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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15章 冯家‘传承\\’

    话音落地,郑丰硕眉头骤然紧蹙。

    “形势这么严峻?”

    冯时节弹了弹烟灰,声音又低又沉。

    “恐怕比想象中更严峻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一怔,几秒后,没追问,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我知道了,那我们几个你有没有要交代的?”

    冯时节想了又想,有些事不好提前说,但也必须提个醒。

    “熟读《选集》,坚持原则,如果遇到不受控的情况,记住,宁左勿右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先是诧异,随即了然。

    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不想气氛这么凝重,主动跳转话题。

    “对了,刚才说的议题,就算书记处有书记缺席,应该也能通过吧,怎么还专门征求你的意见?”

    冯时节简单把陕省格局讲了下,又展开分析自己下一步后,嘴角一弯,笑着逗闷子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现在下船还来得及,要不要再考虑考虑?”

    “你可得了吧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根本不吃这一套。

    “打上学那阵儿,我就觉得你小子有点东西,局势这么复杂,都能剖析得透透彻彻,我担心个啥?”

    说完,想起什么,又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搞这一出,到底为了啥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一口烟下肚,长长吐出一股烟雾,瞥了眼门外。

    “一来,我要是调走,有副省长祁达康,组织部长刘明在,这些踏实做事的同志,就有底气不被人带偏;二来,细细梳理,几个大区竟然都没有我的位置,那我只能闹一闹喽。”

    前面郑丰硕理解,后面就有些糊涂。

    “闹什么,为什么闹?”

    冯时节眼皮微敛,似笑非笑。

    “有些人啊,拿我在陕省有‘一言堂’趋势说事,那我就证明给他们看,让其他大区都想想,我调去之后,会不会如同在陕省一样?”

    郑丰硕抿了下嘴唇。

    “所以,你想回来?”

    冯时节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咋可能?我除非得了失心疯,才想着这时候来火山口,我是想让有心人互相推一推,最好能去华东局,或者西南局,最不济也能挑个弱势省份,容易站稳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好半晌才开口,语气不是很确定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,把自己打造炸药桶,有心人不敢让你回来搅和,也不想让你去他们掌握的大区添乱,而你心属的华东局和西南局,他们又不放心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互相角力的几方,最终,稍微势弱的一方,就不得不接下你这块烫手山芋?”

    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吧,一来,对抢菜的几人,我能有个大致判断,二来,换地方我也能轻松点。”

    郑丰硕一声‘哦’拖着尾音。

    “还得是你啊,冯书记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却说肖寒和景亚民,二人回去,主任也刚到。

    双方见面寒暄后,简单一聊,得知景亚民大概会去给冯省长当大秘,主任眼神都变了,心里更是忍不住嘀咕:

    小景啊。

    你小子绝对是有点说法的。

    当初还是省长的赵书记,有长辈去世,匆忙回来,得知陕省高材生被部委盯上,才去据理力争,你才能回到省里当‘香饽饽’。

    算你小子运气好。

    后来,赵书记可能是悲伤过度,把你小子忘了,可办公厅不敢忘,就让你来锻炼。

    这,也算你小子运气好吧。

    可你他娘的,这悄默声的入了冯省长的眼,运气好就说不过去了吧?

    老子要不是唯物主义者,都怀疑你家祖坟冒青烟了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景亚民陪同肖寒,在机要室回完电报,一出门,就看到主任还在院中发呆,有些迷糊。

    “主任,您咋了?”

    主任闻声回神,心里暗叹一声:我能咋,羡慕死了。

    张嘴却是另一番话。

    “咳,没事,你要多跟着肖主任学习,一定要戒骄戒躁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没多想,态度依旧恭敬。

    “感谢您提醒,我肯定好好学习,好好工作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当晚,老同学难得相聚,冯家自然少不了热闹。

    酒桌上,忆往昔,峥嵘岁月,话当下,影影绰绰,推杯换盏君莫停,相约他日再看山岳。

    随后几天。

    冯书记似乎没受什么影响。

    去姥姥家,陪着老太太家长里短随便扯,去拜访老领导,从最初前门的段家正,到外贸部的吕胜,尽量不落下。

    一晃来到元宵节。

    冯时节没出门,在家陪小家伙们玩,主要是给冯乐乐撑皮筋。

    后院。

    冯步青和冯援朝坐在树下石桌,说着悄悄话。

    冯时节和冯步璋父子俩,作为‘柱子’撑皮筋,冯步瑾作为替补,在旁边候着。

    一群小家伙,唯有冯步川不在家。

    临近中午,早早出门的冯来喜归来,径直走上前,附耳轻语。

    “小节,老政委让你晚上去一趟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一怔,不动声色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,您不说,我也有这个打算。前几天去找老吕,他转告了老政委的原话,‘欲盖弥彰没必要’,我正托老吕帮忙问问哪天合适呢。”

    冯来喜从鼻子‘嗯’了一声,欲言又止好几次,终于没忍住,问出了口。

    “我听总参一位老战友说,你小子在陕省搞事情,你都干啥了?现在形势这么严峻,你可别冲动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扭头,笑得很松弛,还特意瞄了眼跳得正起劲的冯乐乐,声音也恢复了正常。

    “三叔,您就放心吧,我这边心里有谱,倒是您,啥时候走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冯乐乐不跳了,直勾勾望来。

    冯来喜余光瞥见,气不打一处来,抬脚踹去。

    “嘿,你小子,老子关心你,你竟然给老子挖坑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故作茫然,满脸无辜。

    “三叔,您说啥呢,我听不懂啊。”

    冯乐乐两个大跨步,来到冯时节面前,伸手推开冯来喜,把冯时节护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爸爸坏,欺负节子哥。”

    别看冯来喜被内外媒体赞为新一代军神,一个小姑娘就能轻松拿捏,一下子就泄了气,满脸茫然,甚至有点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冯时节看热闹不嫌事大,弯腰抱起冯乐乐,温声‘安慰’。

    “小乐乐,咱不生你爸爸的气,他是要去外地工作,怕你舍不得,怕我说漏嘴。”

    冯乐乐大眼睛眼瞅着就红了,小嘴一撇,一扭身,抱住冯时节的脖子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说着,声音压得极低。

    “我不生气,我就是舍不得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坐在枣树下,将一切看在眼里。

    想到二叔近几年不在,被调教后的自己,不管是同学、老师,还是家里长辈,那也是八面玲珑,相处得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可此情此景,又猛然发现,自家二叔坑起人来,还真是润物细无声,暗暗告诫自己:冯步青,你还差得远呢,还有得学呢。

    紧接着,瞥了眼旁边,恰好冯援朝也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作为全校有名的‘腹黑’叔侄二人组,十分默契,一同点了点头,随即,起身,就往外跑。

    一出大院门,冯步青边跑边说。

    “小朝,你去找姑奶奶,我去叫姑姑。能不能让二叔吃亏,就看今天了。三爷刚被坑,估摸着心里正窝火呢,容易冲动。我寻思着二叔也该回去上班了,机不可失。”

    “好,不过,你他娘的能不能叫三叔,别一天天的小朝小朝的。”

    “嘿,咱俩一块儿长大的,甭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嘛。”

    “少扯淡,这不是细枝末节,这是辈分,我辈儿大。”

    “行了行了,甭叨叨了,去了知道咋说吧?”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