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6章 第二步，走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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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衡眼神平静无波。
争吵，不仅仅是他的布局，更是汪、郑、刘、丁四人，旗帜鲜明表态，既是做给外人看，也是给各自背后看。
魏衡同样相信，有些分寸，大家心里应该都有谱儿，争是为了利益，但达成默契，同样是为了利益。
结果，不出意外。
拍桌子骂娘十几分钟后，郑森茂有条件让了步。
“老汪，当前，社教工作是最严肃的政治任务。既然你坚持要区分主动汇报思想、申请蹲点的干部，那就依你。不过，他们的汇报要深刻，要经得起考验。”
汪乾见好就收，干脆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此刻，魏衡仿佛才回过神。
“大家讨论半天了，如果其他人没有想说的，那就举手表决吧。”
刷刷刷——
七只手先后竖起。
“好，全票通过，那就形成决议。”
魏衡口吻平和，仿佛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令他提不起兴致。
“来，谈下一话题，夏收。”
......
一项项议题，或激烈讨论，或轻松通过，眼瞅着来到重头戏，魏衡却不慌不忙抬起胳膊，看了眼手表。
“十一点半了，俩小时过去了，下午继续吧，大家也缓缓神儿。”
说完，不等回应，已经做出起身姿势，又像是刚反应过来。
“大家怎么说？”
此言一出，其他人还能咋？
魏衡即便再失势，在组织文件没正式下发之前，他就依然是第一书记，就是会议主持人，谁也不能忽视。
郑森茂小胜几局，心情大好，当即爽朗一笑。
“好，那就下午吧，我瞧着老汪也累了。”
什么叫累了？
无非是含沙射影，说汪乾疲于应对。
汪乾也不是吃素的，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思，立马接住了话茬。
“没办法，每一项议题的表决，都关系着全省发展，关系着上千万人的生计，不得不慎重啊。”
什么叫慎重？
言外之意，郑森茂做工作有些粗鲁。
魏衡嘴角扯了扯。
“好了，既然都没意见，那就先到这儿，下午继续。”
说完，拿起笔记本，往胳肢窝一夹，端起茶缸起身就走。
临到门前，突然驻足，回头招呼。
“老刘，有个事儿找你聊聊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中午到我办公室吃饭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一静。
刘开明一怔，虽有不解，却也不好驳面子，迎着众人目光，稍作沉吟，笑着应下。
“好，我先去放个水，等下就去您办公室。”
说完，还逗了个闷子。
“咱先提前说好，我就带张嘴过去，您可要让小田把饭打好。”
魏衡眉峰微扬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......
离开会议室。
何青峰特意等了几秒，待冯时节跟上，微微歪着头，悄声询问。
“老魏今儿不对劲儿。刚才丢出大块肥肉，让那四个下场明着争，我倒是能理解。可午饭要和老刘一起吃，怎么看都透着蹊跷。再怎么说，他老领导的位置，如今可是老刘背后坐着。”
冯时节边走边笑。
“老何，貌似你也不对劲儿。你自己都把理由说了，还在旁敲侧击什么？是不是觉得我待不久，有些班底只能交给你来带？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是赵长庚，然后祁达康上副省了。”
何青峰脸上笑意骤然少了三分，忙不迭解释。
“冯老弟，你不要误会，我可没那么短视。我是想不通，巫蛊之祸到底有什么值得研究的。”
冯时节脚步不紧不慢，语气不高不低。
“是么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儿，你这由头挑得可不咋样。”
何青峰啧啧两声。
“行吧，你看你，我不过是想要个保障，你就开始疑神疑鬼，咱俩的革命友谊，就这么经不起考验么？”
冯时节轻声一笑。
“行了，不开玩笑了。我对晋省根基没兴趣，只希望侯东来能在寒风暴雪中顶住压力。老魏找老刘，我估摸着不是借势，就是交换。至于巫蛊之祸，我给年轻人布置作业，你一个老家伙哪来的兴趣？”
何青峰一听，当即不干了。
“嘿，你说谁老呢，我可是正值壮年，正是奋斗的年纪。倒是你，难道不是年轻人？”
......
