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83章 这不是瞎扯淡么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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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不长，肖寒返回秘书间，约莫半小时后。
赵长庚大步而来，没经过肖寒，直接敲了敲门，听到回应，推门而入。
“冯老弟，这都下班了，你咋还没走？”
冯时节心有所料，听到敲门声，就已经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笑着迎了过来，看到来人是赵长庚，也不觉得奇怪。
一主六副七位书记，也就这位行事审慎，却又患得患失，瞻前顾后。
“嗐，有点资料没看完，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，还不如多待会呢。”
说着，抬手示意。
“您这边请，中午小寒泡了半壶茶，添上水温度刚刚好。我本来想着书记处会议结束，看您几位谁有空给我通通气呢，就提前准备了。”
赵长庚迈步走向沙发。
“其他的都是老生常谈，唯独章书记要进行人事调整，你应该也接到议题了。我是思来想去，看不太明白，找你合计合计。”
冯时节给茶壶添上水，分别给倒了一杯，又散了根烟，随口打着哈哈。
“瞧您这话的，合计可折煞我了，充其量是您给我指点指点。说实话，章书记要大范围调整干部，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可我也不是完全理解。”
赵长庚慢吞吞点烟，看了眼冯时节，暗叹一声，单刀直入。
“冯老弟，屋里也没旁人，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一听这话，冯时节心里有些吃味：
打开天窗说亮话？
你可得了吧。
哪一次，你不是只开个窗户缝？
你要是真有这魄力，怎么可能让文泽拿捏？
......
想归想，张口自然是另一番话。
“好，我保证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赵长庚没多想。
“大面积人事调整，唯独省委秘书长、书记秘书，这两个职位空着，我估摸着章书记就快离休了。”
冯时节满脸深以为然，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，调整范围大，涉及面广，保不齐上面对章书记有什么指示。”
眼见冯时节浅尝辄止，不往深得聊，赵长庚只能率先打破界限。
“早些年，咱陕省干部都属于后勤系统，物资搜集、物资缴获，都要站在大局上，进行统一分配。
对敌后搜集物资的同志来说，我们这些人属于施压一方，任务额太高，难免有人有情绪。
对一线部队来说，物资分配永远不够，在他们眼里，我们就是铁公鸡，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。
如果不是仲南先生从中周旋，加之纪律严明，和四大部队相处就不是隔阂那么简单了。
也就导致，眼下，谁都不想掺和太深。”
冯时节眉梢轻挑，不疾不徐笑问。
“难道不是各级干部人情网太厚，几乎是水泼不进么？”
赵长庚没想到会说这么直白，愣了一瞬，讪讪一笑。
“仲南先生故去，大家人心惶惶，加上基层大部分人多年生活，难免有些熟人，有些事免不了。”
冯时节一口烟下肚，语气平淡。
“用熟不用生，熟人好办事，这个问题确实很难杜绝。但，像陕省这样，大网套小网，一层又一层，如同铁桶般，是我没想到的。”
赵长庚声音低沉。
“是啊，仲南先生故去，不是没人想过整顿，我岳父也曾下过功夫，最后碰了一鼻子灰。说起来，你换个角度，其实应该能理解。上面没有主心骨，有些人生怕得挪位子，不抱团取暖又能怎么办？”
冯时节没着急接茬。
一时之间，屋内陷入安静。
二人各自抽烟，烟雾飘摇而上，聚在头顶，却又隐隐泾渭分明。
一根烟过后。
赵长庚左手端起茶杯，慢吞吞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，上级特意点将，让你来陕，就是要彻底整顿？”
说着，右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当初你随行考察，接到了明确指示？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主要是《明史》没少看，却没能完全理解。
而且出门在外，身份都是自己给的，什么都不说，才能拿捏赵长庚。
他可不想，随后某些时刻，赵长庚老毛病犯了，又开始瞻前顾后，还得重新下功夫。
赵长庚挑着眼皮，直勾勾看了几秒。
“好吧，我懂了。
人事调整后，包括老符在内，我们六个将形成互相牵制的局面。
我希望得到你的完全支持，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。
包括等罗东升转任省委秘书长后，我可以提名肖寒接任省人委秘书长，以及协助你团结一部分同志，甚至我可以完全放权。”
闻听此言，冯时节得亏定力好，差点失态，稳了稳心神，暗自腹诽：
什么意思？
只要虚名？
那个位子，真就有这么大的诱惑力？
还有，
难不成等你坐到主位，还会以我的意思为主？
这不是瞎扯淡么？
这种事哪怕谈得再好，等随后政治理念出现分歧，只会陷入无限内耗。
最最关键，你一个老狐狸，装什么小白兔？
......
