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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65章 杞人忧天?

    解守文?

    冯时节暗自嘀咕一声,想到对解守文两头下注的猜测,轻挑眉梢,瞥了眼刘明,又不觉间心生狐疑:

    似乎变得更有趣了。

    解守文提前铺垫,没来得及找刘明谈话?

    又或者,刘明此举是受人指使,投石问路?

    不管是哪种,茶都不能立刻允,却也不能把人往外推。

    如果是前者,考察考察嘛。

    如果是后者,也可以做点文章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想及于此,冯时节眉峰微扬,嘴角一弯。

    “刘明同志,说讨杯茶就太客气了,至于请教,我更当不起。不过嘛,我倒是有个不成熟的建议,你姑且听听。咱们做工作是为组织增砖添瓦,不论是李书记分管,还是章书记直管,坚持原则都要放在首位。你说呢?”

    刘明听懂了,茶没讨到,却得到四字真言,不算颗粒无收。

    “感谢您提点,我明白了,以后绝对坚持原则,做好本职工作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你啊,客气啥,我也没帮上什么忙。再说了,即便没有我,你冷静下来也能拨云见日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又闲聊十几分钟,刘明识趣告辞。

    冯时节没心情继续看资料,反倒琢磨起解守文,乃至符同。

    一个不争而争,处处是闲笔;一个隔岸观火,什么动作也没有。

    看来,有必要打扰符同专心写字喽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下班后。

    冯时节前去食堂,花钱点了两个小菜,又买了瓶西凤,早早前去符家,邀请符同小酌两杯。

    符同虽心有不解,却还是爽快应下。

    于是,七点出头,窗外夜色渐沉。

    东一排一号平房,一楼大厅,二人推杯换盏,谈天说地,好不热闹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眼瞅着酒局临近尾声,冯时节散完烟,漫不经心将话题引到正事上。

    “符同书记,最近文泽书记刀刃向内,在李阎两位书记协助下,对工业口可是刮骨疗毒啊。您说,解守文书记会不会效仿一二,对农业口也来一遭?”

    符同眉头微微抖了抖,抽烟动作却丝毫没受影响。

    “不能吧?老谢向来稳妥,早前有关物资分配,也总是秉持客观态度,前几年的难,跟农林水脱不了干系,他要有这个心思,早就应该动了。”

    慢吞吞说完,反问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?”

    冯时节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嗐,这不是中计划委的框架已经下发,针对西北局有重要指示,我又当众表态,要赶在月底前提交明年计划。如今,没几天时间了,计划都做了一半多了,万一农林水有动作,需要再次调整,我可就头疼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挑眉望去。

    “您早前说,有华东局的情分,加上您又比我来陕更早,我这不是向您取取经嘛。”

    符同长长吸了口烟,火苗骤然一亮,紧接着,一股浓浓的烟雾,从口中吐出。

    “工业口整风,如火如荼,农业口再跟上,于稳定而言,可不是好事。老谢是老同志了,即便有心,也不会挑这个时候,你大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看着符同手中的烟,眼皮微敛,似乎听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,看来是我杞人忧天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也不再多聊,果断跳转话题。

    “对了。前几天,我听小赵说,电影院、城墙根儿几个地方,总有些半大小子,无所事事,偶尔还打个架。年纪都不大,血气方刚的,您负责文教、宣传,还是引导引导的好。”

    符同正在琢磨,如果解守文在农林水也来一遭,可是会让宣传工作难上加难,又听见引导半大小子,心里更加不踏实。

    “时节同志,你是看到什么事了么,能不能详细讲讲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摇头叹气。

    “哎,兴许又是我杞人忧天了吧。这些半大小子,三五成群,男男女女,整日没事干,自我控制能力差,下手又没轻没重的,打架、谈恋爱,根本没个谱儿,我就是乍一听说,胡思乱想。”

    符同沉吟片刻,顺着话头延伸。

    “都是些学习差点意思的孩子,初中学不好,高中没考上,让去工作,年纪不合适,确实不好安置,是个难题。那就听你的,我随后让宣传部门加强加强引导。”

    说完,爽朗一笑。

    “你要是有好建议,也不妨说出来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连连摆手。

    “别,西北局和陕省两份年计划,我都忙不过来,您可不能再给我派摊任务。不过,十四五六的半大小子,确实该管教管教了。您不妨找李书记坐坐,让他从党员入手,加强家庭管教,兴许能起到带头作用,逐步缓解缓解。”

    符同略微琢磨,觉得主意不错。

    “党员要以身作则,家庭管理也不能忽视,我觉得挺好,我抽时间找李书记坐坐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九点出头,小酌结束,符同背着手,悠悠哒哒离开。

    冯时节则收拾好茶几,上楼继续研读《明史》。

    对于符同今晚格外好说话,一点不奇怪。

    如果没有工业口整风,宣传工作已经在加强,符同只是会对农林水,也就是解守文,稍稍多留点心。

    至于半大小子闲溜达,更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。

    可要是工业整风引发的宣传压力、农业可能跟进的隐忧、社会青年问题的现实风险,三项叠加,绝不是简简单单加强工作就可以的。

    火势本就正旺,哪怕是打架致残,或者男女破戒闹个乐子,也势必会火上浇油。

    到时候,他这个分管领导,又怎么能置身事外?

    正是基于这样的想法,冯时节才以提醒口吻,层层加码,给符同找个事做。

    解守文有没有动作,暂且不提。

    值此微妙阶段,老好人符同突然跳出来,哪怕动作轻微,也会引起其他人关注。

    水,只会越来越浑。

    符同当然也能品其中关节。

    隔壁的隔壁。

    二楼书房,门反锁,窗户紧闭。

    平时练习书法的长桌上,烟缸中的烟头,随着夜越来越深,不觉间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知被敲了几次门,提醒早点休息,符同才长长叹了口气,心里满是无奈:

    工业口整风,文泽、李怀正、阎翼三人搅合进去,动静就不小了。

    难道,老谢真会抄作业?

    不确定会,但也不确定不会。

    那群半大小子疏于管教,有没有可能整个幺蛾子?

    不好说,说不准。

    哎,两害相权取其轻。

    明知可能会被利用,却不得不照做。

    冯时节,你到底要干什么?

    打草惊蛇?

    浑水摸鱼?

    还是两者都有?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