半个小时后。
书记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茶几上，摆放着四个饭盒，过油肉、香椿炒蛋、凉拌荠菜，外加大师傅难得蒸的大米饭。
魏衡一手端着大米饭盒，一手拿着筷子。
“老刘，人事调整提议你也看了，应该知道我的心思。打开天窗说亮话，我有些累了，想去支援三线建设。”
说着，抬起头，目光灼灼盯着刘开明，口吻颇为真诚。
“高级低职也好，边缘化也罢，我不在乎，你后面那位能不能帮帮忙？只要你同意，我会先打申请，同时建议由你接任第一书记。”
刘开明暗道：好直白，好心动。
停下筷子，和魏衡对视几秒，不答反问。
“你觉得什么理由能让我脱颖而出？”
魏衡往嘴里拨了两口米饭，慢吞吞咀嚼着，待咽下去之后，笑了笑。
“老郑刚才会上说了嘛，眼下，社教工作是最严肃的政治任务，你分管政法口和省监委，难道不应该是最合适的？”
刘开明眼睛眯了眯。
“不错的提议，我个人没有意见，不过，我需要汇报，听听老领导怎么说。”
魏衡从容淡定，继续吃了几口饭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，那我就准备申请书和建议书了。”
刘开明眉眼微弯，夹了一筷子过油肉片，往嘴里一丢。
“感谢魏书记的午饭。”
......
有人吃着一顿好饭，有人却坐不住了。
隔壁的隔壁。
郑森茂面前的茶几上，摆着同样的饭菜。
食堂大师傅厨艺相当不错，尤其是过油肉，可是难得的硬菜，他却吃得没滋没味。
右手拿着筷子，往前一伸，悬停在半空，眉头微微一蹙，又吧嗒一声，拍在饭盒上：
老魏到底要干什么？
怎么独独要和老刘一起吃饭？
难道老魏想拉拢老刘，然后赖着不走？
那筹码呢？
总不能是推老刘出任省长，然后一党一政搭班子，约定以老刘为主吧？
约定不作数，却也不能完全排除。
我和老刘俩人的背后，勉强算是达成默契，可没有想象中牢固。
关键是，老魏怎么面对他老领导，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认死理？
不管怎样，下午的人事议题，不能再和老汪较劲儿了。
必须快速敲定，先欢送冯省长离开。
......
争吵，不仅仅是他的布局，更是汪、郑、刘、丁四人，旗帜鲜明表态，既是做给外人看，也是给各自背后看。
魏衡同样相信，有些分寸，大家心里应该都有谱儿，争是为了利益，但达成默契，同样是为了利益。
结果，不出意外。
拍桌子骂娘十几分钟后，郑森茂有条件让了步。
“老汪，当前，社教工作是最严肃的政治任务。既然你坚持要区分主动汇报思想、申请蹲点的干部，那就依你。不过，他们的汇报要深刻，要经得起考验。”
汪乾见好就收，干脆吐出一个字。
“好。”
此刻，魏衡仿佛才回过神。
“大家讨论半天了，如果其他人没有想说的，那就举手表决吧。”
刷刷刷——
七只手先后竖起。
“好，全票通过，那就形成决议。”
魏衡口吻平和，仿佛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，令他提不起兴致。
“来，谈下一话题，夏收。”
......
一项项议题，或激烈讨论，或轻松通过，眼瞅着来到重头戏，魏衡却不慌不忙抬起胳膊，看了眼手表。
“十一点半了，俩小时过去了，下午继续吧，大家也缓缓神儿。”
说完，不等回应，已经做出起身姿势，又像是刚反应过来。
“大家怎么说？”
此言一出，其他人还能咋？
魏衡即便再失势，在组织文件没正式下发之前，他就依然是第一书记，就是会议主持人，谁也不能忽视。
郑森茂小胜几局，心情大好，当即爽朗一笑。
“好，那就下午吧，我瞧着老汪也累了。”
什么叫累了？
无非是含沙射影，说汪乾疲于应对。
汪乾也不是吃素的，本着输人不输阵的心思，立马接住了话茬。
“没办法，每一项议题的表决，都关系着全省发展，关系着上千万人的生计，不得不慎重啊。”
什么叫慎重？
言外之意，郑森茂做工作有些粗鲁。
魏衡嘴角扯了扯。
“好了，既然都没意见，那就先到这儿，下午继续。”
说完，拿起笔记本，往胳肢窝一夹，端起茶缸起身就走。
临到门前，突然驻足，回头招呼。
“老刘，有个事儿找你聊聊，你要是方便的话，中午到我办公室吃饭吧。”
话音刚落，会议室一静。
刘开明一怔，虽有不解，却也不好驳面子，迎着众人目光，稍作沉吟，笑着应下。
“好，我先去放个水，等下就去您办公室。”
说完，还逗了个闷子。
“咱先提前说好，我就带张嘴过去，您可要让小田把饭打好。”
魏衡眉峰微扬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
......
