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0章 这个春天不寻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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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。
林萍、江姗、陈雪和陈雨，四个女人一台戏，聊得不亦乐乎。
男女兵团汇合后，江至源四人只觉脑壳疼，听得多，说得少。
而冯时节则不然，不管是张家长，李家短，还是单位工作压力，都不会让话掉在地上，主打就是情绪价值拉满。
一直到临近晌午，江至源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小萍，甭聊了，你厨房那鸡炖了几个小时了，别回头熬干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被打断兴致的林萍，斜眼一瞪。
“你懂什么，我那是大锅小火，水放得多，满打满算三个来小时，肉刚入味。”
说着，起身，一挥手。
“走，小雪，咱娘儿俩去做饭。”
陈雨一听，立马跟上。
“我去帮忙。”
再然后是江姗。
“我也去，今年福利和票发得足，跟我妈学两招，回去也能炖个鸡，给季奶奶补补身子。”
......
四位女同志先后去厨房，江至源不禁松了口气。
“小节，你是不知道，跟你妈聊个天，我感觉比在非洲谈建交还累。”
江峰顺嘴接住话头。
“可不咋滴。还有小雪，上次她回家，说什么研究机翼流体还是啥，跟一个老专家发生了争执。我就回了句谁对听谁的呗，结果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冯时节挑眉笑问。
“怎么着？”
江峰噌地坐直身，整个上半身还往前一倾。
“嘿，她说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，直接把我整蒙了。
我当时也是欠儿，非要搭理她，又回了句没对错吵什么吵。
好嘛，这下捅马蜂窝了。
她从我听不懂的各种计算，一直到人家老专家和媳妇吵架，足足扯一个多小时。
说什么......”
陈风听得目瞪口呆，等江峰说完，问了句。
“那到底为啥吵？”
江峰撇了撇嘴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......
午饭，八菜一汤，有红烧鱼、糖醋里脊、蘑菇炒肉丝等等，相当丰盛。
当然，要说在冯时节眼里最好的，当属丈母娘精心炖了一上午的那只鸡。
在没有高压锅的年代，三个多小时小火慢炖，那是汤鲜肉软。
冯时节下午还要去姥姥家，中午陪着老丈人没多喝，五个老爷们儿两瓶酒，匀下来一人还不到半斤。
三点多，一家四口启程，直奔苍南胡同。
顾老太太七十了，加上早些年受过苦、遭过罪，身体再硬朗，也是扳着指头过日子。
冯时节几乎每次回来，都会去陪着说说体己话。
路上。
江姗边骑车，边打趣。
“节子哥，说起来，我和咱妈咱姐一有空就会去转转。结果，老太太倒好，哪次都会聊起你这个小外孙。就年根儿，咱姐花了三十多，给老太太弄了件厚棉袄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冯时节稳稳抓着车把，随口回应。
“怎么着？”
“还能怎么着，我太姥说......”
江姗后座，冯步瑾啧吧着嘴，夹着嗓子学了起来。
“小雨啊，你这丫头也是的，花那钱干啥？这又厚又沉的，再说了，小节送我的三团火还能穿呢。”
冯时节身后，冯步璋闷闷接住话。
“然后，我姑腰一叉就开始数落，‘姥，您也太偏心了吧，那小节送的是孝心，我送的就是嫌弃么？’”
冯步瑾呵呵一笑。
“然后，我太姥翻了个白眼，还抖了抖眉毛，‘是是是，我家小雨最孝顺’。”
冯时节听得直乐。
“都说老小孩，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就是逗个闷子。小璋、小谨，等下到了你俩上点心。谁能把你太姥哄高兴，我赏一块钱。”
冯步瑾一喜。
“真的？爸，那你就瞧好吧。”
冯步璋则不以为然。
“爸，你可拉倒吧，我太姥就喜欢你，你得自己上。”
......
