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03章 安置又安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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廖耀光两个‘嘛’字，口吻随意，却是一种试探，投石问路。
黄伟涛直接问到脸上，李胜贤给出安置方案，二人明显给廖耀光打配合。
眼下，干部家眷随迁与否，往往是一种政治表态，关系到任期多长，有无调走可能。
空降四人组，要说最想知道的，无异于楚怀全。
冯时节分管经济口，又是常务副省长，还是书记处书记，尤其是在省人委，党组会副书记，政府工作常务副，再加上对下掌控。
说句难听的，只要冯时节想，分分钟就能把楚怀全架空。
眼见大家目光袭来，冯时节特意瞥了眼楚怀全，连连叹气。
“哎，说起来，我也是没办法。早前在外贸部工作，被敌特盯上了，家眷安置就被组织接管了。其实吧，我也挺想他们的。耀光同志、伟涛同志、胜贤同志，要不你们受些累，和我一起联名申请吧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是一怔。
廖黄李三人，面面相觑，讪讪一笑。
楚怀全则恰到好处，站出来解围。
“既然是组织接管，那咱就要听从组织安排。老黄，你啊，不能瞧着咱陕省缺人，得谁都想要。”
黄伟涛一摆手。
“嗐，原来还有这个内情，倒是我失言了。”
廖耀光也点着头。
“对，我也是关心时节同志。”
李胜贤紧随其后。
“时节同志为工作的付出，值得肯定。”
一唱一和，小插曲被轻飘飘揭过。
冯时节目光右移，投向主位，暗暗嘀咕：这个老赵啊，到底是真糊涂，还是有别的心思？
......
散会后。
冯时节像是没事人似的，本子往左边胳肢窝一夹，右手拎起搪瓷缸子，和大家简单闲聊着，一起离开。
回到办公室，径直来到会客区沙发坐下。
刚准备点烟，隔壁肖寒听到声响，径直进来。
顺手把房门一关，边走边问。
“领导，我外放被摁下了吧？”
冯时节点好烟，慢吞吞吸了一口，斜了一眼。
“没有。已经定下，陈仓专区书记处书记，分管工交口的副专员。如今三线建设如火如荼，老文将全部精力投入进去，再加上我和老赵支持，这个位置政绩唾手可得，错过太可惜。”
话音刚落，肖寒急了，三步并两步来到对面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哎呀，领导，您都说了，您可能待不久，留我在陕省干嘛？您要是去外地，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，我可不放心啊。”
肖寒做事虑事，一向以冯时节为主。
这一点，冯时节心里门清儿。
只不过，这次专区干部调整，机会太好。
与之相比，也只有等冯时节主政一省，花点时间，让肖寒出任省委秘书长再谋求外放，到那时，只要运作的好，地委书记也未尝不可能。
只可惜耗时太长，不确定性因素太多。
况且，冯时节心里同样知道，下一阵风更大，更久，在那种情况下，稍不留神，就会万劫不复，何谈安置？
“行了，等常委会通过，年后你就去陈仓吧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你可能都会在陈仓，老婆孩子一块带上吧。”
肖寒眉头紧蹙，张口就来。
“领导，您这......哎，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说完，双手捂脸，狠狠揉搓几下，长呼一口气。
“领导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？”
冯时节一愣，旋即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胡思乱想，去了陈仓好好工作。另外，小赵也去呢，陈仓公安局副局长。你照顾着他点。”
肖寒更加笃定心中猜测，直接问出了口。
“领导，下一次，比社教大还是小？”
冯时节伸手弹了弹烟灰，直勾勾望去。
“不错，你倒是警觉。咱们先给教师队伍全面体检，然后又通过社教粉碎人情政治，可谓是自上而下一片清明。要知道，不是每个地方都是陕省，我个人判断，大概率蹲点再教育会是下一次整顿的开始。”
说完，语重心长叮嘱。
“跟了我十年了吧，你应该知道我的做事风格，坚持原则，尊重程序，这两点是你立足的根本，任何时候，任何情况，都要放在第一位。”
肖寒吞咽两口唾沫，郑重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您不止一次提醒我，要熟读、熟记、研究《选集》，我从来没忘记。至于程序，跟着您这么多年了，我早已养成了习惯。”
说完，想起赵安，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哎，小赵要是知道，八成要找您闹呢。”
冯时节语气又低又沉。
“那小子，都结婚了，该稳重了。以后就交给你监督了，他要是拎不清，就狠狠地骂。”
肖寒右手捏了捏鼻子。
“您放心，保准让小赵静下心来，也一定会让他坚持原则，尊重程序。”
说完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领导，既然我要外放，那就先让秘书二处副处长苏向东暂时给您当秘书吧，您再好好观察观察。
整个二处，我全摸过底，都很干净，我也精心带过，综合考虑，向东性格更稳重，想事也更全面。
另外，警卫员的话，我也听小赵提过，他们分队有个叫方硕的小同志，身手好，做事细心，就是有点不爱说话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不置可否。
“不着急，年后再说吧。”
......
