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41章 肖云刚的‘理解\\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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部长交代肖云刚，让他找冯时节周旋，尽快针对统配矿配套，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。
什么叫切实可行？
上游截水，最好不要断。
适当让步，给全总一个交代，别让冯时节再吹毛求疵。
正是因此，肖云刚姿态不敢放得太低。
谁承想，自己不过拿‘大局’施压了一下，对方竟然根本不接招。
肖云刚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心绪难平，最终，实在没好办法，给丁松林打电话，打算合计合计。
城区不大，半个多小时，丁松林匆忙赶来。
一进门，便急问。
“肖局，怎么了？”
肖云刚叹了口气。
“云中市工会把统配矿配套落实不到位的情况，整理成资料，报给了省工会，省工会又报给了全总，如今，全总怕是要插手。”
丁松林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
统配矿一旦不能上游截水，势必影响和其他省份以及大厂的‘合作’。
另外，全总介入、配套落实，上面统筹起来可是大麻烦，而且矿区开采成本远比输出煤炭置换物资要高得多。
这里面牵扯太大，部里怎么说？”
“坐下聊。”
肖云刚指了指对面沙发，拎起茶壶给丁松林倒了杯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社教工作是从公社和生产队发起，城内各厂可没动静，全总没能捞到肉，本就心有不甘，如今资料到手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？”
说着，端起茶杯，咕咚咕咚喝了半杯。
“部长的意思，还有几天时间，最好找冯时节私下聊聊，提前把口子堵上。至于矿区收支不平衡，也不是不能研究。别的先不说，如今全国一盘棋，部里统筹也难，他也得理解嘛。”
丁松林摸出华子，给肖云刚散了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冯时节那个年轻人不简单啊，哪怕咱已经高估他了，没想到他还能另辟蹊径，借力打力。
全总那位的意见，不得不重视，真要是统配矿可丁可卯，照价买单，其他地方对部长支持绝对会弱几分。
而且，也会影响咱老领导进步。”
肖云刚闷不作声，抽了两口烟。
“可说呢，煤炭供应报损5个点，这都是人情啊，真要是协调物资，再确保矿区收支平衡，这工作干的，哼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丁松林眯着眼，琢磨片刻。
“你说，我要不要在书记处会议上给冯时节施压？他这种行为说破天，哪怕把官司打到院里，那也是本位主义。其他兄弟省份不过冬了？其他大厂不生产了？煤炭是国家的，不是晋省的，更不是地方的。”
肖云刚侧目望去。
“怎么施压？我刚给冯时节打了电话，人家说得明明白白，该配合绝对会配合，至于社教，体检，又或者全总下场，跟人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丁松林左手拇指和中指揉着两侧太阳穴。
“省工会夹在几方之间，他们要想平安闯过去，只能按程序办事。可真要是按程序办事，这几年在统配矿的布置可就全完了。”
还有一句话没说，他还想依托构建的关系网，谋求再进一步呢。
肖云刚能听出来，却没有点破。
“叫你过来，就是想合计合计。我肯定得低个头，找冯时节主动沟通，你说说看，该怎么沟通？”
丁松林弹了弹烟灰。
“省里这些人，各有各的想法，说白了，谁都想在能源上插一手。你说，冯时节既然是被迫来的，那这张人情网带上他，有没有可能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？”
闻听此言，肖云刚心思活络起来，以己度人，谁还不想获得更多支持，然后进步？
他冯时节总不能是保尔吧？
那他在陕省，硬推祁达康上副省，又怎么解释？
不是为了巩固根基，难道是为了那群蹲点干部？
这不是扯淡么。
......
越想越激动，最后一拍大腿。
“你说得对，明儿我就去找他坐坐。”
......
