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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14章 躲不掉的选择

    书记处书记、常务副省长的秘书,一般兼职省人委秘书二处处长,妥妥的正处级干部,更别提接触的都是省内大领导。

    换言之,只要能够出任,最次也能到正处级,同样是培养,这可比驻京办干事强太多了。

    毕竟,即便驻京也能接触部委领导,但说到底,作为陕省干部,有些远离地基,更像是沙地建房,不太稳当。

    可这问题太直白。

    直接说有?

    显得太浮躁,没定力。

    说没有?

    又显得太保守,没进取心。

    景亚民稍作沉吟,口吻恭敬而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听您安排,一定会竭尽全力,做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闻听此言,郑丰硕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有分寸吧?”

    说完,笑呵呵努了努下巴。

    “小景,你不是说,有要紧事要找你们冯省长汇报么?”

    冯时节如果不是知道郑丰硕是豫省人,都怀疑眼前的景亚民,是他家亲戚。

    一见面,先是‘便宜你了’,又是‘像小寒’,再是‘想要给自己当秘书’,玩笑背后,可不仅仅是看好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更别提,此时此刻,一个‘汇报’,委婉提醒景亚民尽快进入角色。

    这他娘的,比亲儿子还照顾。

    冯时节想归想,却没戳破。

    哪怕郑丰硕进入‘大染缸’多年,不像之前那么纯粹,至少有同学底色撑着。

    最最关键,上山路不好走,孤家寡人容易掉队。

    “省里有事?小景,那你说吧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先瞥了眼郑丰硕,视线又回到冯时节身上,隐隐有询问之意。

    郑丰硕一看,哪里还不清楚咋回事,忍不住笑骂。

    “好小子,还没吃上饭,就打算赶厨子走呢?”

    冯时节却满意得很。

    二十五,北师毕业,有文化,有眼力劲儿,进入角色懂分寸,不得不说,硕子这份大礼真心不错。

    “不碍事,说吧,能通过发电报,而不是让我抓紧回去,不算是秘密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本来就没把‘伯乐’郑丰硕当外人,之所以犹豫,是秘书身份特殊,故意也好,谨慎也罢,无非是顺着郑丰硕搭的桥,坚定踏出第一步。

    “冯省长,是这样的,今天上午,省内召开了书记处会议,议题是文泽书记提出,讨论省公安厅祁达康厅长,提名为政法小组副组长,提议为副省长......”

    讲得很细,不偏不倚,也没有贸然分析。

    冯时节神情平淡,侧目望去。

    “小寒,这样,你辛苦一趟,和小景去趟驻京办,抓紧给回一份电报,家里晚饭等着你俩。”

    多了‘家里’两个字,肖寒知道,自家领导已经认可了景亚民,下一任秘书八九不离十了。

    其实,他也很满意,见面短短半小时,不得不承认,比自己矮个子里拔将军,推荐的苏向东更合适。

    毕竟,他和冯时节赴陕,根本没动二处的人,这群人背后有没有别的牵扯,谁也不敢保证。

    还有一点,别看自己是前辈,等过段时间,去陈仓报到后,再见景亚民,也得喊一声‘景主任’。

    无关亲疏,只看位置。

    让陪着去趟驻京办。

    一来,回电报是个技术活儿,措辞有讲究;

    二来,这也是给机会,让自己传授经验,又或者讲讲领导做事风格,可以提前和景亚民亲近亲近。

    是以,轻笑应下。

    “好,那领导,咱可说好,我和小景没回来,您二位可不能偷喝酒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肖寒和景亚民起身,一同骑车离开。

    屋内安静片刻,重新响起冯时节的笑问。

    “硕子,说吧,你到底咋想的?”

    郑丰硕捞起茶杯,慢条斯理喝了一半,语气很随意。

    “能咋想?社教工作什么情况,你比我更清楚。远的不说,津门都开始夺......”

    说到此处,许是觉得那两个字太敏感,猝然停住,换了个角度。

    “都说高处不胜寒。

    近些年,你在下面打转儿,可能感觉不真切,我只是小小的处长,都不得不面临选择啊。

    纵观单位领导、学校老师、同学,你说,有一个算一个,我能彻底放心谁?不跟着你的步伐,还能怎么办?”

    微微顿了顿,又笑着补了句。

    “至于小景,我起初是真想帮你兜底,才去关注你们驻京办的,意外发现了这个好苗子。

    老话说的好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,和你同学一场,有你这位表率,肯定得想你看齐。

    你能带着小寒十年,舍不得放手,说明这样的人当秘书最合适,恰恰小景太像小寒,甚至比最初的小寒还要出色。

    我就想着,有你在陕省,帮忙打个招呼,我就能把小景弄到单位。

    一来,算是打上了你的标签;

    二来,我去年就有机会再进一步,有个合适的秘书,往后也能轻松些。”

    说着,轻哼一声。

    “谁知道,你突然把肖寒外放了,这说明局势不平静啊,我不得先帮你稳住么?”

    冯时节耐心听着,面色不改,表情未变,连吸数口烟,到最后把烟头丢在地上,抬脚踩灭。

    “硕子,咱是同学,你真没必要......”

    不等说完,郑丰硕抬手虚拦。

    “停,我刚才说了,是我面临选择,躲不掉。”

    说着,拱了拱手,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“以后拜托冯书记提携喽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摇头笑骂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一边去吧,好好的同学情,非要在染缸涮一圈,那他娘可是我的青春啊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听懂言外之意,心里很暖,却挑眉打趣。

    “你的青春?你一个当年连寒暑假都没有的人,哪有青春可言?”

    冯时节故意瞪着眼。

    “嘿,姓郑的,你前脚要标签,后脚就没大没小的,还想让我提携,你可趁早一边玩去吧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毫不在意。

    “那咋了,我身后站着总后的简子、北仓的宽子、松江府的远子、人大的启子,一个寝室六个人,我们五个还拿不住你?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意收敛三分。

    “哎,对了,说正经的,他们几个现在啥情况?”

    郑丰硕从口袋掏出大前门,给冯时节丢了一根,自顾自点上。

    “有红星厂在,简子在总后生产管理部,对接纺织类生产,还算平稳;

    宽子在北仓非常受重视,比我还早大半年,去年就是经委副主任;

    远子情况不太好,听说这次社教,他们那地儿闹得挺凶,仅次于津门;

    就是启子可惜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哎,我也是去年才和他有了联系。他去莫城留学没多久,两家就隐隐有分歧。好不容易撑到毕业,直接开始论战,那个节骨眼儿,回来就被隔离审查了。一直到去年,咱老师在学校主张对待留学生要宽容,才去了人大教书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刚点上烟,抽烟动作一顿。

    “过几天,我回了陕省,你联系咱们老师和启子,让他们主动申请接受蹲点再教育,就说惠民治碱是个长期工程,他们要去那里发光发热,为组织贡献力量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