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57章 谢李定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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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李登山一愣。
“嘿，老谢，你这就不讲究了。你一个地委书记，操人家省计划委的心，不觉得多余么？”
“不多余。”
谢光远从兜里拿出一包华子，漫不经心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冯省长前段时间赏的，便宜你个老小子了。”
嘚瑟一声，转而话锋一转。
“老李，这个节骨眼儿，你别瞎捣乱。临钢扩建，我忙了几个月，就连我专区二峰山铁矿区，都准备上交省里统筹，我可是下了血本。”
说完，想到电力供应，计上心来。
“另外，咱俩多年的交情，你帮我个忙，从保变厂给搞几台大型主变压器。有了这玩意儿，我顺便再申请个发电厂，临钢扩建可就彻底扫平障碍了。”
李登山拿着一根华子，在手心翻来覆去把玩了几下。
“老谢，你想多了。去年四月份，保变厂正式被一机部直属，生产任务别说是我，就是省里也不能过多插手。”
谢光远眼皮微敛，满脸笑眯眯。
“你看你，保变厂毕竟是双重领导，省里有监督权，还要提供后勤保障。当年在惠民，油田区的石朝阳，你不也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嘛。”
李登山慢吞吞点上烟，嘬了一口。
“还是华子好，有过滤嘴，抽着不辣嗓子。”
谢光远闻言，当即心领神会，把桌上的烟盒，直接丢过去。
“全给你，行了吧？”
李登山伸手接住，顺势塞进裤兜。
“你主动给，那我当然得笑纳。”
说完，轻挑眉梢。
“老谢，你看，我就是个普通常委，上面还有书记处，又牵扯保变厂、省重工厅、省物资厅，甚至省计划委。这种事儿，我就是想帮忙，也不能干巴巴去周旋吧？”
谢光远瞬间了然。
“所以呢，屋里就咱俩，直接说。”
李登山直勾勾望向对面。
“听我们林书记讲，晋省马上就能甩掉统配矿大包袱，省管矿自由度也会相应提高。你看，计划外煤炭能不能给调拨点，不用太多，每月给个十万八万吨就成。”
“多少？十万八万吨？还是每月？”
谢光远不觉间拔高音调。
“好你个老李，你知道那是多少么？一股脑装上火车皮，最少得两千节，首尾相连，绵延将近三十公里。你还敢再狮子大开口点么？”
李登山一点也不尴尬，咧嘴一笑。
“你看你，急什么？只要你能帮着说服冯省长，达成长期约定，我回去就跑，别说一台大型主变，一整套中型发电厂设备，我都能给你搞来。”
说着，抖着眉毛，语气中带着点蛊惑。
“老谢，你想想，真要是平阳多一个中型发电厂，临钢扩建，在规模上对标太钢，那还会远么？”
谢光远没被诱惑冲昏头，想吃但怕烫，果断摆手。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要敢找冯省长说这话，别说临钢扩建，我当场就得去蹲点再教育。”
李登山往后一靠，不紧不慢笑问。
“那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帮忙吧，那我不得去蹲点再教育？”
谢光远闷闷两口烟，抽完后，将烟头往地上一丢，抬脚踩灭。
“你想要煤炭，我能理解，也会帮你提一嘴，但到底出多少，你得自己去谈。另外，我们省计划委、物资厅，甚至重工厅，我也能帮你搭线。”
说完，皱了皱眉。
“毕竟，就算省里能弄个中型发电厂，我们平阳也未必能争取到手，我犯不着惹冯省长生气，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冯省长的手腕，你又不是不清楚，看着人畜无害，让人吃苦头的本事，你就说，谁不怕？
等这事儿谈完，你拍拍屁股走了，我可在晋省呢。”
李登山心里自然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，却不想轻易松口。
“那我咋办？我这次来龙城，煤炭指标可是任务，我要是空着手回去，怎么向领导交代？”