在顾家没有工作压力，冯时节难得放松，还和表哥表弟打了会儿扑克。
一直到晚饭后，八点多，一家四口才顶着夜风回家。
其实，以冯时节的级别，通知驻京办安排车，也是正常待遇，只不过，天气不好，他选择了低调。
哪怕和去年一样，春节假和探亲假一起休，冯时节能在家多待几天，后面也依旧把拜年安排得十分紧凑。
毕竟，谁也不知道，会不会被提前召回，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赵长庚。
果不其然。
1月30号，大年初十，冯时节接到通知，让抓紧返回。
算下来，仅仅十天假，其中一天在路上，可自由支配的只有九天。
2月2号，回到晋省，正式复工。
冯时节不在的短短一周多，郑森茂更为激进。
先是文教口不少厅级干部，被强制要求做检讨、召开批斗会。
紧接着政治学习扩大化，体育厅、轻工厅、二轻厅、重工厅等省直部门纷纷被波及。
总之，这个春天，从一开始就不寻常。
五人小组加班加点，连年都没过好，经过多次探讨，在2月3号扩大会议上，形成了指导提纲，核心主张：
政治学习、社教思想，都要实事求是，不能......
又过了一周多，提纲被批转，作为指导文件下发。
然而，中旬，松江府恍若未闻，我行我素......
一时之间，大江南北，无不哗然。
原本因收到指导文件，发条刚被松了劲儿，则直接更紧了些。
2月中下旬，哪怕是晋省上上下下，也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几次书记处会议，郑森茂和刘开明二人，莫名其妙达成了默契，多次针对政治学习力度提出加强和深化，都被魏衡以提纲才是指导文件，强硬压了下来。
冯时节对此不置可否，随大流的同时，一心扑在了省人委工作上。
像统筹春耕事宜、协调城内物资供应、小三线建设中重新被提起的五小工业，以及返工、开学、人口流动造成的治安压力，纷纷成为了工作重点。
紧张，一直持续到3月中旬。
有松江府带头，有某些杂志报道，某些文章层出不穷。
对事不对人？
不，对人不对事。
在压力碰撞之下，在春暖花开之际，倒春寒袭来。
......
凡此种种，勾勒出这个不寻常的春天。
......
林萍、江姗、陈雪和陈雨，四个女人一台戏，聊得不亦乐乎。
男女兵团汇合后，江至源四人只觉脑壳疼，听得多，说得少。
而冯时节则不然，不管是张家长，李家短，还是单位工作压力，都不会让话掉在地上，主打就是情绪价值拉满。
一直到临近晌午，江至源实在忍不住了。
“小萍，甭聊了，你厨房那鸡炖了几个小时了，别回头熬干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被打断兴致的林萍，斜眼一瞪。
“你懂什么，我那是大锅小火，水放得多，满打满算三个来小时，肉刚入味。”
说着，起身，一挥手。
“走，小雪，咱娘儿俩去做饭。”
陈雨一听，立马跟上。
“我去帮忙。”
再然后是江姗。
“我也去，今年福利和票发得足，跟我妈学两招，回去也能炖个鸡，给季奶奶补补身子。”
......
四位女同志先后去厨房，江至源不禁松了口气。
“小节，你是不知道，跟你妈聊个天，我感觉比在非洲谈建交还累。”
江峰顺嘴接住话头。
“可不咋滴。还有小雪，上次她回家，说什么研究机翼流体还是啥，跟一个老专家发生了争执。我就回了句谁对听谁的呗，结果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冯时节挑眉笑问。
“怎么着？”
江峰噌地坐直身，整个上半身还往前一倾。
“嘿，她说根本不是对错的问题，直接把我整蒙了。
我当时也是欠儿，非要搭理她，又回了句没对错吵什么吵。
好嘛，这下捅马蜂窝了。
她从我听不懂的各种计算，一直到人家老专家和媳妇吵架，足足扯一个多小时。
说什么......”
陈风听得目瞪口呆，等江峰说完，问了句。
“那到底为啥吵？”
江峰撇了撇嘴。
“我怎么知道。”
......
