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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33章 不祥也得详

    冯时节右手自然垂在扶手上,指尖一下一下轻点着,哒哒哒的轻响,很有节奏感。

    沉吟半晌,收回思绪,对冯奇的诚意,给出了正面回应。

    “老冯,五百年前,咱兴许还是一家人,以后要常来喝茶,工作千头万绪,我也没有三头六臂,终归需要和人商量嘛。”

    闻听此言,冯奇悬着的心彻底落地。

    “只要您不嫌烦,我有时间就来蹭茶喝。”

    说完,端着搪瓷缸子,在空中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您还别说,这开春新茶就是香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挑了挑眉,不禁一乐。

    “那等下给你包二两。”

    “成啊,我可不跟您客气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又聊了会家常,眼瞅着到中午,冯奇适时告辞。

    冯时节礼送出门后,折返回去,径直来到桌前落座,又思索片刻,右手放在红色电话话筒上,欲拿起又没动作。

    他也发愁。

    虽说冯奇的‘善意’,基本不会有假,但多疑的性子,他还是想验证验证。

    可找谁就犯了难。

    老爷子甭想了,先不说能不能联系上,就算能也是丢分项。

    老政委处境太难,正在尽力周旋,打电话只会增加变故。

    三叔冯来喜不善于交际,无异于问道于盲。

    曾大爷赋闲,责任田被定性为单干风,已经自我封闭。

    许大爷只关注部队的事儿,恐怕未必知道太细。

    白大爷兴许了解些,但老渤海被四哥盯得紧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一圈捋下来,冯时节麻了,一直以为自己背后是珠穆朗玛,如今一看,竟给人一种空荡荡的错觉。

    然而,冯时节只是多疑,但不寡断,思索五六分钟,还是打定了主意,拿起了话筒,左手转了几圈摇把子,听到电流声,平静吩咐。

    “我是晋省冯时节,接粤省军区冯来喜副司令。”

    话务员吐字清晰,几乎没有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“好的,领导,稍等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约莫一分钟,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“你好,冯来喜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问。

    “三叔,是我,您那边最近可好?”

    冯来喜明显愣了一瞬。

    “嘿,你小子,这么多年给我打电话还是头一遭吧,真是稀奇。”

    调侃一声,转而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,我这边一切顺利。倒是你,在晋省要想着老百姓,别坐得太高,不接地气。”

    “您就放心吧,我思想端正着呢,时时刻刻都在警醒自己呢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顺嘴回了一句,转而又问,语气中少了几分笑意。

    “三叔,我记得二叔是牺牲在晋省吧,具体在哪儿,您给说一下,我要是有时间,去上炷香,说说话。”

    话筒内,沉默好半天,才响起冯来喜闷闷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晋北繁峙县,集义庄,塔西沟村附近往北山道东边有个几字形小道,半山腰有个山洞,当时葬在山洞旁边。现在也不知道当地有没有移到烈士陵园,你自己去查查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语气也跟着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好,我先查查吧。我刚来,还不太熟悉。您是不知道,一上任,省人委秘书二处都是空的,还得再等等。不过,我好像听说,晋北好像是薛成,还是魏永在负责,他俩好像也是晋察冀的,即便没被迁到烈士陵园,应该能更了解点。”

    冯来喜许是回忆,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好半天。

    “他俩啊,早前接触不少,打仗是把好手,这么多年没怎么联系,倒是听说他俩转业了,你可以去问问。”

    一个‘接触不少’,一个‘可以去问’,冯时节听懂了。

    “好,那我抽空问问。对了,您那边安顿好了么?有没有想着接我三婶和小朝过去?”

    “还没定,桂省那边在僵持,随后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又聊了几句闲篇,挂断电话。

    远在千里之外,冯来喜坐在办公桌前,眉头皱得很紧。

    既是想起了他二哥冯永发,也是替他侄子担心,‘二处是空的’,‘薛成和魏永能被点名’,无不说明,小侄子处境不太顺。

    可他有自知之明,对政治的复杂性,他连小侄子都赶不上,有些事呢,也就不好掺和过多,容易添乱。

    烦闷地点了根烟,一口接一口,直至最后将烟头摁灭在烟缸,才重重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但愿这小子能闯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却说冯时节,得到三叔准确回应,知道薛成和魏永可信,同样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云中可是七大统配矿的核心,市委书记是老书记的大管家,态度本来就模棱两可,要是市长再因为某些原因有抵触,那只会给和煤炭部交涉平添麻烦。

    捋了捋思路,重新拿起话筒,转摇把子。

    “你好,晋省冯时节,接外交部政策研究室江至源主任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领导,稍等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又是一分多钟,电话接通。

    江至源如今负责研究政策,简单来说,被边缘化了,对于这种情况有人来电,不免有几分好奇。

    “你好,我是江至源,哪位?”

    冯时节笑着接话。

    “爸,是我,最近天儿开始热起来,家里都还好吧?”

    对比冯来喜,江至源明显思路更宽泛。

    “好着呢。前两天,你妈还去转了一圈,季老太太每天还能遛弯,大人按部就班工作,小家伙们也正常上学。倒是你,去了晋省还适应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用像刚才和三叔那般直白,翁婿二人接下来对话,既有关心,又有提醒。

    “爸,我这边您就放心吧,班子同事责任心都很强,我只需要跟上工作节奏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嗯,节奏要调整,不要影响其他同事的工作,跟他们即便有些不同意见,也要好好聊,好好探讨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记住了。对了,您不说,我都忘了,书记处何青峰书记,跟樱桃斜街一位邻居有几分相似,尤其是眼睛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嚯,有这事儿,那你和他讲讲,早些年动乱,有不少人和亲戚各奔东西,兴许他俩还有别的关系呢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前面,责任心强和跟上节奏,聊得是局势焦灼,要下功夫,这倒没什么。

    二人默契之间,冯时节把名字传过去,江至源表示收到,眼睛嘛,谁的眼睛,这才是重点。

    那位‘申公豹’般的选手,到底是阐是截,又或者有别的心思,必须搞清楚。

    冯时节可不想前期工作结束,和煤炭部交锋关键时刻,后面被人掀了老巢。

    一位书记处书记,万一背后支持力度大,哪怕不使绊子,隔岸观火,然后奔着摘桃子也不行啊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