交涉有了方向，二人闲聊气氛没了刚才那般严峻。
什么上面在发展上有分歧，社教带来的冲击，蹲点干部再教育，知青下乡，那是聊到哪儿算哪儿。
下班后，二人又叫上重工厅高志武，找了个饭馆，推杯换盏起来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，上午。
肖云刚收拾得倍儿整齐，短衬衫、长黑裤、三接头皮鞋，意气风发去了省委大院和省人委大院。
结果，彻底懵了，冯时节竟然请假祭拜二叔去了，这他娘的就很操蛋。
全总留的时间不会太长，部长眼巴巴等着，他着急又上火，还特么没辙儿，思来想去，只能先去找省工会谈谈。
却不料，冯奇先他一步，省工会负责人刚被点拨，神仙打架，他咋可能瞎掺和，那是丝毫不给面子，表示一切只听全总指示。
线头断了，断得很彻底。
肖云刚十分清楚，冯时节不配合，想提前和稀泥根本行不通。
一直到此时此刻，他都认为冯时节是故意拿乔，是胃口极大，一边在心里骂个不停，一边又祈祷早点回来。
却说冯时节。
天不亮，带着景亚民，两名警卫员，坐上嘎斯69，一路向北。
一直到晌午过后，两点多，才抵达目的地繁峙县。
县委书记、县长打头，乌泱泱一群人守在招待所。
接到通知，说不让去城外接，他们不敢违背，可午饭时间在招待所等着向领导汇报工作，那总没错吧？
冯时节下车后，见状，不好生硬赶人，和大家简单坐了坐、聊了聊，以工作为借口把人打发走了。
当然，县委办主任挺机智，以给领导作向导为由，硬生生留了下来。
草草吃了几口午饭，一行人，两辆车，直奔集义公社、塔西沟大队。
哪怕县委办主任说了，冯永发早就迁到烈士陵园，冯时节依旧想去半山腰走走，去那座山洞看看。
不为别的，只求心安。
他有两股记忆，到底是叶秋魂穿，还是冯时节做了一个有关未来的梦，庄周梦蝶，谁又说得清楚？
塔西沟，从名字能看出来，是个山沟沟。
吉普到了大队，后面只能步行。
冯时节走在七扭八的拐羊肠小道上，心情不觉间低沉起来。
尤其是，大队书记是个老大爷，亲身经历过那段尘封的苦难。
一路上，老大爷嘴巴没停。
先说，当年反扫荡，他要带领村里老弱病残苟下去，没能去前线，是他一辈子的遗憾。
又说，那些年忍饥挨饿算是好的，二鬼子助纣为虐没完没了搜刮，鬼子更是畜生，隔三差五杀人放火。
再说，村里小娃娃，十二岁简单搞个仪式，召集村里长辈作个见证，那就算长大成人，就得去扛枪。
还说，年夜饭从除夕留到初一，不是传统，而是这群老弱病残自发的，就是想着，万一那些娃娃回来了呢？
......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出口全是血，全是泪。
冯时节听得喉结发酸，眼眶模糊，目光所及，似乎穿透了历史，看到了那段过往。
......
什么叫切实可行？
上游截水，最好不要断。
适当让步，给全总一个交代，别让冯时节再吹毛求疵。
正是因此，肖云刚姿态不敢放得太低。
谁承想，自己不过拿‘大局’施压了一下，对方竟然根本不接招。
肖云刚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心绪难平，最终，实在没好办法，给丁松林打电话，打算合计合计。
城区不大，半个多小时，丁松林匆忙赶来。
一进门，便急问。
“肖局，怎么了？”
肖云刚叹了口气。
“云中市工会把统配矿配套落实不到位的情况，整理成资料，报给了省工会，省工会又报给了全总，如今，全总怕是要插手。”
丁松林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
统配矿一旦不能上游截水，势必影响和其他省份以及大厂的‘合作’。
另外，全总介入、配套落实，上面统筹起来可是大麻烦，而且矿区开采成本远比输出煤炭置换物资要高得多。
这里面牵扯太大，部里怎么说？”
“坐下聊。”
肖云刚指了指对面沙发，拎起茶壶给丁松林倒了杯茶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“社教工作是从公社和生产队发起，城内各厂可没动静，全总没能捞到肉，本就心有不甘，如今资料到手，怎么可能无动于衷？”
说着，端起茶杯，咕咚咕咚喝了半杯。
“部长的意思，还有几天时间，最好找冯时节私下聊聊，提前把口子堵上。至于矿区收支不平衡，也不是不能研究。别的先不说，如今全国一盘棋，部里统筹也难，他也得理解嘛。”
丁松林摸出华子，给肖云刚散了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冯时节那个年轻人不简单啊，哪怕咱已经高估他了，没想到他还能另辟蹊径，借力打力。
全总那位的意见，不得不重视，真要是统配矿可丁可卯，照价买单，其他地方对部长支持绝对会弱几分。
而且，也会影响咱老领导进步。”
肖云刚闷不作声，抽了两口烟。
“可说呢，煤炭供应报损5个点，这都是人情啊，真要是协调物资，再确保矿区收支平衡，这工作干的，哼，还有什么意思？”
丁松林眯着眼，琢磨片刻。
“你说，我要不要在书记处会议上给冯时节施压？他这种行为说破天，哪怕把官司打到院里，那也是本位主义。其他兄弟省份不过冬了？其他大厂不生产了？煤炭是国家的，不是晋省的，更不是地方的。”
肖云刚侧目望去。
“怎么施压？我刚给冯时节打了电话，人家说得明明白白，该配合绝对会配合，至于社教，体检，又或者全总下场，跟人家有什么关系？”
丁松林左手拇指和中指揉着两侧太阳穴。
“省工会夹在几方之间，他们要想平安闯过去，只能按程序办事。可真要是按程序办事，这几年在统配矿的布置可就全完了。”
还有一句话没说，他还想依托构建的关系网，谋求再进一步呢。
肖云刚能听出来，却没有点破。
“叫你过来，就是想合计合计。我肯定得低个头，找冯时节主动沟通，你说说看，该怎么沟通？”
丁松林弹了弹烟灰。
“省里这些人，各有各的想法，说白了，谁都想在能源上插一手。你说，冯时节既然是被迫来的，那这张人情网带上他，有没有可能让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？”
闻听此言，肖云刚心思活络起来，以己度人，谁还不想获得更多支持，然后进步？
他冯时节总不能是保尔吧？
那他在陕省，硬推祁达康上副省，又怎么解释？
不是为了巩固根基，难道是为了那群蹲点干部？
这不是扯淡么。
......