午饭，八菜一汤，有红烧鱼、糖醋里脊、蘑菇炒肉丝等等，相当丰盛。
当然，要说在冯时节眼里最好的，当属丈母娘精心炖了一上午的那只鸡。
在没有高压锅的年代，三个多小时小火慢炖，那是汤鲜肉软。
冯时节下午还要去姥姥家，中午陪着老丈人没多喝，五个老爷们儿两瓶酒，匀下来一人还不到半斤。
三点多，一家四口启程，直奔苍南胡同。
顾老太太七十了，加上早些年受过苦、遭过罪，身体再硬朗，也是扳着指头过日子。
冯时节几乎每次回来，都会去陪着说说体己话。
路上。
江姗边骑车，边打趣。
“节子哥，说起来，我和咱妈咱姐一有空就会去转转。结果，老太太倒好，哪次都会聊起你这个小外孙。就年根儿，咱姐花了三十多，给老太太弄了件厚棉袄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冯时节稳稳抓着车把，随口回应。
“怎么着？”
“还能怎么着，我太姥说......”
江姗后座，冯步瑾啧吧着嘴，夹着嗓子学了起来。
“小雨啊，你这丫头也是的，花那钱干啥？这又厚又沉的，再说了，小节送我的三团火还能穿呢。”
冯时节身后，冯步璋闷闷接住话。
“然后，我姑腰一叉就开始数落，‘姥，您也太偏心了吧，那小节送的是孝心，我送的就是嫌弃么？’”
冯步瑾呵呵一笑。
“然后，我太姥翻了个白眼，还抖了抖眉毛，‘是是是，我家小雨最孝顺’。”
冯时节听得直乐。
“都说老小孩，老太太年纪大了，就是逗个闷子。小璋、小谨，等下到了你俩上点心。谁能把你太姥哄高兴，我赏一块钱。”
冯步瑾一喜。
“真的？爸，那你就瞧好吧。”
冯步璋则不以为然。
“爸，你可拉倒吧，我太姥就喜欢你，你得自己上。”
......
在顾家没有工作压力，冯时节难得放松，还和表哥表弟打了会儿扑克。
一直到晚饭后，八点多，一家四口才顶着夜风回家。
其实，以冯时节的级别，通知驻京办安排车，也是正常待遇，只不过，天气不好，他选择了低调。
哪怕和去年一样，春节假和探亲假一起休，冯时节能在家多待几天，后面也依旧把拜年安排得十分紧凑。
毕竟，谁也不知道，会不会被提前召回，不是每一个人都是赵长庚。
果不其然。
1月30号，大年初十，冯时节接到通知，让抓紧返回。
算下来，仅仅十天假，其中一天在路上，可自由支配的只有九天。
2月2号，回到晋省，正式复工。
冯时节不在的短短一周多，郑森茂更为激进。
先是文教口不少厅级干部，被强制要求做检讨、召开批斗会。
紧接着政治学习扩大化，体育厅、轻工厅、二轻厅、重工厅等省直部门纷纷被波及。
总之，这个春天，从一开始就不寻常。
五人小组加班加点，连年都没过好，经过多次探讨，在2月3号扩大会议上，形成了指导提纲，核心主张：
政治学习、社教思想，都要实事求是，不能......
又过了一周多，提纲被批转，作为指导文件下发。
然而，中旬，松江府恍若未闻，我行我素......
一时之间，大江南北，无不哗然。
原本因收到指导文件，发条刚被松了劲儿，则直接更紧了些。
2月中下旬，哪怕是晋省上上下下，也笼罩着一股压抑的气息。
几次书记处会议，郑森茂和刘开明二人，莫名其妙达成了默契，多次针对政治学习力度提出加强和深化，都被魏衡以提纲才是指导文件，强硬压了下来。
冯时节对此不置可否，随大流的同时，一心扑在了省人委工作上。
像统筹春耕事宜、协调城内物资供应、小三线建设中重新被提起的五小工业，以及返工、开学、人口流动造成的治安压力，纷纷成为了工作重点。
紧张，一直持续到3月中旬。
有松江府带头，有某些杂志报道，某些文章层出不穷。
对事不对人？
不，对人不对事。
在压力碰撞之下，在春暖花开之际，倒春寒袭来。
......
凡此种种，勾勒出这个不寻常的春天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