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59章 辅导与课后作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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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常务副办公室。
将对接会记录检查誊抄完，肖寒拿着记录表推门而入，顺手将房门一关，大步流星走到桌前，缓缓放下。
“领导，您签字。”
冯时节一目十行，快速看完，没发现出入，爽快拿起钢笔。
“别忘了让他们四个确认，然后归档。”
“好。”
肖寒应下，犹豫片刻，终究没忍住。
“领导，计划外物资，很明显是文泽书记聚拢人心的关键，您让庄主任找阎翼书记汇报工作，会不会有些冒险？”
冯时节签完字，将记录本合上，往前一丢。
“怎么，你也没看透？计划外物资，只要不及时处理，那就是一颗暗雷。真要不管不顾，等哪天被炸得遍体鳞伤，再去后悔么？”
肖寒抿了下嘴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觉得，前脚刚对教师队伍进行体检，后脚又针对工业做手术，有些操之过急。”
冯时节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大前门和火柴，率先迈步。
“走吧，沙发坐着聊。一直以来，你只看到我走得顺，却没注意我走得稳，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，这点很危险。”
......
三分钟后。
二人各自一根烟，一杯茶，隔着茶几而坐。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久久未语。
早在大学前，他就托王征赫从图书馆借阅过《明史》，赴任前，又得老爷子提点，最近温故知新，有了更深的见解。
甚至，结合前世记忆中，几年后的场景，一些两世为人都从未思考过的问题，渐渐有了串联的趋势。
朱元璋定下黄册制度，明文规定：世代承袭，不得随意更改。
简单来说，军户持续出男子服兵役；匠户子孙承袭技艺；灶户世代煮盐等等，唯有良家子可以求学转仕。
站在国家层面去看，无非是百废待兴，各司其职，利于稳定。
然而，强者恒强，富者愈富。
洪武三十年，春夏榜案，彻底将窗户纸捅破，暴露出经济文化差异影响下的不平衡。
放到眼下，所谓教师队伍、计划委物资，何尝不是另一种具象化？
......
冯时节抽着烟，回味着对《明史》的解读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才平静开口。
“小寒，你觉得，放任教师队伍，持续构建人脉网，放任工厂依托计划外物资，享受更多福利，影响有多大？”
肖寒等了几分钟，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问题，沉吟良久，尝试性吐出两个字。
“固化？”
冯时节很欣慰。
“你能看到这点，还不算笨，那你觉得该怎么杜绝？”
肖寒苦思冥想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人之所以是人，主要是有感情，即便立场再坚定，也逃不过亲疏有别，也许无解吧。
远的不说，城里孩子从小能够念书，而农村孩子却在做农活。
我不是强调‘惟有读书高’，只是想说，像小李那样的大学生，面对盐碱化至少有办法。”
说完，肖寒一度产生自我怀疑，好在调整能力强，几秒后，定了定神。
“那，领导，您觉得该怎么办？”
冯时节眼皮微眯，口吻平平。
“花费十年或者更久，彻底打断多子女继承所谓人脉资源的可能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趁机调整城乡人口结构。”
闻听此言，肖寒眼珠瞪得老大。
“领导，这怎么可以？如今正是赶超关键期，那不是自缚手脚么？”
冯时节面色不改。
“另一条路，朱元璋走过，行不通。要想彻底迈入工业大国，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，两条腿走路才更稳。”
说完，不打算继续探讨，话锋一转。
“你慢慢琢磨吧。现在，回归正题，你再想想，教师队伍和计划外物资，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肖寒沉默了。
冯时节见状，不禁挑眉，摇头轻笑。
“行了，别愁眉苦脸的，刚才之所以延伸那么多，是想告诉你，你要有高一个层次的视野，才能做好工作。闷头干活，也要抬头看路嘛。”
