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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789章 符同必须下场

    祁达康思索片刻,似有所悟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,只要我这边程序不出问题,回头就不会被人翻旧账。不过,据我所知,社队有些社员在煽风点火,应该怎么办,也无视么?”

    冯时节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当然不行。

    真要是有社员煽风点火,趁着基层干部‘楼上检讨’,中饱私囊,你准备好证据,在公社开大会,摆事实,讲道理。

    有法律法规在前,让群众自己决定该如何处置。

    乡里乡亲,却也不是一块铁板,群众之间也是有热血同志的嘛。

    只有这样做,才能把干群矛盾,转移到群众之间。

    要不然就是失控。

    想想总路线落实,想想后面的纠正,你应该明白我在强调什么吧?”

    祁达康满脸肃然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“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祁达康离开,听完冯时节的讲述,肖寒有些担心。

    “领导,真要去户县?您要是不在,就怕省人委出现变故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坐在办公桌前,沉默片刻,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无妨,正好趁机看看谁是人,谁是鬼。”

    说完,往后一靠。

    “哎,其实,最让我不放心的还是老解。

    按理说,即便老李和老阎二人,是人情政治的主心骨,那天晚上,老阎主动前来,撂底谋合作,仔细想想,也有些冒险。

    更不要说,这场四清办公室的会,开得虎头蛇尾。

    我和老赵,老李和老阎,有老文这个变量在,新任书记没确定之前,大概率又会维持一种平衡。

    而这种平衡,很明显对老解最有利。

    要知道这里是陕省,意义不一样,上面不能先破后立,那样的话,影响太大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新任书记只要有倾向,就会打破平衡,反倒不如重新找一位平衡大师。

    你觉得呢?”

    肖寒好半天没吭气,足足一根烟过后,才梳理出核心脉络。

    “您是说,谁得利,谁嫌疑最大?”

    说完,又有些糊涂。

    “那您为什么非要拉着符同书记下场?”

    冯时节右手自然垂在扶手上,一下一下轻轻点着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看《明史》,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儿。你说,建文时期,明明就死了一个藩王,还是自焚,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削藩要命?”

    肖寒一愣,稍作沉吟,语气不是很确定。

    “唇亡齿寒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够准确。这就好比,你招安了水浒传所有有名有姓的人,说成年人只要身高太高就得死,然后,你第一个杀的竟然是武大郎。”

    肖寒愣了一瞬,然后更糊涂了。

    “这跟符同书记有什么关系?”

    冯时节长长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,你想想,他早没了心气儿,组织为何不随了他的愿?陕省顽疾要整治,又不能破而后立,只能从内部瓦解。不管是谁来主持,都必须确保站得住,坐得稳。可有些事,总需要有人帮忙顶住压力。”

    肖寒顿时恍然。

    “您是说,符同书记必须站出来,帮着上级把四清妥善处理好。如果有心人,不管是李阎两位书记,还是您怀疑的解书记,真敢针对符同书记,都会闹得人心惶惶,然后新任书记就能快刀斩乱麻,刮骨疗毒。”

    “大概吧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声音平淡,口吻也有些不是很确定。

    “要不然,怎么解释,他好巧不巧从华东局调入陕省?又怎么解释,年初关于四清工作的正式文件?又怎么解释,章书记这次干部调整,把他扯下场?”

    肖寒眉头一紧。

    “不对啊,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章书记干嘛不直接把他弄进四清办公室?”

    冯时节嘴角一扯。

    “不想让我当第二个老符,更不想让我当第二个老解。

    一个分管经济口的常务副省长,没能进入书记处,有权无名。

    要是加上一个瞻前顾后的省长支持,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到那时,如果我要是置身事外。

    不管谁是书记,真要是和我意见不合,都未必能压制得住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右手指尖一戳扶手。

    “当然,也不排除,他想照顾照顾老符,准备让我吃下这个闷亏。”

    肖寒彻底明白了。

    章德掺沙子,挪位置,抛鱼饵,一套连环招,让几个势力,变成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的局面,是在给新任书记铺路。

    一个被上级特意点将的常务副省长,又极大可能得到省长支持,自然不能放任不管。

    那样的话,新书记到任后,前脚打散狼群,后脚又必须面对猛虎。

    “所以,您打算让符同书记下场,去解决烫手山芋?”

    冯时节端起茶缸,小口抿了下。

    “对,他为组织分忧,会让上面满意,但也会得罪一部分人,到时候他正好能趁机换去闲散部门,专心练字。”

    说完,放下搪瓷缸子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好了,你去安排吧。早点安排好行程,咱们也能早点出发。202基地,户县那个工厂,前段时间就申请增加物资,我怀疑重大项目就要有突破了,前去坐镇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。我马上通知小赵,做好出行安保措施,另外,我也会安排好秘书二处的同志,做好消息汇报流程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肖寒离开后,冯时节喝着茶,一遍又一遍梳理着局势,临近中午下班,才起身前往符同办公室。

    其实,符同最近也愁得慌。

    不论是三线建设办公室,还是四清工作办公室,都离不开宣传和统战。

    省人委分管副省长段邵恒,一直以来支持文泽,导致下面宣传部、统战部,他掌控都不绝对。

    他原本想着,自己不在两个办公室,吩咐下面做好配合即可。

    偏偏文泽似乎和赵长庚偃旗息鼓,莫名其妙达成了默契。

    他想继续维持不偏帮,不下场,就不得不投入精力,确保两个部门配合保持一个度。

    办公室。

    符同端坐桌前,手持一份文件。

    四清办公室宣传教育组,有人可是从宣传部抽调的。

    为了确保对两个办公室进度有所了解,这个人自然是符同的心腹。

    这不,那边一散会,就着急忙慌把会议过程,大概梳理清楚,上报了过来。

    符同仔细看完,摘下眼镜,随手拿起一小块棉布,慢慢擦拭着镜片,心里不住感慨:

    看看,就知道四清工作不好做。

    老阎和冯时节这才刚开始,就互相挖坑。

    就这,冯时节还想让我下场?

    那不是上杆子找罪受么?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正碎碎念,房门被敲响,紧接着,秘书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领导,冯省长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