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48章 魏衡亲自下场指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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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记处会议九点半开始，不到十一点宣布休会，满打满算一个半钟头。
自始至终，冯时节稳坐钓鱼台，最后那句‘年底解决’，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众人心头。
傻子都看得出来，敢拍胸脯，必然是攥着实打实的底牌，煤炭部和全总恐怕早有计较。
散会不到十分钟。
各书记办公室，红色电话先后响起，众人都准备找各自老领导探听虚实。
魏衡动作最慢，不是他不想，而是在犯难。
老领导马上要调任三线建委，不日就要赴西南上任，这个节骨眼儿，打电话过去，既是打扰，也显得自己无能。
可眼下局面，又实在摸不准深浅。
手里夹着烟，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踱到第三圈，他终究还是停在办公桌旁，长呼一口气，拿起了红色电话。
待电话接通，几句寒暄后，魏衡言简意赅将情况说明，末了谨慎询问。
“老领导，您那边有没有风声？煤炭部和全总，真要对统配矿动大手术？”
话筒那头，声音浑厚干脆。
“嗯，刚听说了。老章是彻底松口了，不光要补矿区配套，还要搞联合驻矿，连煤炭外输的损耗账都要拿出来晒。”
魏衡握着话筒的手，不觉间紧了紧，事情比预想要彻底。
“好的，老领导，我知道了，麻烦您了。”
......
同样的电话，在汪乾、刘开明、郑森茂办公室轮番上演。
一盏茶工夫，消息陆续落定。
挂了电话，众人脸色都比上午沉了几分。
原本想等十一中后，老领导彻底站稳再撵人，小算盘还没打，珠子却碎了；
原本想等冯时节和煤炭部硬碰硬，两败俱伤后，收拾残局摘桃子，也落了空。
......
精心谋划的角斗场，还没开始，其中一方果断撤了，这还怎么玩？
谁都想得到，就算全总下场，煤炭部真要软磨硬泡、阳奉阴违，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难事。
可这次老章退得太干脆，甚至主动提联合整顿，背后就没点说法？
是怕全总揪着不放影响前途，还是更高层面有人打了招呼、默许了这次整顿？
几人背后老领导都没探到准信，这水有多深，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脊发凉。
......
下午两点差十来分钟，一号会议室房门敞着。
天花板上，三叶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却依旧闷闷的，半点凉意都没有。
冯时节端着搪瓷缸子进来时，汪乾、刘开明、郑森茂三人已经坐定，三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，里头有审视，有试探，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。
冯时节跟看出来似的，笑着冲几人抬了抬缸子。
“下午好啊。几位中午都没歇会儿？我瞧着精神头可比上午差了点。”
语气轻松，带着点打趣意味，又像是聊家常。
汪乾眼皮微垂，摇了摇头，轻轻笑了笑。
“嗐，魏书记交代了，下午议题要赶效率，我中午翻了翻材料。”
说着，眉梢一挑。
“倒是时节同志，你看着气定神闲的，想来对后面的工作早有章法了？”
“章法谈不上，按程序来呗。”冯时节淡淡一笑，落了座。
旁边，郑森茂靠在椅背上，啧了一声，接了话头。
“时节同志这股子干劲儿，真是没得说。条块矛盾这么棘手，都敢拍胸脯年底拿下来。我负责的社教工作，也得跟上步子，不能拖后腿啊。这不，中午又研究了研究。”
刘开明鼻腔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可不是嘛。社教搞了两年多，大批干部下去蹲点再教育，我看这干部纪律监督，还得再紧一紧。”
说着，转头看向汪乾。
“对了，汪乾同志，干部补位你这边可得抓紧，别耽误了工作，尤其是时节同志牵头条块整顿，那可是头等大事。”
话里藏着针，冯时节听多了，也不在意，还拱了拱手。
