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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66章 会上‘争\\’

    工业口整风,程旭充当‘点火人’,衬托得文泽大公无私,魄力十足。

    李怀正和阎翼两位书记,一个从党务入手,一个以纪律监管,趁机下场,暗暗较劲儿,树立了典型,规范了程序。

    另外,教师队伍‘全面体检’,还能说符同是被动接受。

    可12月前后,宣传口突然打着‘要以工业口问题干部为警示’的旗号,进行全面自我检讨,着重强调了思想教育要覆盖到家庭和工作两个层面。

    如果再算上工农发展分歧,63年最后两个月,陕省格外‘热闹’。

    12月2号,周一,如无意外,本年度最后一次常委会如期召开,也是冯时节职位合法后,第一次正式亮相。

    与会人员共计十六人:

    书记处七位书记:第一书记章德、省长赵长庚、第二书记李怀正、分管公检法阎翼、分管工交口文泽、分管文教统战符同、分管农林水解守文。

    其他九名常委:

    军区司令古秉、常务副省长冯时节、分管农林水副省长巩世辉、组织部副部长刘明、计划委主任孟祥阳、省委秘书长闵传厚、长安市委书记房伯儒、长安市长孙广禄、汉中地委书记苗敬修。

    章德秘书尹丰民,列席参与会议记录。

    一上午,有关全省各项工作年度总结,稳步推进。

    直至午饭后,会议下半场。

    连同向来充数,不发表意见的古秉,都突然精神抖擞起来,只因为,重头戏即将拉开序幕:明年年计划讨论。

    章德不吸烟,架不住一屋子烟鬼,主持一上午,身心俱疲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    “最后一个议题,64年年计划,资料大家都有,祥阳同志,你代表计划委简单陈述,捞干的讲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十几号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去。

    孟祥阳轻挑眼皮,瞥了下对面靠前的冯时节,见后者气定神闲,暗暗稳了稳心神,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各位同志,计划委收到的准确数据,截止到10月底。我省工业因原材料供应不足,年增长额堪堪破10%,农业方面,年增长额12%......

    根据基础情况,尤其是交通,运输,物资协调等因素,64年计划大致如下:

    农业口,对比今年增加5%物资,用以加强农业恢复生产。

    其中......

    工业口,维持不变,增长物资全部划拨交通口,完善全省交通网。

    其中......

    文教统战方面,

    ......”

    说是捞干的讲,孟祥阳讲得也蛮详细,至少大方向框架一清二楚:农业稳增,工业冻结,全部增量给交通。

    常委会前,各常委都会收到议题资料,大家早就看了不止一遍。

    其他的都好说,工农两方面资源,对比往年锐减,自然有人打算看热闹。

    不止是赵长庚和文泽据理力争,也想看看新来的常务副省长,如何应对联合‘攻击’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。

    巩世辉依旧是急先锋。

    “祥阳同志,全面恢复农业生产,保证民生,是上级指示。

    近几年,我省农业稳步提高,根本原因是资源划拨同步提高。明年增长部分突然砍掉一半,不合适吧?如果农业恢复减缓,这个责任谁来承担?”

    汉中地委书记苗敬修,立马跟上。

    “不错,祥阳同志,农业是根本。

    前几年总路线落实不到位,黄土高原水土流失,南部山区植被破坏,全省肚子,都靠关中平原兜底。

    如今,好不容易重回正轨,老百姓刚有点希望,又放缓脚步,是不是应该慎重些,再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之所以争,主要是经济体制不同。

    简单来说。

    计划经济,是计划委统计出明年各项所需物资,对下面各行各业下发任务,目的是合理分配,更主要的是,物资少,生产力低。

    而市场经济,是各行各业根据市场流通情况,自行调整,缺少就加产,太多就减产。

    换言之,计划通过,从上到下各层级,必须严格完成指标。

    举个例子吧。

    假如计划委统计,需要一万个肉夹馍,种地的保证面粉,养殖的保证猪肉,烙饼的,卤肉的,严格按计划做好准备,最后,一万个肉夹馍推出。

    其中任何一环出现问题,都可能影响最后肉夹馍交付。

    那么,争的意义不言而喻了。

    兴许负责肉夹馍的,觉得一万个不够,想多要些面粉、猪肉啥的。

    可生产力就这么多,给了肉夹馍,做面条,包饺子的就不乐意的。

    站在各自立场,都是为了大家填饱肚子,可谁多负责点,谁就有话语权。

    这也是,不论计划委主任,是书记处书记兼任,还是省长直管,又或者像陕省这样,常务副分管,总之,计划委主任肯定是常委。

    计划委就像指挥员。

    虽然这个指挥员的‘命令’,需要常委会通过才有效,但也是不容忽视的。

    没人能替计划委起草‘命令’,这是组织赋予的权力。

    所以,常委会物资分配,大家各自为分管领域去争,也就不奇怪了。

    言归正传。

    孟祥阳没着急回应,这种事他见多了,肯定得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,至于节奏,或者说,如何推动议题通过,在他心里,有冯时节在,就不是他该考虑的事了。

    章德作为书记,不需要过早下场,只需要等大家充分讨论后,根据情况收尾即可,因此,老神在在,慢条斯理喝着茶。

    赵长庚是观望,砍了农业口不假,可也砍了工业口,他可不希望唱独角戏。

    反观其他人,面面相觑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其中,长安市长孙广禄,见文泽不吭气,心有不解,打算顺着话头,据理力争。

    结果,刚往前探了探身子,双臂胳膊肘搭在桌面,张口欲言,就看到文泽摇头,只得强压狐疑,重新靠在了椅背。

    长安作为省会,工业为主,大大小小工厂足有上百家,只有工业发展好,才能做出政绩。

    而汉中作为‘粮仓’,工业不过是添头,核心是农业,于公于私,更希望能够大力发展农业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,所谓的工农发展分歧,支持者各有各的初衷。

    正当会议冷场,没人接腔时,一道洪亮声音传来。

    “我完全赞同计划委的计划。”

    说话之人,不是别人,正是文泽。

    “交通口,不仅能提高工业物资流通,也能提高农业物资调拨。

    别的不说,单单是公粮征收,算上赶土路,核账交付,生产队最少得耽误两三天。

    可要是铺上碎石,各生产队就能节省时间,用于开荒修渠。

    甚至,化肥运输,生活用品调拨等等,同样能够方便些。

    当然,这仅仅是对于农业微不足道的助力。”

    一番话说完,除了冯时节,满场皆惊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