说完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老谢啊，你想临钢扩建，我想拿着煤炭指标，捎带手扩大影响力，咱俩目的不冲突。
你说，能不能把两件事合并到一起，打包向冯省长汇报？”
微微一顿，最后一口烟也没抽，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胳膊肘枕在桌面。
“你看，临钢扩建，肯定需要电力支撑，我作为保定市委书记，过来和你对接对接，这没毛病吧？
你刚说了，二峰山上交省里，能解决铁矿石供应，煤炭我就不班门弄斧了，电力我再给你解决了，扩建还会远么？
至于我，只要能拿着煤炭指标，也能给省里一个交代。
而由我们书记处几位领导找保变厂，甚至一机部沟通，只要煤炭指标能说得过去，一套中型发电厂设备想来问题不大。
你说呢？”
谢光远右手自然垂在桌面，指尖轻轻点着，心里暗暗思索：
貌似可行。
明天得找冯省长汇报工作，把老李拉上，既显得临钢扩建准备充足，不是脑袋一热做出的决定，也能在冯省长生气时，多个人分担火力。
至于煤炭指标换发电厂设备？
我一个地委书记，只需要提交发展申请，能不能换，怎么换，那是物资厅和冯省长的事儿，没必要操心啊。
就是吧。
冯省长向来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。
真要是答应，我这行为就算不是吃里扒外，也有点甩锅嫌疑。
冯省长能无动于衷么？
恐怕不会。
不行。
太冒险。
得再找个人吸引火力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，行不通。万一打包去汇报，惹得冯省长不高兴，就算置换达成，发电厂也未必能落在平阳。”
不等李登山张口，又补了两句。
“这样吧，我明儿一早，先给冯省长的秘书景亚民打个电话，申请下午再去汇报工作。
然后，上午，我带着你去找物资厅孙大有厅长，你们俩先聊聊物资置换的事儿。
等有个大致框架，咱们再一起找冯省长汇报。
你看呢？”
李登山稍作沉吟，一想到只要能把物资置换摆在桌面上，到底是由物资厅出面申请，还是谢光远出面提议，对自己没什么区别，也就没反对。
“行吧，那就这么着。”
说完，端起酒盅，往前一举。
“正事谈完，接着喝，不过，明儿上午我还得和你们物资厅谈事儿，咱再喝几盅就停，七八两刚刚，真要是一人一斤，我明儿肯定没精神，容易误事儿。”
“好。”
谢光远也没再劝，不是每个地方都是鲁省，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想着把客人喝倒才算礼数到位，何况明儿有正事儿。
“那就再来三盅。”
......
“嘿，老谢，你这就不讲究了。你一个地委书记，操人家省计划委的心，不觉得多余么？”
“不多余。”
谢光远从兜里拿出一包华子，漫不经心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冯省长前段时间赏的，便宜你个老小子了。”
嘚瑟一声，转而话锋一转。
“老李，这个节骨眼儿，你别瞎捣乱。临钢扩建，我忙了几个月，就连我专区二峰山铁矿区，都准备上交省里统筹，我可是下了血本。”
说完，想到电力供应，计上心来。
“另外，咱俩多年的交情，你帮我个忙，从保变厂给搞几台大型主变压器。有了这玩意儿，我顺便再申请个发电厂，临钢扩建可就彻底扫平障碍了。”
李登山拿着一根华子，在手心翻来覆去把玩了几下。
“老谢，你想多了。去年四月份，保变厂正式被一机部直属，生产任务别说是我，就是省里也不能过多插手。”
谢光远眼皮微敛，满脸笑眯眯。
“你看你，保变厂毕竟是双重领导，省里有监督权，还要提供后勤保障。当年在惠民，油田区的石朝阳，你不也跟人家聊得热火朝天嘛。”
李登山慢吞吞点上烟，嘬了一口。
“还是华子好，有过滤嘴，抽着不辣嗓子。”
谢光远闻言，当即心领神会，把桌上的烟盒，直接丢过去。
“全给你，行了吧？”
李登山伸手接住，顺势塞进裤兜。
“你主动给，那我当然得笑纳。”
说完，轻挑眉梢。
“老谢，你看，我就是个普通常委，上面还有书记处，又牵扯保变厂、省重工厅、省物资厅，甚至省计划委。这种事儿，我就是想帮忙，也不能干巴巴去周旋吧？”
谢光远瞬间了然。
“所以呢，屋里就咱俩，直接说。”
李登山直勾勾望向对面。
“听我们林书记讲，晋省马上就能甩掉统配矿大包袱，省管矿自由度也会相应提高。你看，计划外煤炭能不能给调拨点，不用太多，每月给个十万八万吨就成。”