次日，中午，常委会结束。
不到傍晚，肖寒和赵安先后接到调令。
看着文件中，让他要去陈仓当公安局副局长，赵安是一点都不开心，火急火燎直奔冯时节办公桌，
门也没敲，一推就冲了进去，顺便用脚后跟把房门‘砰’的一声关上。
“领导，这是为啥？不是说好，不让我外放么？”
冯时节端坐桌前，抬头，平静望去。
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说着，缓缓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冷着脸呵斥。
“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？基本的礼貌都忘了？进来不知道敲门？我要是和其他领导谈事呢？你这样傻愣愣冲进来像什么话？”
一连几问，伸手虚点着。
“我告诉你，赵安，一切工作要以组织为重，少他娘的发牢骚。年后，去了陈仓好好工作，别让我听到你小子有抵触情绪。”
冯时节咋能不知道赵安是故意的？
对付这种心怀委屈的人，必须先声夺人，打碎他那点念想。
眼见火候差不多了，语气软了三分。
“你肖哥好不容易有外放机会，让他一个人去陈仓我不放心，就想着让你去帮帮他。咋呢，你这几年，你肖哥对你不好？这点忙都不想帮？”
赵安低着头，闷闷一声。
“可是，我舍不得您。”
冯时节一摆手。
“行了，别矫情。去了陈仓，要多听你肖哥的话，别给他添乱，相比较而言，给我当警卫员没那么重要。”
说到最后，微微拔高声音。
“记住没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去隔壁找你肖哥坐坐。”
......
黄伟涛直接问到脸上，李胜贤给出安置方案，二人明显给廖耀光打配合。
眼下，干部家眷随迁与否，往往是一种政治表态，关系到任期多长，有无调走可能。
空降四人组，要说最想知道的，无异于楚怀全。
冯时节分管经济口，又是常务副省长，还是书记处书记，尤其是在省人委，党组会副书记，政府工作常务副，再加上对下掌控。
说句难听的，只要冯时节想，分分钟就能把楚怀全架空。
眼见大家目光袭来，冯时节特意瞥了眼楚怀全，连连叹气。
“哎，说起来，我也是没办法。早前在外贸部工作，被敌特盯上了，家眷安置就被组织接管了。其实吧，我也挺想他们的。耀光同志、伟涛同志、胜贤同志，要不你们受些累，和我一起联名申请吧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皆是一怔。
廖黄李三人，面面相觑，讪讪一笑。
楚怀全则恰到好处，站出来解围。
“既然是组织接管，那咱就要听从组织安排。老黄，你啊，不能瞧着咱陕省缺人，得谁都想要。”
黄伟涛一摆手。
“嗐，原来还有这个内情，倒是我失言了。”
廖耀光也点着头。
“对，我也是关心时节同志。”
李胜贤紧随其后。
“时节同志为工作的付出，值得肯定。”
一唱一和，小插曲被轻飘飘揭过。
冯时节目光右移，投向主位，暗暗嘀咕：这个老赵啊，到底是真糊涂，还是有别的心思？
......