越想越激动，最后一拍大腿。
“你说得对，明儿我就去找他坐坐。”
......
交涉有了方向，二人闲聊气氛没了刚才那般严峻。
什么上面在发展上有分歧，社教带来的冲击，蹲点干部再教育，知青下乡，那是聊到哪儿算哪儿。
下班后，二人又叫上重工厅高志武，找了个饭馆，推杯换盏起来。
一夜无话。
次日，上午。
肖云刚收拾得倍儿整齐，短衬衫、长黑裤、三接头皮鞋，意气风发去了省委大院和省人委大院。
结果，彻底懵了，冯时节竟然请假祭拜二叔去了，这他娘的就很操蛋。
全总留的时间不会太长，部长眼巴巴等着，他着急又上火，还特么没辙儿，思来想去，只能先去找省工会谈谈。
却不料，冯奇先他一步，省工会负责人刚被点拨，神仙打架，他咋可能瞎掺和，那是丝毫不给面子，表示一切只听全总指示。
线头断了，断得很彻底。
肖云刚十分清楚，冯时节不配合，想提前和稀泥根本行不通。
一直到此时此刻，他都认为冯时节是故意拿乔，是胃口极大，一边在心里骂个不停，一边又祈祷早点回来。
却说冯时节。
天不亮，带着景亚民，两名警卫员，坐上嘎斯69，一路向北。
一直到晌午过后，两点多，才抵达目的地繁峙县。
县委书记、县长打头，乌泱泱一群人守在招待所。
接到通知，说不让去城外接，他们不敢违背，可午饭时间在招待所等着向领导汇报工作，那总没错吧？
冯时节下车后，见状，不好生硬赶人，和大家简单坐了坐、聊了聊，以工作为借口把人打发走了。
当然，县委办主任挺机智，以给领导作向导为由，硬生生留了下来。
草草吃了几口午饭，一行人，两辆车，直奔集义公社、塔西沟大队。
哪怕县委办主任说了，冯永发早就迁到烈士陵园，冯时节依旧想去半山腰走走，去那座山洞看看。
不为别的，只求心安。
他有两股记忆，到底是叶秋魂穿，还是冯时节做了一个有关未来的梦，庄周梦蝶，谁又说得清楚？
塔西沟，从名字能看出来，是个山沟沟。
吉普到了大队，后面只能步行。
冯时节走在七扭八的拐羊肠小道上，心情不觉间低沉起来。
尤其是，大队书记是个老大爷，亲身经历过那段尘封的苦难。
一路上，老大爷嘴巴没停。
先说，当年反扫荡，他要带领村里老弱病残苟下去，没能去前线，是他一辈子的遗憾。
又说，那些年忍饥挨饿算是好的，二鬼子助纣为虐没完没了搜刮，鬼子更是畜生，隔三差五杀人放火。
再说，村里小娃娃，十二岁简单搞个仪式，召集村里长辈作个见证，那就算长大成人，就得去扛枪。
还说，年夜饭从除夕留到初一，不是传统，而是这群老弱病残自发的，就是想着，万一那些娃娃回来了呢？
......
一桩桩，一件件，出口全是血，全是泪。
冯时节听得喉结发酸，眼眶模糊，目光所及，似乎穿透了历史，看到了那段过往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