离开会议室。
何青峰特意等了几秒，待冯时节跟上，微微歪着头，悄声询问。
“老魏今儿不对劲儿。刚才丢出大块肥肉，让那四个下场明着争，我倒是能理解。可午饭要和老刘一起吃，怎么看都透着蹊跷。再怎么说，他老领导的位置，如今可是老刘背后坐着。”
冯时节边走边笑。
“老何，貌似你也不对劲儿。你自己都把理由说了，还在旁敲侧击什么？是不是觉得我待不久，有些班底只能交给你来带？上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是赵长庚，然后祁达康上副省了。”
何青峰脸上笑意骤然少了三分，忙不迭解释。
“冯老弟，你不要误会，我可没那么短视。我是想不通，巫蛊之祸到底有什么值得研究的。”
冯时节脚步不紧不慢，语气不高不低。
“是么？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儿，你这由头挑得可不咋样。”
何青峰啧啧两声。
“行吧，你看你，我不过是想要个保障，你就开始疑神疑鬼，咱俩的革命友谊，就这么经不起考验么？”
冯时节轻声一笑。
“行了，不开玩笑了。我对晋省根基没兴趣，只希望侯东来能在寒风暴雪中顶住压力。老魏找老刘，我估摸着不是借势，就是交换。至于巫蛊之祸，我给年轻人布置作业，你一个老家伙哪来的兴趣？”
何青峰一听，当即不干了。
“嘿，你说谁老呢，我可是正值壮年，正是奋斗的年纪。倒是你，难道不是年轻人？”
......
半个小时后。
书记办公室，会客区。
茶几上，摆放着四个饭盒，过油肉、香椿炒蛋、凉拌荠菜，外加大师傅难得蒸的大米饭。
魏衡一手端着大米饭盒，一手拿着筷子。
“老刘，人事调整提议你也看了，应该知道我的心思。打开天窗说亮话，我有些累了，想去支援三线建设。”
说着，抬起头，目光灼灼盯着刘开明，口吻颇为真诚。
“高级低职也好，边缘化也罢，我不在乎，你后面那位能不能帮帮忙？只要你同意，我会先打申请，同时建议由你接任第一书记。”
刘开明暗道：好直白，好心动。
停下筷子，和魏衡对视几秒，不答反问。
“你觉得什么理由能让我脱颖而出？”
魏衡往嘴里拨了两口米饭，慢吞吞咀嚼着，待咽下去之后，笑了笑。
“老郑刚才会上说了嘛，眼下，社教工作是最严肃的政治任务，你分管政法口和省监委，难道不应该是最合适的？”
刘开明眼睛眯了眯。
“不错的提议，我个人没有意见，不过，我需要汇报，听听老领导怎么说。”
魏衡从容淡定，继续吃了几口饭。
“好，我相信你，那我就准备申请书和建议书了。”
刘开明眉眼微弯，夹了一筷子过油肉片，往嘴里一丢。
“感谢魏书记的午饭。”
......
有人吃着一顿好饭，有人却坐不住了。
隔壁的隔壁。
郑森茂面前的茶几上，摆着同样的饭菜。
食堂大师傅厨艺相当不错，尤其是过油肉，可是难得的硬菜，他却吃得没滋没味。
右手拿着筷子，往前一伸，悬停在半空，眉头微微一蹙，又吧嗒一声，拍在饭盒上：
老魏到底要干什么？
怎么独独要和老刘一起吃饭？
难道老魏想拉拢老刘，然后赖着不走？
那筹码呢？
总不能是推老刘出任省长，然后一党一政搭班子，约定以老刘为主吧？
约定不作数，却也不能完全排除。
我和老刘俩人的背后，勉强算是达成默契，可没有想象中牢固。
关键是，老魏怎么面对他老领导，那位可是出了名的认死理？
不管怎样，下午的人事议题，不能再和老汪较劲儿了。
必须快速敲定，先欢送冯省长离开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