心底碎碎念几声，嘴角一弯，摆了摆手。
“您可不能开玩笑。干部提拔，是要经过集体表决的。团结同志，开展工作，也是我的分内之事。至于您说放权，这可不成，您要给省人委的工作把关嘛。”
赵长庚也知道，有些约定，取信最难。
但他没得选，其他人肯定要扯后腿，眼前的年轻人是游离在外，最大的变数，必须争取。
沉思良久，肃然而道。
“为了经济工作完整性，且你能有必要的把控，我打算让统计局多找你汇报工作。另外，你在惠民的施政经验，也值得学习，常委会后，我会让几个专区的同志，找你取取经。”
说完，见冯时节只笑不语，不为所动，又咬牙补了句。
“西北局驻局专职书记狄森，是我岳父的故交，更是我的老领导，我会找他坐坐，争取让他向上提报，增补你为书记处书记。”
此时此刻，冯时节脑海只有一个词：疯了。
目光灼灼盯着赵长庚，足有一分钟，才不解询问。
“赵省长，说实话，我不明白。假设您说的都能做到，假设我全力支持，您也未必能成功吧？即便成功，如您所说，您会放权，那您和吉祥物有什么区别？”
赵长庚迎着冯时节的目光，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两方面原因：
第一，刚才我说了，我岳父曾布过局，下面有不少他的老部下，我必须有一个分量足够的身份，才能让他们心里踏实。
第二，你所谓吉祥物的说法，是建立在我有心对抗前提下，如果我是真心与你形成合力，共同发展陕省呢？”
......
赵长庚大步而来，没经过肖寒，直接敲了敲门，听到回应，推门而入。
“冯老弟，这都下班了，你咋还没走？”
冯时节心有所料，听到敲门声，就已经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笑着迎了过来，看到来人是赵长庚，也不觉得奇怪。
一主六副七位书记，也就这位行事审慎，却又患得患失，瞻前顾后。
“嗐，有点资料没看完，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，还不如多待会呢。”
说着，抬手示意。
“您这边请，中午小寒泡了半壶茶，添上水温度刚刚好。我本来想着书记处会议结束，看您几位谁有空给我通通气呢，就提前准备了。”
赵长庚迈步走向沙发。
“其他的都是老生常谈，唯独章书记要进行人事调整，你应该也接到议题了。我是思来想去，看不太明白，找你合计合计。”
冯时节给茶壶添上水，分别给倒了一杯，又散了根烟，随口打着哈哈。
“瞧您这话的，合计可折煞我了，充其量是您给我指点指点。说实话，章书记要大范围调整干部，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，可我也不是完全理解。”
赵长庚慢吞吞点烟，看了眼冯时节，暗叹一声，单刀直入。
“冯老弟，屋里也没旁人，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一听这话，冯时节心里有些吃味：
打开天窗说亮话？
你可得了吧。
哪一次，你不是只开个窗户缝？
你要是真有这魄力，怎么可能让文泽拿捏？
......
