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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3章 小酌与小酌

    冯时节抽完最后几口烟,将烟头摁在烟缸,右手搭在扶手上,指尖不疾不徐轻点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我抽空找老魏坐坐,看看有没有机会。不过,老何,你这就有点不讲究了。你也说了,有人想让我挪窝,到那时,你吃白食可说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何青峰讪讪一笑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说看戏啊,那我去大区活动活动,我看侯东来同志能力强,觉悟高,应该上个副省嘛。”

    闻言,冯时节彻底无语了。

    “你可真行,前脚在陕省有个祁达康,后脚在晋省又来一个侯东来,你让其他人,尤其是上面,怎么看我?”

    何青峰不以为然。

    “虱子多了不痒,你怕啥?再说了,不管是祁达康,还是侯东来,他们规范公安口纪律,以及对社队的重视,可都是为了维稳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彻底没脾气了。

    “是,我承认,我早前确实做出过贡献,没人找我拼刺刀,可你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吧?你背后那位可是翩翩君子,你怎么是个狡诈恶徒?”

    何青峰脑袋往后一仰。

    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嘛,跟你待久了,总得有点长进不是?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天色渐暗,何青峰收获满满,美滋滋离开。

    冯时节则有些无语,没心思看文件,索性去食堂吃完饭,直接回了家。

    景亚民难得能按时下班,收拾好办公室,刚下楼,迎面撞见了李为民,当即迎上去,打了个招呼。

    “为民,在这干啥呢?”

    “等你呢。”

    李为民说着,上前,拽着景亚民就走。

    “走着聊,下午领导不是找冯省长坐了坐么,回来就让我给你带几包华子,还让我找你打听打听,冯省长都让你集中关注哪段历史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一听,满腹狐疑。

    “何书记突然给我华子,就为了知道我要看哪段历史?”

    李为民拍了拍随身公文包。

    “就在包里,等下给你。现在去我家,咱小酌两杯,慢慢聊。我早通知你嫂子了,让她给做几道好菜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琢磨片刻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行吧,何书记既然让你找我,多半领导也没打算瞒着,那就麻烦你和嫂子了。”

    “客气啥,咱俩都受过冯省长提携,就应该亲近点嘛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李为民从鲁省调来,虽然没有立马提级,却享受正处待遇,在家属院分得一套五十多平的单元房,两室一厅。

    当初冯时节调走后,在惠民妇联撮合下,他和专区广播台一名播音员结了婚,听说还是吴承业的拐弯亲戚。

    有些事,就是这么现实。

    工作环境、接触的人,都会自然而然成为圈子。

    即便所有人都不主动编织人情网,可架不住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
    每个人交际面就那么大,又能怎么遏制?

    也许唯有公心在怀,才能不受影响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二人抵达李为民家,他媳妇已经张罗好饭菜,之前有过接触,景亚民不陌生,一进门就问好。

    “嫂子,麻烦您了。”

    李为民媳妇端着菜,放在茶几上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亚民,别客气,知道你俩要谈事,我晚饭吃得早,饭菜都准备好了,我就不打扰了,出去串个门儿。”

    两分钟后。

    屋内就剩二人隔着茶几而坐。

    李为民夹了一筷子辣白菜,往嘴里一丢,笑着嘚瑟。

    “咋样,你嫂子明事理吧,要不要我让她在广播台给你寻摸个对象?”

    “别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不假思索拒绝了。

    “领导可能会调走,我再等等。”

    说完,许是不想多聊,直接话锋一转。

    “领导让我着重了解了解八王之乱、香积寺之战,以及巫蛊之祸。你就说,一个皇族动乱,一个平叛,一个政变,我还真没看出来重点在哪儿。”

    李为民皱眉沉思片刻,也不是太确定。

    “要说冯省长在提点,这三件事明显不是一个类型,可要是没点深意,也不应该。你说,有没有可能是个组合?”

    景亚民夹菜的手,悬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......”

    刚起个头,对面李为民忙不迭拦住。

    “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。这家属院人多眼杂,隔墙有耳。”

    说完,想到什么,又补了句。

    “我明天联系肖哥问问,要说最懂冯省长的,非他莫属。既然知道了关键词,那就足够了。接下来咱就好好喝,或者哪天找个安静地儿。”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冯时节在住处一楼大厅看书,还是明史前三朝,已经不知道看第几遍了,不说倒背如流,那也是熟记于心。

    突然。

    砰砰砰——

    房门被敲响。

    冯时节回过神,丢了个书签,把书一合,放在沙发角柜上。

    “谁啊,进,门没栓。”

    说着,起身走去。

    只见魏衡一手拎着网兜,一手拎着一瓶汾酒。

    “冯老弟,最近压力有点大,找你小酌两杯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眉峰微扬,抬手示意。

    “成啊,正好我这孤家寡人,晚上也没啥事儿。”

    二人没去厨房,直接来到茶几,魏衡一边从网兜往外掏饭盒,一边笑着宽慰。

    “说起来,你为了工作孤身前来,还真是辛苦了。对了,你过年不是打随迁申请了,组织还没批?”

    冯时节去厨房拿了碗筷酒盅,折返回来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么,说是出于安全考虑,要慎重研究。”

    魏衡拿着汾酒瓶,摇了两下才拧开瓶盖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打听的意思,就是好奇你早前到底干啥了,该不会被敌特盯上了吧?”

    “甭提了,说多了都是泪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置可否,打了个哈哈,把碗筷摆好,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“亏了,那会儿就不该去食堂吃,咱大师傅面条做得是好,可顿顿吃,我还真有点受不了。早知道您要来,我说啥也得等等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。”

    魏衡主动给酒杯斟上。

    “那没辙儿,谁叫我老婆孩子都在呢,你就羡慕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
    一人半斤下肚,不准备多喝,边吃菜,边聊天。

    魏衡放下筷子,散了个烟,待二人分别点上,率先切入正题。

    “冯老弟,老汪去找你聊得不愉快?

    我听说,他下午又去找了老丁,一直坐到了傍晚。

    哎,不管是上面,还是省里,局势我是看不透了,打算申请去三线。

    临走前,想听听你的打算,有什么需要,你尽管开口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暗自腹诽:人之将死,其言也善么?

    “老魏,我有没有需要,暂且放下,你有没有想过,现在的局势,你申请去三线已经晚了?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