肖寒还没从震惊中回神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，您是担心有些事，如果做得不及时，容易引火烧身？”
冯时节无奈，叹气。
“那是最微不足道的原因。我要立的是规矩，我见不得有同志忘了信念，我想践行在党旗下的誓言。”
说完，声音转沉。
“小寒，你不能太过悲观。
我不否认，所谓工农发展分歧，双方都不纯粹，但也不得不承认，双方的坚持，只是对发展有不同的想法。
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见解，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是对的。
但你决定扛起更大的担子，就要逐步完善自己的政治理念。
队伍很长，人也很多，形形色色嘛。
有人走岔路，就要毫不留情剔除，有人掉队，就要重点关注。
只有这样，队伍才能健康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聊得太深，肖寒没能立刻消化完，只是有了浅层次的认识。
“所以，您才说，如果赵省长没有提计划外物资，您要找文泽书记？”
冯时节并未隐瞒。
“积重难返，就要刮骨疗毒，我本想陈明利害，好言相劝，让文泽书记刀刃向内。有了老庄找阎翼书记汇报工作，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。”
肖寒顺着思路，细细琢磨后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庄主任找阎翼书记挑明，文泽书记即便不自己动手，也必须维稳。要不然，不仅会把您推到对立面，也会让其他领导都受到影响，尤其是分管宣传的符同书记。”
冯时节爽朗一笑。
“大概正确。但你要记住，要挟永远是下下策，唯有双赢才能确保合作牢固。”
肖寒如同一块海绵，迫不及待吸纳水分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冯时节斜了一眼，没好气道，
“自己去想，从全局，到具体，讲得够多了，这算是你的课后作业。明天，我找文泽书记聊完，晚上检查。你要是答得不好，哼，你就等着吧，你要是答得好，那你也等着吧。”
肖寒一怔，继而讪讪一笑。
“好吧，我保证认真完成作业。”
说完，想起什么，又笑着补了句。
“那您检查作业，也不能忘了小赵吧？妇联梅主任可是给他介绍了一位女同志，听说还是播音员呢，您就不关心关心？”
冯时节放下二郎腿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那臭小子家里没了长辈，我三叔又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这任务就莫名其妙落在我脑袋上了，想想就头疼。赶紧说，到哪一步了，能成不？”
......
将对接会记录检查誊抄完，肖寒拿着记录表推门而入，顺手将房门一关，大步流星走到桌前，缓缓放下。
“领导，您签字。”
冯时节一目十行，快速看完，没发现出入，爽快拿起钢笔。
“别忘了让他们四个确认，然后归档。”
“好。”
肖寒应下，犹豫片刻，终究没忍住。
“领导，计划外物资，很明显是文泽书记聚拢人心的关键，您让庄主任找阎翼书记汇报工作，会不会有些冒险？”
冯时节签完字，将记录本合上，往前一丢。
“怎么，你也没看透？计划外物资，只要不及时处理，那就是一颗暗雷。真要不管不顾，等哪天被炸得遍体鳞伤，再去后悔么？”
肖寒抿了下嘴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是觉得，前脚刚对教师队伍进行体检，后脚又针对工业做手术，有些操之过急。”
冯时节起身，顺手抄起桌上大前门和火柴，率先迈步。
“走吧，沙发坐着聊。一直以来，你只看到我走得顺，却没注意我走得稳，失去了必要的警惕性，这点很危险。”
......
三分钟后。
二人各自一根烟，一杯茶，隔着茶几而坐。
冯时节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，久久未语。
早在大学前，他就托王征赫从图书馆借阅过《明史》，赴任前，又得老爷子提点，最近温故知新，有了更深的见解。
甚至，结合前世记忆中，几年后的场景，一些两世为人都从未思考过的问题，渐渐有了串联的趋势。
朱元璋定下黄册制度，明文规定：世代承袭，不得随意更改。
简单来说，军户持续出男子服兵役；匠户子孙承袭技艺；灶户世代煮盐等等，唯有良家子可以求学转仕。
站在国家层面去看，无非是百废待兴，各司其职，利于稳定。
然而，强者恒强，富者愈富。
洪武三十年，春夏榜案，彻底将窗户纸捅破，暴露出经济文化差异影响下的不平衡。
放到眼下，所谓教师队伍、计划委物资，何尝不是另一种具象化？
......