“多少？十万八万吨？还是每月？”
谢光远不觉间拔高音调。
“好你个老李，你知道那是多少么？一股脑装上火车皮，最少得两千节，首尾相连，绵延将近三十公里。你还敢再狮子大开口点么？”
李登山一点也不尴尬，咧嘴一笑。
“你看你，急什么？只要你能帮着说服冯省长，达成长期约定，我回去就跑，别说一台大型主变，一整套中型发电厂设备，我都能给你搞来。”
说着，抖着眉毛，语气中带着点蛊惑。
“老谢，你想想，真要是平阳多一个中型发电厂，临钢扩建，在规模上对标太钢，那还会远么？”
谢光远没被诱惑冲昏头，想吃但怕烫，果断摆手。
“不可能，绝对不可能。我要敢找冯省长说这话，别说临钢扩建，我当场就得去蹲点再教育。”
李登山往后一靠，不紧不慢笑问。
“那你总不能让我空着手帮忙吧，那我不得去蹲点再教育？”
谢光远闷闷两口烟，抽完后，将烟头往地上一丢，抬脚踩灭。
“你想要煤炭，我能理解，也会帮你提一嘴，但到底出多少，你得自己去谈。另外，我们省计划委、物资厅，甚至重工厅，我也能帮你搭线。”
说完，皱了皱眉。
“毕竟，就算省里能弄个中型发电厂，我们平阳也未必能争取到手，我犯不着惹冯省长生气，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冯省长的手腕，你又不是不清楚，看着人畜无害，让人吃苦头的本事，你就说，谁不怕？
等这事儿谈完，你拍拍屁股走了，我可在晋省呢。”
李登山心里自然明镜似的，知道自己有些强人所难，却不想轻易松口。
“那我咋办？我这次来龙城，煤炭指标可是任务，我要是空着手回去，怎么向领导交代？”
说完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老谢啊，你想临钢扩建，我想拿着煤炭指标，捎带手扩大影响力，咱俩目的不冲突。
你说，能不能把两件事合并到一起，打包向冯省长汇报？”
微微一顿，最后一口烟也没抽，直接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整个人往前一倾，胳膊肘枕在桌面。
“你看，临钢扩建，肯定需要电力支撑，我作为保定市委书记，过来和你对接对接，这没毛病吧？
你刚说了，二峰山上交省里，能解决铁矿石供应，煤炭我就不班门弄斧了，电力我再给你解决了，扩建还会远么？
至于我，只要能拿着煤炭指标，也能给省里一个交代。
而由我们书记处几位领导找保变厂，甚至一机部沟通，只要煤炭指标能说得过去，一套中型发电厂设备想来问题不大。
你说呢？”
谢光远右手自然垂在桌面，指尖轻轻点着，心里暗暗思索：
貌似可行。
明天得找冯省长汇报工作，把老李拉上，既显得临钢扩建准备充足，不是脑袋一热做出的决定，也能在冯省长生气时，多个人分担火力。
至于煤炭指标换发电厂设备？
我一个地委书记，只需要提交发展申请，能不能换，怎么换，那是物资厅和冯省长的事儿，没必要操心啊。
就是吧。
冯省长向来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儿。
真要是答应，我这行为就算不是吃里扒外，也有点甩锅嫌疑。
冯省长能无动于衷么？
恐怕不会。
不行。
太冒险。
得再找个人吸引火力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摇了摇头。
“老李，行不通。万一打包去汇报，惹得冯省长不高兴，就算置换达成，发电厂也未必能落在平阳。”
不等李登山张口，又补了两句。
“这样吧，我明儿一早，先给冯省长的秘书景亚民打个电话，申请下午再去汇报工作。
然后，上午，我带着你去找物资厅孙大有厅长，你们俩先聊聊物资置换的事儿。
等有个大致框架，咱们再一起找冯省长汇报。
你看呢？”
李登山稍作沉吟，一想到只要能把物资置换摆在桌面上，到底是由物资厅出面申请，还是谢光远出面提议，对自己没什么区别，也就没反对。
“行吧，那就这么着。”
说完，端起酒盅，往前一举。
“正事谈完，接着喝，不过，明儿上午我还得和你们物资厅谈事儿，咱再喝几盅就停，七八两刚刚，真要是一人一斤，我明儿肯定没精神，容易误事儿。”
“好。”
谢光远也没再劝，不是每个地方都是鲁省，也不是每个地方都想着把客人喝倒才算礼数到位，何况明儿有正事儿。
“那就再来三盅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