“那我先提前谢过汪乾同志了。”
正说着，何青峰和丁松林二人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，扫了眼屋里四人的神色，都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，只微微点头示意，各自落座。
又过了半分钟，魏衡面无表情大步而来。
一屁股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一圈。
“人齐了，继续开会。条块矛盾的事，时节同志已经立了军令状，就不再议了。谈下个议题，社教进入收尾期，县、社、队三级的治安问题，不能不重视。”
说着，视线往左一偏。
“时节同志，我听说你在陕省工作时，对公安口工作见解颇深。今天正好，你先谈谈看法。”
话音一落，满场目光齐聚，冯时节成了焦点。
书记处开会，本是各管一摊，书记主持会议，也是居中协调，若非分管事务，很少直接点名。
而且魏衡这话，明着是请教，实则是把话题往冯时节身上引，公安、社教、维稳，都是敏感口子，一旦沾手，权责就缠在了一起。
更不要说，未尝没有借冯时节推祁达康上副省，暗指他越界。
其他几人，结合中午的电话，瞬间明白过来：老魏亲自下场指路。
无非是用行动宣告，既然单打独斗顶不住过江龙，那大家拧成一股绳，先把话语权攥在手里。
这种情况，那必须得帮一把，必须响应。
因此，经过三秒沉寂，会议室内，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汪乾爽朗一笑。
“确实。我也听说了，时节同志在陕省当常务副的时候，协调省人委、配合社教小组，那是井井有条。经验难得啊。”
比魏衡收敛些，不说‘公安口’，只说‘协调配合’，尺度拿捏得刚刚好，意思却到了。
刘开明顺势接住话茬。
“我也有所耳闻。陕省的祁厅长，不，现在该叫祁副省长了，对时节同志那可是相当认可。”
故意把‘厅长’和‘副省长’拆开说，暗示冯时节在陕省把手伸得长、影响大，半分遮掩都没有。
梯子搭稳了，郑森茂当然不会闲着。
“时节同志，你可别藏着掖着。我这社教工作，下面同志都提了不少意见，你可得好好给我们传传经。”
一唱一和，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短短几句话，连事前商量都没有，就在魏衡亲自下场指路，以及三人支持下，原本一盘散沙隐隐要捏成块了。
......
自始至终，冯时节稳坐钓鱼台，最后那句‘年底解决’，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块石头砸进众人心头。
傻子都看得出来，敢拍胸脯，必然是攥着实打实的底牌，煤炭部和全总恐怕早有计较。
散会不到十分钟。
各书记办公室，红色电话先后响起，众人都准备找各自老领导探听虚实。
魏衡动作最慢，不是他不想，而是在犯难。
老领导马上要调任三线建委，不日就要赴西南上任，这个节骨眼儿，打电话过去，既是打扰，也显得自己无能。
可眼下局面，又实在摸不准深浅。
手里夹着烟，在办公室踱来踱去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踱到第三圈，他终究还是停在办公桌旁，长呼一口气，拿起了红色电话。
待电话接通，几句寒暄后，魏衡言简意赅将情况说明，末了谨慎询问。
“老领导，您那边有没有风声？煤炭部和全总，真要对统配矿动大手术？”
话筒那头，声音浑厚干脆。
“嗯，刚听说了。老章是彻底松口了，不光要补矿区配套，还要搞联合驻矿，连煤炭外输的损耗账都要拿出来晒。”
魏衡握着话筒的手，不觉间紧了紧，事情比预想要彻底。
“好的，老领导，我知道了，麻烦您了。”
......
同样的电话，在汪乾、刘开明、郑森茂办公室轮番上演。
一盏茶工夫，消息陆续落定。
挂了电话，众人脸色都比上午沉了几分。
原本想等十一中后，老领导彻底站稳再撵人，小算盘还没打，珠子却碎了；
原本想等冯时节和煤炭部硬碰硬，两败俱伤后，收拾残局摘桃子，也落了空。
......
精心谋划的角斗场，还没开始，其中一方果断撤了，这还怎么玩？
谁都想得到，就算全总下场，煤炭部真要软磨硬泡、阳奉阴违，拖个一年半载也不是难事。
可这次老章退得太干脆，甚至主动提联合整顿，背后就没点说法？
是怕全总揪着不放影响前途，还是更高层面有人打了招呼、默许了这次整顿？
几人背后老领导都没探到准信，这水有多深，光是想想就让人后脊发凉。
......
