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58章 空手套白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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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清晨。
冯时节抵达办公室，景亚民已经收拾完卫生，刚给泡好茶，正在桌前，将已经分门别类、按重要性排好的文件摆在桌角。
听到身后传来声音，回头看了眼，见是冯时节，连打招呼带汇报。
“领导，轻工厅上报，汾酒厂在轻工部秦专家带队驻扎研究一年多后，已经解决长期困扰的酒体沉淀问题。于5月份正式定型为清香型工艺，经过三个月改良生产工艺试生产，出酒率稳步提升了四个百分点。”
冯时节不紧不慢走向办公桌，有些不解。
“嗯，这点小事，他们怎么会报上来？”
景亚民见冯时节落座，帮着把茶缸往近处挪了十来公分，从文件堆中，找出对应资料。
“本来他们能自行解决，不过，工艺改造后，轻工部下发扩建计划，要求尽快提高产量，增长两成。这其中涉及周边高粱、大曲粮种植，甚至玻璃瓶供应。”
冯时节伸手一接，随手翻看。
“我记得，原料种植区也被轻工部纳入了统配，至于玻璃瓶，怎么，有问题？”
“有。”
景亚民不假思索，脱口而出。
“根据轻工部指示，酒厂对应玻璃瓶供应是秦皇岛玻璃厂。
而秦皇岛玻璃厂，因为原料和技术等因素，产量增长缓慢，酒厂申请提高供应指标，难度太大。
还有，我省铁路干线主要是保煤运输，同样制约玻璃瓶运输。
几项叠加，酒厂来年生产任务恐怕完不成。”
冯时节刚翻了两页，还是酒厂工艺改进的介绍，闻言，不禁一愣，直接抬头。
“啥意思，条块分割、指标打架？轻工部只下任务，不管原料？那玻璃瓶难道不是原料之一？”
景亚民显然对资料熟记于心，张口就来。
“这里面比较复杂。
玻璃厂根据用途，建材玻璃归属建材部统配，瓶罐玻璃归轻工部统配。
瓶罐玻璃生产对石英砂要求较严，而秦皇岛玻璃厂扩产难度又太高。
其中，高炉是一方面，玻璃厂只要开工就不能停炉，计划上也更为谨慎。
因此，轻工部希望酒厂能够集中力量，克服困难，确保任务完成。
关键是，与秦皇岛玻璃厂的沟通，省轻工厅推进不动。”
冯时节资料也不看了，随手一合，从抽屉拿出大前门，撕开包装，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坐下聊。你的意思是，酒厂接到的生产任务提高了，酿酒工艺咬咬牙能满足，但玻璃瓶是个限制。对应玻璃瓶供应厂因各种客观条件无法满足，而我省玻璃厂又因石英砂品质一般，玻璃瓶不达标？”
说完，见景亚民点头，继续。
“怎么，轻工厅希望省人委出面去沟通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景亚民拿着烟，一直没点。
“酒厂希望省人委能出面，邀请秦皇岛玻璃厂、洛阳玻璃厂、琴岛玻璃厂，三家大厂的技术团队，来我省阳泉玻璃厂进行技术指导与厂区升级。
另外，早前汾酒就有兽头双耳白瓷瓶，酒厂同样希望，由介休、阳城、怀仁三大陶瓷厂，研究扩产可行性。
主要是，瓷瓶生产成本是玻璃瓶的两三倍。这一点，即便研究出结果，轻工部也会否决大规模使用。”
冯时节沉吟片刻，平静吩咐。
“有备无患，都研究研究吧，告诉计划委不要吹毛求疵。另外，告诉酒厂，既然受酒瓶限制，那计划外一律叫停，对外统一口径，就是没瓶子。”
景亚民一听，微微瞪眼。
“领导，咱前脚刚跟煤炭部闹了不愉快，听说，全总和煤炭部联合小组这两天就到。眼下又把轻工部推出去挡枪，压力会不会太大？”
冯时节不禁轻笑。
“怎么，玻璃瓶不够，难道不是事实？上级任务完成都费劲，哪来的计划外让他们互通有无？让酒厂厂长别太死板就是了。”
说完，不想过多探讨，转而询问。
“对了，老谢几点过来？”
景亚民连解释带请示。
“谢书记早早来电，临钢扩建方案还在完善，申请延后汇报。您看是让他按约定时间十点准时过来，还是延后到下午三点？”
冯时节嘴角微弯，想到谢光远在和李登山拉扯，心情相当不错。
“既然还在完善，那就延后吧。”
“好，那您得上午处理完这些文件，要不然，今晚又得加班。”
“嗯，知道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......