想归想，张口自然是另一番话。
“好，我保证知无不言，言无不尽。”
赵长庚没多想。
“大面积人事调整，唯独省委秘书长、书记秘书，这两个职位空着，我估摸着章书记就快离休了。”
冯时节满脸深以为然，点了点头。
“确实，调整范围大，涉及面广，保不齐上面对章书记有什么指示。”
眼见冯时节浅尝辄止，不往深得聊，赵长庚只能率先打破界限。
“早些年，咱陕省干部都属于后勤系统，物资搜集、物资缴获，都要站在大局上，进行统一分配。
对敌后搜集物资的同志来说，我们这些人属于施压一方，任务额太高，难免有人有情绪。
对一线部队来说，物资分配永远不够，在他们眼里，我们就是铁公鸡，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。
如果不是仲南先生从中周旋，加之纪律严明，和四大部队相处就不是隔阂那么简单了。
也就导致，眼下，谁都不想掺和太深。”
冯时节眉梢轻挑，不疾不徐笑问。
“难道不是各级干部人情网太厚，几乎是水泼不进么？”
赵长庚没想到会说这么直白，愣了一瞬，讪讪一笑。
“仲南先生故去，大家人心惶惶，加上基层大部分人多年生活，难免有些熟人，有些事免不了。”
冯时节一口烟下肚，语气平淡。
“用熟不用生，熟人好办事，这个问题确实很难杜绝。但，像陕省这样，大网套小网，一层又一层，如同铁桶般，是我没想到的。”
赵长庚声音低沉。
“是啊，仲南先生故去，不是没人想过整顿，我岳父也曾下过功夫，最后碰了一鼻子灰。说起来，你换个角度，其实应该能理解。上面没有主心骨，有些人生怕得挪位子，不抱团取暖又能怎么办？”
冯时节没着急接茬。
一时之间，屋内陷入安静。
二人各自抽烟，烟雾飘摇而上，聚在头顶，却又隐隐泾渭分明。
一根烟过后。
赵长庚左手端起茶杯，慢吞吞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，上级特意点将，让你来陕，就是要彻底整顿？”
说着，右手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当初你随行考察，接到了明确指示？”
冯时节不置可否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主要是《明史》没少看，却没能完全理解。
而且出门在外，身份都是自己给的，什么都不说，才能拿捏赵长庚。
他可不想，随后某些时刻，赵长庚老毛病犯了，又开始瞻前顾后，还得重新下功夫。
赵长庚挑着眼皮，直勾勾看了几秒。
“好吧，我懂了。
人事调整后，包括老符在内，我们六个将形成互相牵制的局面。
我希望得到你的完全支持，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提。
包括等罗东升转任省委秘书长后，我可以提名肖寒接任省人委秘书长，以及协助你团结一部分同志，甚至我可以完全放权。”
闻听此言，冯时节得亏定力好，差点失态，稳了稳心神，暗自腹诽：
什么意思？
只要虚名？
那个位子，真就有这么大的诱惑力？
还有，
难不成等你坐到主位，还会以我的意思为主？
这不是瞎扯淡么？
这种事哪怕谈得再好，等随后政治理念出现分歧，只会陷入无限内耗。
最最关键，你一个老狐狸，装什么小白兔？
......
心底碎碎念几声，嘴角一弯，摆了摆手。
“您可不能开玩笑。干部提拔，是要经过集体表决的。团结同志，开展工作，也是我的分内之事。至于您说放权，这可不成，您要给省人委的工作把关嘛。”
赵长庚也知道，有些约定，取信最难。
但他没得选，其他人肯定要扯后腿，眼前的年轻人是游离在外，最大的变数，必须争取。
沉思良久，肃然而道。
“为了经济工作完整性，且你能有必要的把控，我打算让统计局多找你汇报工作。另外，你在惠民的施政经验，也值得学习，常委会后，我会让几个专区的同志，找你取取经。”
说完，见冯时节只笑不语，不为所动，又咬牙补了句。
“西北局驻局专职书记狄森，是我岳父的故交，更是我的老领导，我会找他坐坐，争取让他向上提报，增补你为书记处书记。”
此时此刻，冯时节脑海只有一个词：疯了。
目光灼灼盯着赵长庚，足有一分钟，才不解询问。
“赵省长，说实话，我不明白。假设您说的都能做到，假设我全力支持，您也未必能成功吧？即便成功，如您所说，您会放权，那您和吉祥物有什么区别？”
赵长庚迎着冯时节的目光，没有丝毫躲闪。
“两方面原因：
第一，刚才我说了，我岳父曾布过局，下面有不少他的老部下，我必须有一个分量足够的身份，才能让他们心里踏实。
第二，你所谓吉祥物的说法，是建立在我有心对抗前提下，如果我是真心与你形成合力，共同发展陕省呢？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