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69章 江家书房定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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冯时节先叹了口气。
“哎，爸，情况恐怕比想象中糟糕。郑森茂背后是《红旗》杂志出来的那位，前段时间，一次书记处会议，郑森茂可是条理清晰提出了十条措施......”
详细复述完，嘬了口烟。
“最近您也看到了，不仅仅是我们晋省，几乎是遍地开花，要说没人指挥，谁信？很显然，那二位达成了默契，这是要赶在五人小组出台指示前，彻底把火烧旺。”
江至源眉头微蹙。
“好算计，近几年的社教，普通老百姓早就是被蒸干了水分的木头，一点就着，上面还真没法拦着。”
说着，一拍扶手。
“这有的人啊，真是为了话语权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，他们真以为借着这股风，能把天烧破？”
冯时节伸手弹了弹烟灰。
“这是打着正确反正确，不能阻拦，更不能叫停，要不然民心尽失。”
江至源揉了揉额头。
“嗯，确实，所以，你觉得......”
说着，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......会怎么做？咱们又该怎么应对？”
冯时节翘起二郎腿，左手自然搭在膝盖上，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对方在裹挟民意，肯定不能反其道而行。
我估摸着，既然对方打着正确，那老爷子多半顺势而为，先把民意牢牢攥进手心，甚至还可能推一把，让对方跑起来。
要知道，跑得太快，容易踩空，容易栽跟头。”
说完，一口烟下肚，语气转沉。
“至于家里，我三叔虽然有标签，但西南太关键，只要他不乱说话，再加上老旅长的底子，他不会有事。
您已经算靠边站了，一般情况下，不会有人继续针对，当然，您要是想万无一失，主动申请蹲点吧。
去陈仓，那边有军工基地，去了解了解国防战斗力，有利于您对外政策的判断，想来组织上能批准。”
听到此处，江至源眼珠微瞪。
“这么严重？”
冯时节狠狠嘬了口烟，小半截眨眼间烧完。
“要是我预料得没错，只会更严重。您不妨想想，不管谁在刮风，其他人能无动于衷？尤其是握着枪把子那位。”
江至源一怔。
“不能吧，那就是兵......”
后面那个字没说出口。
“做不做是一码事儿，有没有那个实力是另一码事儿。”
冯时节口吻平静，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，这是最坏的结果。您不要忘了还有工厂呢。有人打着正确反正确，这股风只要老爷子不叫停、不反对，工厂就是最大的后手，也是平衡的力量。”
江至源抬手虚拦。
“你先等下，让我缓缓。”
“好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去外面泡壶茶吧，您上次不是说弄了半斤一等龙井，要留着过年喝么，在哪儿放着？”
江至源挥了挥手。
“找你妈去。”
江峰、陈冰、陈风三人，听得一头雾水。
眼见冯时节起身，陈风心下一动，抢了先。
“节子哥，我去吧。”
......
陈风动作很快，仅仅几分钟，先把茶壶送进来，然后又跑了几趟，从客厅茶几上，把他们几人的茶杯先后拿来，最后用新茶杯给冯时节也倒好了。
江至源第二根烟抽完，思绪才稳定。
“小节，你的分析太大胆，我不认为有人敢那么做，也不认为会到那一步。不过，江冯两家，你是未来的主心骨，你要是坚持，我愿意配合。”
冯时节组织了一肚子规劝的话，也没必要说了。
“好，爸，那您上班后就主动去申请。
咱也要打个时间差，五人小组的指示不会拖太久，赶在文件下发之前最好。
要是我想岔了，您那政策研究放下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要是我想对了，那您主动提前申请，就是加分项，就是觉悟高的表现。
何况，陈仓有小寒，不管好坏，总能照拂一些。”
江至源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，指尖在空中一划。
“他们仨呢？”
眼见话题到了自己身上，江峰、陈冰、陈风三人，纷纷挺了挺腰杆。
冯时节先看向大舅哥。
“峰哥，你们卫戍太扎眼，你有没有机会换个地方？”
“有。”
江峰瓮着嗓子，声音有些闷。
“你嫂子他们研究院正在选拔人员，说是要支援三线建设，好像是川省。她们领导本来就让过年期间和家里商量，说是组织会考虑连同家属一并协调工作。”
“川省？”
冯时节眸光一闪。
“那就和嫂子商量商量，有机会就去......”
