮我解释了几句。您上任后，尤其是果树入户计划，我就打定主意，死心塌地跟着您。”
说完，见冯时节不言不语，又补了句。
“其实，五三年那件事后，虽说跟孙书记无关，他也萌生了退意，打算打报告离休养老。
好巧不巧，刚安排妥当，恰逢总路线落实，紧接着，又是引黄灌渠，一拖再拖，就到了现在。
他交代我，让跟着您踏实做事，相处半年多，想来您也看到我怎么做的了。”
冯时节抽完最后一口烟，慢条斯理摁灭烟头。
“确实，不管是书记会，还是专区发展，又或者治碱等方案的推进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说话间，眼皮微敛。
“老吴，孙书记看得远，拎得清，我希望你不要犯糊涂，这件事可大可小，说不定根子不在省里。”
吴承业眼珠一瞪，喉结不觉间滚动几下。
“您是说，松江府？”
冯时节摇了摇头，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兴许再往上。老吴，你可千万不要自误。就拿文件延误这件事来说，目的不是让惠民参会人员不到场，而是压缩准备时间。”
吴承业政治素养不低，接连两次被敲打，以及最后的提示，也回过味来。
“您是说，有人给省办公厅张主任使绊子？
李华云同志发现了，张主任没道理还不知道。
那么，情况紧急，张主任必然不能大张旗鼓追责，肯定是暗中派人转交惠民，选择暂且压下，随后再说。
而几天后的扩大会，只要咱们因准备不充分，汇报出现差错，引起高层重视，就能让白书记陷入左右两难的地步。
咱们要是实话实说去解释，张主任要被追责，咱们要是不解释，白书记即便不愿，也得找咱们谈话，甚至批评，记过。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，不得不承认，这一招真够狠辣。
背后之人心真冷，分管转送惠民文件的人，就这么被轻飘飘放弃了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