散会后。
冯时节像是没事人似的，本子往左边胳肢窝一夹，右手拎起搪瓷缸子，和大家简单闲聊着，一起离开。
回到办公室，径直来到会客区沙发坐下。
刚准备点烟，隔壁肖寒听到声响，径直进来。
顺手把房门一关，边走边问。
“领导，我外放被摁下了吧？”
冯时节点好烟，慢吞吞吸了一口，斜了一眼。
“没有。已经定下，陈仓专区书记处书记，分管工交口的副专员。如今三线建设如火如荼，老文将全部精力投入进去，再加上我和老赵支持，这个位置政绩唾手可得，错过太可惜。”
话音刚落，肖寒急了，三步并两步来到对面，一屁股坐下。
“哎呀，领导，您都说了，您可能待不久，留我在陕省干嘛？您要是去外地，身边连个能用的人都没有，我可不放心啊。”
肖寒做事虑事，一向以冯时节为主。
这一点，冯时节心里门清儿。
只不过，这次专区干部调整，机会太好。
与之相比，也只有等冯时节主政一省，花点时间，让肖寒出任省委秘书长再谋求外放，到那时，只要运作的好，地委书记也未尝不可能。
只可惜耗时太长，不确定性因素太多。
况且，冯时节心里同样知道，下一阵风更大，更久，在那种情况下，稍不留神，就会万劫不复，何谈安置？
“行了，等常委会通过，年后你就去陈仓吧，未来很长一段时间，你可能都会在陈仓，老婆孩子一块带上吧。”
肖寒眉头紧蹙，张口就来。
“领导，您这......哎，好，我听您的。”
说完，双手捂脸，狠狠揉搓几下，长呼一口气。
“领导，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预感？”
冯时节一愣，旋即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胡思乱想，去了陈仓好好工作。另外，小赵也去呢，陈仓公安局副局长。你照顾着他点。”
肖寒更加笃定心中猜测，直接问出了口。
“领导，下一次，比社教大还是小？”
冯时节伸手弹了弹烟灰，直勾勾望去。
“不错，你倒是警觉。咱们先给教师队伍全面体检，然后又通过社教粉碎人情政治，可谓是自上而下一片清明。要知道，不是每个地方都是陕省，我个人判断，大概率蹲点再教育会是下一次整顿的开始。”
说完，语重心长叮嘱。
“跟了我十年了吧，你应该知道我的做事风格，坚持原则，尊重程序，这两点是你立足的根本，任何时候，任何情况，都要放在第一位。”
肖寒吞咽两口唾沫，郑重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您不止一次提醒我，要熟读、熟记、研究《选集》，我从来没忘记。至于程序，跟着您这么多年了，我早已养成了习惯。”
说完，想起赵安，嘴角扯了扯，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哎，小赵要是知道，八成要找您闹呢。”
冯时节语气又低又沉。
“那小子，都结婚了，该稳重了。以后就交给你监督了，他要是拎不清，就狠狠地骂。”
肖寒右手捏了捏鼻子。
“您放心，保准让小赵静下心来，也一定会让他坚持原则，尊重程序。”
说完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领导，既然我要外放，那就先让秘书二处副处长苏向东暂时给您当秘书吧，您再好好观察观察。
整个二处，我全摸过底，都很干净，我也精心带过，综合考虑，向东性格更稳重，想事也更全面。
另外，警卫员的话，我也听小赵提过，他们分队有个叫方硕的小同志，身手好，做事细心，就是有点不爱说话。”
冯时节耐心听完，不置可否。
“不着急，年后再说吧。”
......
次日，中午，常委会结束。
不到傍晚，肖寒和赵安先后接到调令。
看着文件中，让他要去陈仓当公安局副局长，赵安是一点都不开心，火急火燎直奔冯时节办公桌，
门也没敲，一推就冲了进去，顺便用脚后跟把房门‘砰’的一声关上。
“领导，这是为啥？不是说好，不让我外放么？”
冯时节端坐桌前，抬头，平静望去。
“怎么，你有意见？”
说着，缓缓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冷着脸呵斥。
“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？基本的礼貌都忘了？进来不知道敲门？我要是和其他领导谈事呢？你这样傻愣愣冲进来像什么话？”
一连几问，伸手虚点着。
“我告诉你，赵安，一切工作要以组织为重，少他娘的发牢骚。年后，去了陈仓好好工作，别让我听到你小子有抵触情绪。”
冯时节咋能不知道赵安是故意的？
对付这种心怀委屈的人，必须先声夺人，打碎他那点念想。
眼见火候差不多了，语气软了三分。
“你肖哥好不容易有外放机会，让他一个人去陈仓我不放心，就想着让你去帮帮他。咋呢，你这几年，你肖哥对你不好？这点忙都不想帮？”
赵安低着头，闷闷一声。
“可是，我舍不得您。”
冯时节一摆手。
“行了，别矫情。去了陈仓，要多听你肖哥的话，别给他添乱，相比较而言，给我当警卫员没那么重要。”
说到最后，微微拔高声音。
“记住没？”
“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去隔壁找你肖哥坐坐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