江峰见自家老爹没反对，干脆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搞定大舅哥的安置，冯时节目光侧移，看向陈冰，有些头疼。
陈雪加入江家，陈冰才十四岁，高中念完，没考上大学。
先是去当了三年兵，在江至源运作下，进了外交部驻外序列。
眼下级别太低，想要主动换地方，不使劲儿几乎没可能。
陈冰见冯时节久久不言，抿了下嘴。
“节子哥，北朝也在阵营，我这边您不用操心，等两年后，我开始轮岗再说。”
冯时节端起白瓷杯，拿着杯盖拨了拨浮沫，慢吞吞抿了一口。
“不要被表象影响，他们在两边搞平衡，说难听点，只会根据自身利益来回调整风向。何况，两年时间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，变数太大。”
江至源心下一动，适时插了句。
“小节，要不，我打蹲点申请时，特意汇报一下我和小冰的关系，主动申请让他回来？”
冯时节想了想。
“倒也是个办法，就是去处不好判断。”
陈冰顺嘴接话。
“那我主动申请去困难地方呢？西南眼瞅着要擦枪走火，主动去前线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冯时节眼前一亮。
“你要真愿意，那就试试，西南不成的话，那就去藏区。”
陈冰不假思索。
“没问题，我愿意。节子哥，您是不知道，之前冯三叔一路干到德里，我都快羡慕死了。我听说，他那两位警卫员下连队历练，现在都是正团了。我充其量算是个排级干部，这还是驻外给的待遇。”
冯时节摇头轻笑。
“你啊，那你要和小雪嫂子商量商量，她要是不愿意再说。”
眼见轮到自己，陈风主动开口。
“节子哥，我这边您就不用操心了，只要冯三叔那边不算结束，我毕业后能直接申请过去。”
“好，那就暂时这么定了。”
冯时节没反对，转而看向江至源。
“爸，我爸和我哥他们都是普通办事员，加上组织出于安全考虑，不管是我三婶随军，还是姗姗随迁，咱自己都说了不算，就没必要动。您这边牵扯太大，涉外一直是政治学习的风口，我才有顾忌。”
江至源浑不在意，摆了摆手。
“你啊，不用解释太多，只要你能稳住，以后他们还要靠你指路。我这年纪了，再往上也没机会，还不如少给你添麻烦呢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。
“你一来咱爷儿俩就进书房，你妈都批评我好几次呢。走吧，咱出去，你和你妈也聊聊家常。”
......
“哎，爸，情况恐怕比想象中糟糕。郑森茂背后是《红旗》杂志出来的那位，前段时间，一次书记处会议，郑森茂可是条理清晰提出了十条措施......”
详细复述完，嘬了口烟。
“最近您也看到了，不仅仅是我们晋省，几乎是遍地开花，要说没人指挥，谁信？很显然，那二位达成了默契，这是要赶在五人小组出台指示前，彻底把火烧旺。”
江至源眉头微蹙。
“好算计，近几年的社教，普通老百姓早就是被蒸干了水分的木头，一点就着，上面还真没法拦着。”
说着，一拍扶手。
“这有的人啊，真是为了话语权，什么事都干得出来，他们真以为借着这股风，能把天烧破？”
冯时节伸手弹了弹烟灰。
“这是打着正确反正确，不能阻拦，更不能叫停，要不然民心尽失。”
江至源揉了揉额头。
“嗯，确实，所以，你觉得......”
说着，指了指天花板。
“......会怎么做？咱们又该怎么应对？”
冯时节翘起二郎腿，左手自然搭在膝盖上，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对方在裹挟民意，肯定不能反其道而行。
我估摸着，既然对方打着正确，那老爷子多半顺势而为，先把民意牢牢攥进手心，甚至还可能推一把，让对方跑起来。
要知道，跑得太快，容易踩空，容易栽跟头。”
说完，一口烟下肚，语气转沉。
“至于家里，我三叔虽然有标签，但西南太关键，只要他不乱说话，再加上老旅长的底子，他不会有事。
您已经算靠边站了，一般情况下，不会有人继续针对，当然，您要是想万无一失，主动申请蹲点吧。
去陈仓，那边有军工基地，去了解了解国防战斗力，有利于您对外政策的判断，想来组织上能批准。”
听到此处，江至源眼珠微瞪。
“这么严重？”
冯时节狠狠嘬了口烟，小半截眨眼间烧完。
“要是我预料得没错，只会更严重。您不妨想想，不管谁在刮风，其他人能无动于衷？尤其是握着枪把子那位。”
江至源一怔。
“不能吧，那就是兵......”