打发走景亚民，冯时节继续查看酒厂递来的文件。
待看完，想起何青峰‘索要’李为民，之前因为不想吃亏，一直没联系。
现在有了汾酒产量受限这件事，顿时计上心来。
果断拿起红色电话，直接拨给了白冰。
简单寒暄几句，冯时节率先切入正题。
“白大爷，得提前和您说个事儿。
轻工部对汾酒厂进行了技术改良，出酒率能提高四个百分点，结果任务指标却要求逐步提高两成。
主要还得优先供应核心单位和部委，来年，鲁省那边的供应多半要减少，您可不能找我麻烦。”
白冰许是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，又或者被消息震惊了，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“怎么，你小子主持晋省省人委的工作，连几瓶酒都要克扣你大爷的？”
冯时节赶忙赔笑。
“我哪儿敢啊，汾酒厂是轻工部统配的企业嘛，省里又不能过度插手生产。再说了，酿酒所需原料和进度，我倒是能催一催，可玻璃瓶子是老大难。
您是不知道，瓶子供应主要是秦皇岛玻璃厂负责，可他们产量增长有限，我们酒厂厂长急得都快把头发薅秃了。”
话筒内，白冰语调不觉间拔高。
“好啊，我就说你小子咋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，说，是不是惦记我们琴岛玻璃厂的指标了？”
冯时节即便有心，那也不能认。
“我没有，我不是，您别瞎说，我单纯提醒您一下，离年底还有四个月，您不妨安排人找酒厂好好聊聊，兴许能备点存着，关键场合也能应应急。”
白冰显然不吃这一套。
“少扯淡，你要有心，还需要我安排人去聊备货？”
冯时节继续装无辜。
“没辙儿啊，我刚因为七大统配矿，和煤炭部闹不愉快，再敢插手酒厂的事儿，轻工部万一找我谈话，本位主义的帽子，我可就彻底戴上了。”
白冰一怔，继而一叹。
“哎，听说了，借力打力确实挺聪明，可也太张扬。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我让琴岛玻璃厂安排人去沟通汾酒吧。顺便，你们也能让一并聊聊玻璃瓶子的事儿。”
说完，狐疑笑问。
“你打电话就这事儿吧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找您要个人。惠民有个叫李为民的，当年我治碱时，他负责整理农业资料，提供可行性建议。晋省农业条件太差，农业生产必须改善，您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？”
“好嘛，你小子还真是属貔貅的。几瓶酒的消息，就想换我一个人才，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这是空手套白狼啊。看来，我得让琴岛玻璃厂的同志使点劲儿，争取空瓶子换你的好酒。”
“嘿，这事儿我可不插手，琴岛玻璃厂的同志真有本事，我绝不拦着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我得抓紧看资料，就这吧，你要的李为民，我去安排，最多半个月，让他去龙城找你报到。”
“好嘞，麻烦您了。”
......
冯时节抵达办公室，景亚民已经收拾完卫生，刚给泡好茶，正在桌前，将已经分门别类、按重要性排好的文件摆在桌角。
听到身后传来声音，回头看了眼，见是冯时节，连打招呼带汇报。
“领导，轻工厅上报，汾酒厂在轻工部秦专家带队驻扎研究一年多后，已经解决长期困扰的酒体沉淀问题。于5月份正式定型为清香型工艺，经过三个月改良生产工艺试生产，出酒率稳步提升了四个百分点。”
冯时节不紧不慢走向办公桌，有些不解。
“嗯，这点小事，他们怎么会报上来？”
景亚民见冯时节落座，帮着把茶缸往近处挪了十来公分，从文件堆中，找出对应资料。
“本来他们能自行解决，不过，工艺改造后，轻工部下发扩建计划，要求尽快提高产量，增长两成。这其中涉及周边高粱、大曲粮种植，甚至玻璃瓶供应。”
冯时节伸手一接，随手翻看。
“我记得，原料种植区也被轻工部纳入了统配，至于玻璃瓶，怎么，有问题？”
“有。”
景亚民不假思索，脱口而出。
“根据轻工部指示，酒厂对应玻璃瓶供应是秦皇岛玻璃厂。
而秦皇岛玻璃厂，因为原料和技术等因素，产量增长缓慢，酒厂申请提高供应指标，难度太大。
还有，我省铁路干线主要是保煤运输，同样制约玻璃瓶运输。
几项叠加，酒厂来年生产任务恐怕完不成。”
冯时节刚翻了两页，还是酒厂工艺改进的介绍，闻言，不禁一愣，直接抬头。
“啥意思，条块分割、指标打架？轻工部只下任务，不管原料？那玻璃瓶难道不是原料之一？”
景亚民显然对资料熟记于心，张口就来。
“这里面比较复杂。
玻璃厂根据用途，建材玻璃归属建材部统配，瓶罐玻璃归轻工部统配。
瓶罐玻璃生产对石英砂要求较严，而秦皇岛玻璃厂扩产难度又太高。
其中，高炉是一方面，玻璃厂只要开工就不能停炉，计划上也更为谨慎。
因此，轻工部希望酒厂能够集中力量，克服困难，确保任务完成。
关键是，与秦皇岛玻璃厂的沟通，省轻工厅推进不动。”