冯时节抽着烟，回味着对《明史》的解读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才平静开口。
“小寒，你觉得，放任教师队伍，持续构建人脉网，放任工厂依托计划外物资，享受更多福利，影响有多大？”
肖寒等了几分钟，没想到听到这么一个问题，沉吟良久，尝试性吐出两个字。
“固化？”
冯时节很欣慰。
“你能看到这点，还不算笨，那你觉得该怎么杜绝？”
肖寒苦思冥想，最终摇了摇头。
“人之所以是人，主要是有感情，即便立场再坚定，也逃不过亲疏有别，也许无解吧。
远的不说，城里孩子从小能够念书，而农村孩子却在做农活。
我不是强调‘惟有读书高’，只是想说，像小李那样的大学生，面对盐碱化至少有办法。”
说完，肖寒一度产生自我怀疑，好在调整能力强，几秒后，定了定神。
“那，领导，您觉得该怎么办？”
冯时节眼皮微眯，口吻平平。
“花费十年或者更久，彻底打断多子女继承所谓人脉资源的可能，如果可以的话，趁机调整城乡人口结构。”
闻听此言，肖寒眼珠瞪得老大。
“领导，这怎么可以？如今正是赶超关键期，那不是自缚手脚么？”
冯时节面色不改。
“另一条路，朱元璋走过，行不通。要想彻底迈入工业大国，重新屹立在世界之巅，两条腿走路才更稳。”
说完，不打算继续探讨，话锋一转。
“你慢慢琢磨吧。现在，回归正题，你再想想，教师队伍和计划外物资，我应该怎么做？”
肖寒沉默了。
冯时节见状，不禁挑眉，摇头轻笑。
“行了，别愁眉苦脸的，刚才之所以延伸那么多，是想告诉你，你要有高一个层次的视野，才能做好工作。闷头干活，也要抬头看路嘛。”
肖寒还没从震惊中回神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所以，您是担心有些事，如果做得不及时，容易引火烧身？”
冯时节无奈，叹气。
“那是最微不足道的原因。我要立的是规矩，我见不得有同志忘了信念，我想践行在党旗下的誓言。”
说完，声音转沉。
“小寒，你不能太过悲观。
我不否认，所谓工农发展分歧，双方都不纯粹，但也不得不承认，双方的坚持，只是对发展有不同的想法。
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见解，谁也不能保证一定是对的。
但你决定扛起更大的担子，就要逐步完善自己的政治理念。
队伍很长，人也很多，形形色色嘛。
有人走岔路，就要毫不留情剔除，有人掉队，就要重点关注。
只有这样，队伍才能健康，才能走得更远。”
聊得太深，肖寒没能立刻消化完，只是有了浅层次的认识。
“所以，您才说，如果赵省长没有提计划外物资，您要找文泽书记？”
冯时节并未隐瞒。
“积重难返，就要刮骨疗毒，我本想陈明利害，好言相劝，让文泽书记刀刃向内。有了老庄找阎翼书记汇报工作，就不需要那么麻烦了。”
肖寒顺着思路，细细琢磨后，目光灼灼望去。
“我好像明白了。庄主任找阎翼书记挑明，文泽书记即便不自己动手，也必须维稳。要不然，不仅会把您推到对立面，也会让其他领导都受到影响，尤其是分管宣传的符同书记。”
冯时节爽朗一笑。
“大概正确。但你要记住，要挟永远是下下策，唯有双赢才能确保合作牢固。”
肖寒如同一块海绵，迫不及待吸纳水分。
“那您打算怎么做？”
冯时节斜了一眼，没好气道，
“自己去想，从全局，到具体，讲得够多了，这算是你的课后作业。明天，我找文泽书记聊完，晚上检查。你要是答得不好，哼，你就等着吧，你要是答得好，那你也等着吧。”
肖寒一怔，继而讪讪一笑。
“好吧，我保证认真完成作业。”
说完，想起什么，又笑着补了句。
“那您检查作业，也不能忘了小赵吧？妇联梅主任可是给他介绍了一位女同志，听说还是播音员呢，您就不关心关心？”
冯时节放下二郎腿，努了努下巴。
“那臭小子家里没了长辈，我三叔又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这任务就莫名其妙落在我脑袋上了，想想就头疼。赶紧说，到哪一步了，能成不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