后面那个字没说出口。
“做不做是一码事儿，有没有那个实力是另一码事儿。”
冯时节口吻平静，话锋一转。
“当然，这是最坏的结果。您不要忘了还有工厂呢。有人打着正确反正确，这股风只要老爷子不叫停、不反对，工厂就是最大的后手，也是平衡的力量。”
江至源抬手虚拦。
“你先等下，让我缓缓。”
“好。”
冯时节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去外面泡壶茶吧，您上次不是说弄了半斤一等龙井，要留着过年喝么，在哪儿放着？”
江至源挥了挥手。
“找你妈去。”
江峰、陈冰、陈风三人，听得一头雾水。
眼见冯时节起身，陈风心下一动，抢了先。
“节子哥，我去吧。”
......
陈风动作很快，仅仅几分钟，先把茶壶送进来，然后又跑了几趟，从客厅茶几上，把他们几人的茶杯先后拿来，最后用新茶杯给冯时节也倒好了。
江至源第二根烟抽完，思绪才稳定。
“小节，你的分析太大胆，我不认为有人敢那么做，也不认为会到那一步。不过，江冯两家，你是未来的主心骨，你要是坚持，我愿意配合。”
冯时节组织了一肚子规劝的话，也没必要说了。
“好，爸，那您上班后就主动去申请。
咱也要打个时间差，五人小组的指示不会拖太久，赶在文件下发之前最好。
要是我想岔了，您那政策研究放下也没什么大不了。
要是我想对了，那您主动提前申请，就是加分项，就是觉悟高的表现。
何况，陈仓有小寒，不管好坏，总能照拂一些。”
江至源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，指尖在空中一划。
“他们仨呢？”
眼见话题到了自己身上，江峰、陈冰、陈风三人，纷纷挺了挺腰杆。
冯时节先看向大舅哥。
“峰哥，你们卫戍太扎眼，你有没有机会换个地方？”
“有。”
江峰瓮着嗓子，声音有些闷。
“你嫂子他们研究院正在选拔人员，说是要支援三线建设，好像是川省。她们领导本来就让过年期间和家里商量，说是组织会考虑连同家属一并协调工作。”
“川省？”
冯时节眸光一闪。
“那就和嫂子商量商量，有机会就去......”
江峰见自家老爹没反对，干脆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搞定大舅哥的安置，冯时节目光侧移，看向陈冰，有些头疼。
陈雪加入江家，陈冰才十四岁，高中念完，没考上大学。
先是去当了三年兵，在江至源运作下，进了外交部驻外序列。
眼下级别太低，想要主动换地方，不使劲儿几乎没可能。
陈冰见冯时节久久不言，抿了下嘴。
“节子哥，北朝也在阵营，我这边您不用操心，等两年后，我开始轮岗再说。”
冯时节端起白瓷杯，拿着杯盖拨了拨浮沫，慢吞吞抿了一口。
“不要被表象影响，他们在两边搞平衡，说难听点，只会根据自身利益来回调整风向。何况，两年时间，说多不多，说少不少，变数太大。”
江至源心下一动，适时插了句。
“小节，要不，我打蹲点申请时，特意汇报一下我和小冰的关系，主动申请让他回来？”
冯时节想了想。
“倒也是个办法，就是去处不好判断。”
陈冰顺嘴接话。
“那我主动申请去困难地方呢？西南眼瞅着要擦枪走火，主动去前线，应该没问题吧？”
冯时节眼前一亮。
“你要真愿意，那就试试，西南不成的话，那就去藏区。”
陈冰不假思索。
“没问题，我愿意。节子哥，您是不知道，之前冯三叔一路干到德里，我都快羡慕死了。我听说，他那两位警卫员下连队历练，现在都是正团了。我充其量算是个排级干部，这还是驻外给的待遇。”
冯时节摇头轻笑。
“你啊，那你要和小雪嫂子商量商量，她要是不愿意再说。”
眼见轮到自己，陈风主动开口。
“节子哥，我这边您就不用操心了，只要冯三叔那边不算结束，我毕业后能直接申请过去。”
“好，那就暂时这么定了。”
冯时节没反对，转而看向江至源。
“爸，我爸和我哥他们都是普通办事员，加上组织出于安全考虑，不管是我三婶随军，还是姗姗随迁，咱自己都说了不算，就没必要动。您这边牵扯太大，涉外一直是政治学习的风口，我才有顾忌。”
江至源浑不在意，摆了摆手。
“你啊，不用解释太多，只要你能稳住，以后他们还要靠你指路。我这年纪了，再往上也没机会，还不如少给你添麻烦呢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。
“你一来咱爷儿俩就进书房，你妈都批评我好几次呢。走吧，咱出去，你和你妈也聊聊家常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