冯时节资料也不看了，随手一合，从抽屉拿出大前门，撕开包装，给对面丢去一根，自顾自点上。
“坐下聊。你的意思是，酒厂接到的生产任务提高了，酿酒工艺咬咬牙能满足，但玻璃瓶是个限制。对应玻璃瓶供应厂因各种客观条件无法满足，而我省玻璃厂又因石英砂品质一般，玻璃瓶不达标？”
说完，见景亚民点头，继续。
“怎么，轻工厅希望省人委出面去沟通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景亚民拿着烟，一直没点。
“酒厂希望省人委能出面，邀请秦皇岛玻璃厂、洛阳玻璃厂、琴岛玻璃厂，三家大厂的技术团队，来我省阳泉玻璃厂进行技术指导与厂区升级。
另外，早前汾酒就有兽头双耳白瓷瓶，酒厂同样希望，由介休、阳城、怀仁三大陶瓷厂，研究扩产可行性。
主要是，瓷瓶生产成本是玻璃瓶的两三倍。这一点，即便研究出结果，轻工部也会否决大规模使用。”
冯时节沉吟片刻，平静吩咐。
“有备无患，都研究研究吧，告诉计划委不要吹毛求疵。另外，告诉酒厂，既然受酒瓶限制，那计划外一律叫停，对外统一口径，就是没瓶子。”
景亚民一听，微微瞪眼。
“领导，咱前脚刚跟煤炭部闹了不愉快，听说，全总和煤炭部联合小组这两天就到。眼下又把轻工部推出去挡枪，压力会不会太大？”
冯时节不禁轻笑。
“怎么，玻璃瓶不够，难道不是事实？上级任务完成都费劲，哪来的计划外让他们互通有无？让酒厂厂长别太死板就是了。”
说完，不想过多探讨，转而询问。
“对了，老谢几点过来？”
景亚民连解释带请示。
“谢书记早早来电，临钢扩建方案还在完善，申请延后汇报。您看是让他按约定时间十点准时过来，还是延后到下午三点？”
冯时节嘴角微弯，想到谢光远在和李登山拉扯，心情相当不错。
“既然还在完善，那就延后吧。”
“好，那您得上午处理完这些文件，要不然，今晚又得加班。”
“嗯，知道了，你去忙吧。”
......
打发走景亚民，冯时节继续查看酒厂递来的文件。
待看完，想起何青峰‘索要’李为民，之前因为不想吃亏，一直没联系。
现在有了汾酒产量受限这件事，顿时计上心来。
果断拿起红色电话，直接拨给了白冰。
简单寒暄几句，冯时节率先切入正题。
“白大爷，得提前和您说个事儿。
轻工部对汾酒厂进行了技术改良，出酒率能提高四个百分点，结果任务指标却要求逐步提高两成。
主要还得优先供应核心单位和部委，来年，鲁省那边的供应多半要减少，您可不能找我麻烦。”
白冰许是没想到话题转得这么快，又或者被消息震惊了，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“怎么，你小子主持晋省省人委的工作，连几瓶酒都要克扣你大爷的？”
冯时节赶忙赔笑。
“我哪儿敢啊，汾酒厂是轻工部统配的企业嘛，省里又不能过度插手生产。再说了，酿酒所需原料和进度，我倒是能催一催，可玻璃瓶子是老大难。
您是不知道，瓶子供应主要是秦皇岛玻璃厂负责，可他们产量增长有限，我们酒厂厂长急得都快把头发薅秃了。”
话筒内，白冰语调不觉间拔高。
“好啊，我就说你小子咋能想起来给我打电话，说，是不是惦记我们琴岛玻璃厂的指标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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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没有，我不是，您别瞎说，我单纯提醒您一下，离年底还有四个月，您不妨安排人找酒厂好好聊聊，兴许能备点存着，关键场合也能应应急。”
白冰显然不吃这一套。
“少扯淡，你要有心，还需要我安排人去聊备货？”
冯时节继续装无辜。
“没辙儿啊，我刚因为七大统配矿，和煤炭部闹不愉快，再敢插手酒厂的事儿，轻工部万一找我谈话，本位主义的帽子，我可就彻底戴上了。”
白冰一怔，继而一叹。
“哎，听说了，借力打力确实挺聪明，可也太张扬。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我让琴岛玻璃厂安排人去沟通汾酒吧。顺便，你们也能让一并聊聊玻璃瓶子的事儿。”
说完，狐疑笑问。
“你打电话就这事儿吧？”
“不是，我是找您要个人。惠民有个叫李为民的，当年我治碱时，他负责整理农业资料，提供可行性建议。晋省农业条件太差，农业生产必须改善，您能不能帮忙协调一下？”
“好嘛，你小子还真是属貔貅的。几瓶酒的消息，就想换我一个人才，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这是空手套白狼啊。看来，我得让琴岛玻璃厂的同志使点劲儿，争取空瓶子换你的好酒。”
“嘿，这事儿我可不插手，琴岛玻璃厂的同志真有本事，我绝不拦着。”
“好了好了，我得抓紧看资料，就这吧，你要的李为民，我去安排，最多半个月，让他去龙城找你报到。”
“好嘞，麻烦您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