下午两点差十来分钟，一号会议室房门敞着。
天花板上，三叶吊扇慢悠悠转着，却依旧闷闷的，半点凉意都没有。
冯时节端着搪瓷缸子进来时，汪乾、刘开明、郑森茂三人已经坐定，三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，里头有审视，有试探，还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疏远。
冯时节跟看出来似的，笑着冲几人抬了抬缸子。
“下午好啊。几位中午都没歇会儿？我瞧着精神头可比上午差了点。”
语气轻松，带着点打趣意味，又像是聊家常。
汪乾眼皮微垂，摇了摇头，轻轻笑了笑。
“嗐，魏书记交代了，下午议题要赶效率，我中午翻了翻材料。”
说着，眉梢一挑。
“倒是时节同志，你看着气定神闲的，想来对后面的工作早有章法了？”
“章法谈不上，按程序来呗。”冯时节淡淡一笑，落了座。
旁边，郑森茂靠在椅背上，啧了一声，接了话头。
“时节同志这股子干劲儿，真是没得说。条块矛盾这么棘手，都敢拍胸脯年底拿下来。我负责的社教工作，也得跟上步子，不能拖后腿啊。这不，中午又研究了研究。”
刘开明鼻腔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可不是嘛。社教搞了两年多，大批干部下去蹲点再教育，我看这干部纪律监督，还得再紧一紧。”
说着，转头看向汪乾。
“对了，汪乾同志，干部补位你这边可得抓紧，别耽误了工作，尤其是时节同志牵头条块整顿，那可是头等大事。”
话里藏着针，冯时节听多了，也不在意，还拱了拱手。
“那我先提前谢过汪乾同志了。”
正说着，何青峰和丁松林二人，一前一后走了进来，扫了眼屋里四人的神色，都察觉到气氛有点微妙，只微微点头示意，各自落座。
又过了半分钟，魏衡面无表情大步而来。
一屁股坐在主位，目光扫过一圈。
“人齐了，继续开会。条块矛盾的事，时节同志已经立了军令状，就不再议了。谈下个议题，社教进入收尾期，县、社、队三级的治安问题，不能不重视。”
说着，视线往左一偏。
“时节同志，我听说你在陕省工作时，对公安口工作见解颇深。今天正好，你先谈谈看法。”
话音一落，满场目光齐聚，冯时节成了焦点。
书记处开会，本是各管一摊，书记主持会议，也是居中协调，若非分管事务，很少直接点名。
而且魏衡这话，明着是请教，实则是把话题往冯时节身上引，公安、社教、维稳，都是敏感口子，一旦沾手，权责就缠在了一起。
更不要说，未尝没有借冯时节推祁达康上副省，暗指他越界。
其他几人，结合中午的电话，瞬间明白过来：老魏亲自下场指路。
无非是用行动宣告，既然单打独斗顶不住过江龙，那大家拧成一股绳，先把话语权攥在手里。
这种情况，那必须得帮一把，必须响应。
因此，经过三秒沉寂，会议室内，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。
汪乾爽朗一笑。
“确实。我也听说了，时节同志在陕省当常务副的时候，协调省人委、配合社教小组，那是井井有条。经验难得啊。”
比魏衡收敛些，不说‘公安口’，只说‘协调配合’，尺度拿捏得刚刚好，意思却到了。
刘开明顺势接住话茬。
“我也有所耳闻。陕省的祁厅长，不，现在该叫祁副省长了，对时节同志那可是相当认可。”
故意把‘厅长’和‘副省长’拆开说，暗示冯时节在陕省把手伸得长、影响大，半分遮掩都没有。
梯子搭稳了，郑森茂当然不会闲着。
“时节同志，你可别藏着掖着。我这社教工作，下面同志都提了不少意见，你可得好好给我们传传经。”
一唱一和，配合得严丝合缝。
短短几句话，连事前商量都没有，就在魏衡亲自下场指路，以及三人支持下，原本一盘散沙隐隐要捏成块了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