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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2章 听天由命?

    汪乾心里火大,却又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想起背后传来的消息,面对冥顽不灵的冯时节,端起茶缸喝了几口,长舒一口气,强稳住情绪波动,开启了更直白的长篇大论。

    “冯老弟,哪怕只谈省里,你认为情况就很乐观么?

    老魏的墙,摇摇欲坠,最近他拿提纲压着老郑,你觉得他能过去?

    老刘分管政法口,老郑分管文教统战,他们二人达成了默契,后面再一同发力,单凭侯东来,维稳工作压力有多大,你心里应该清楚。

    老何不用提,那老丁呢?

    你入晋履职,可是先把火烧到了他的头上。

    再说省人委。

    刘志华态度不明,真要是不能迅速恢复平静,计划委的工作未必好做,他背后定襄那位难道就会置身事外?

    焦国栋和冯奇二人,最近确实在配合你工作,但他们心里怎么样,一旦情况有变,万一临阵倒戈呢?

    还是说,你真的放心王庆和段永吉,确定他们背后是干净的?”

    冯时节耐心听完,不得不承认,汪乾一通分析有几分道理,如果不是因为熟知走向,他还真有可能被说服,只可惜......

    良久。

    冯时节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老汪,你想搭伙儿,但我怕我灶塌了。如果事不可为,真有那么一天,我宁可去蹲点,也只关注民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......”

    汪乾一时语塞,竟不知如何回应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那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
    说完,站起身,扭身就走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冯时节立于窗前,感受着清风拂面,盯着院内梧桐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景亚民进来收拾好茶几,临走前,犹豫再三,还是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领导,您的交代我已经安排下去,也让二处的同志持续跟进。”

    先汇报完工作,转而关心。

    “您没事吧,和汪书记聊得不愉快?”

    冯时节眼睛眯了眯。

    “是啊,不愉快。从松江府无视提纲开始,水下早已是暗潮涌动。这个节骨眼儿,所有人都会被怀疑。安心工作或许不一定安稳,但动作太多绝对没好果子吃。”

    感慨两句,转头,轻笑出声。

    “老祖宗说过,读史使人明智。有空多看看史书,去了解了解八王之乱、香积寺之战,甚至......巫蛊之祸。要知道,政治从来不能只看表面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不解,但听话。

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傍晚时分。

    火烧云漫天,霞光万丈。

    冯时节正忙着审阅文件,耳畔传来吱呀一声。

    只见何青峰一点不见外,推门而入,反手将门一关,一边走向会客区,一边笑呵呵询问。

    “听说老汪找你谈过,聊得不愉快,然后你让小景看史书?”

    冯时节合上资料,起身,绕过办公桌,挑眉打趣。

    “怎么,何书记不给夏收做准备,关心起我怎么培养秘书了?”

    何青峰来到茶几旁,随意坐下,拎起暖壶给茶壶添上水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,谁叫你会培养呢?小李真是个好苗子,不仅把秘书处打理得井井有条,给我呈报资料也有轻重缓急。”

    说着,端起茶杯,临到嘴边,笑问。

    “老汪从你这离开,去了老丁办公室,你不好奇、不担心?”

    “你可真行,也不说给我倒一杯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说着,一扭身,从办公桌上端起茶缸,笑着走去。

    “既不好奇,也不担心。我只想做好分内工作,至于其他的,听天由命。”

    是真话,也是假话,不好奇是他早知道,不担心是没意义。

    何青峰能听懂,吹了吹浮沫,抿了两口茶,将茶杯缓缓放下。

    “听天由命?这个‘天’几个说法?”

    冯时节没解释,拿起桌上的大前门,给散了一根,自顾自点上。

    “老何,你过来不带茶叶,我能理解,可你不带烟,不带火,说不过去了吧?你没见我那点配额都换成大前门了?”

    何青峰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切,少扯,我还不知道你,你那是抽习惯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想了想,又补了句。

    “那这样,我回头让小李给小景带几包华子,行了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瞬间了然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,想让小李旁听,几包华子就打发了?我替小景不值。”

    小心思被戳穿,何青峰一点不尴尬。

    “果然,传言没错,你冯时节还真不是个吃亏的主儿,那我多给几次,总行了吧?”

    说完,点上烟,慢吞吞吸了口。

    “谈正事。倒春寒最容易着凉,你打算怎么做?”

    冯时节嘴角含着笑,不答反问。

    “我不是已经说了么?”

    何青峰一怔,稍作思索,回过味来。

    “听天由命,天?”

    冯时节往后一靠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何青峰闷闷几口烟,又问。

    “这次社教能够‘顺利’,妇联有位女同志也出了不少力,再加上那位秘书忙前忙后,你确定后续没有嘉奖?”

    冯时节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老何,你到底是关心则乱,还是装糊涂?政治不能只看表面,要说小景看不懂,我还能接受,你问出口,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水平了。”

    何青峰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少来,不能只看表面是没错,可水下到底有没有暗礁?船队到底往哪儿开?哪条船会因为航线触礁?这些谁又能说得清楚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由得一乐。

    “老何,你心乱了,瞧瞧你问的都是什么问题,我可答不上来,恐怕只有天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天知道?”

    何青峰算是彻底服了。

    看似什么也不说,却又什么都说了。

    最主要的是,明明二人已经达成默契,冯时节依旧保持高度谨慎,丝毫不给人留口舌机会,谨慎过头了吧?

    “行,你可真行。每次找你谈个事儿,我都得绞尽脑汁去揣摩,累得够呛。算了,我不劝,反正你也改不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脸上笑意收敛三分,语气也变得肃然。

    “我听到风声,有人拿统配矿配套落实、晋省财政恢复、能源战略得到保障说事,想让你动一动。

    结果,有人一锤定音给摁了下来。

    到底是最近事儿太多,真抽不出精力研究,还是缓兵之策,谁也说不准。

    还有,这个容后再议,又会容后多久,也不好说。

    提前知会你一声,你心里有个谱儿,对下面有安排的话,要抓紧,宜早不宜迟。

    毕竟,老魏能扛多久,同样是个糊涂账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