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79章 第五步，散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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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大院内没有秘密。
三点半会议结束，夕阳还没彻底落山，侯东来便得到了消息。
公安家属院。
一处三室一厅单元房内。
侯东来下班后，一回家直接坐在沙发上，就跟吃了蜜蜂屎似的，时不时傻乐两声。
他媳妇瞧了个正着，有些好奇。
“东来，你咋了？”
侯东来侧目望去，咧嘴就笑。
“媳妇儿，今儿的书记处会议，全票通过了我晋升副省长的提议，听说省委办公厅正在整理，马上就要向大区和中组申请。”
声音不小，小卧室，侯东来小儿子听见了，当即作业也不写了，噌的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“爸，真的假的？去年回老家，我大伯还说是咱家风水不行，打算给我爷迁个坟呢。”
侯东来媳妇闻言，切了一声。
“少提这些神神叨叨的，有个屁用。你爷早年就给你太爷迁过坟，结果没两天，鬼子就开始扫荡。别提当干部了，连祖传的两孔窑都塌了。”
侯东来忍不住笑了，难得陪着家人打趣，顺嘴接腔。
“就是，少打扰祖宗清净。”
“行，反正学校不少同学都说，要坚决抵制封建迷信。”
侯东来小儿子说着，想起什么，又挑眉询问。
“爸，你不是说，你再晋升是华北局和中组说了算么？”
侯东来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对啊，一般情况下，省书记处有权向上级申请，然后大区书记处和中组再研究，很少有被否决的。毕竟，不管是大区，还是上面，也要考虑省里的管理。”
说完，挥了挥手。
“去去去，赶紧写作业，就算通过，也不过是级别往上提了提，工作还是原来的工作。”
侯东来小儿子撇了撇嘴。
“切，之前是谁回来找我和我妈聊的？还说什么得向人陕省公安厅祁达康厅长学习。”
闻听此言，侯东来想起祁达康，继而又想起冯时节，再然后想到了谢光远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哎呀，忘了件事儿。”
说完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他媳妇听见动静，探出脑袋询问。
“你干啥恰，我这饭马上就做好了。”
“我回单位给老谢打个电话，他的提议也通过了，要是不给知会一声，以后少不了落埋怨。”
侯东来说完，拉开房门，大步流星走了。
......
半个多小时后。
谢光远接到了电话。
“老侯，咋了，这么晚打电话？”
侯东来也不卖关子。
“老谢，今儿的书记处会议，你和我上副省的提议都通过了，估摸着就这两三天申请就能递到大区和中组。”
谢光远要比侯东来更淡定，毕竟侯东来早前吃过夹板气，哪像谢光远，自打当年调去惠民，近几年可谓是步步生莲。
“老侯，你要稳住，申请不代表正式宣布，只要没彻底落地就不作数。
而且，你也不想想现在的局势，先是津门夺那啥，后是松江府无视那啥，万一社教扩大化、无序化，说不准就搁浅了。”
侯东来能听进去，却还是笑骂一声。
“你这人，我还想高兴一晚上，明儿就全身心投入工作，让你这么一说，兴致全没了。”
谢光远不假思索，脱口而出。
“没了就对了，要保持平常心。你看冯省长但凡升职，第一反应都是压力。”
说着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这个月蹲点干部有多少，平阳还能接受。”
“你还要？”
侯东来顿感诧异。
“老谢，你悠着点吧，你也知道社教要再次扩大化、无序化，这群蹲点干部一时半会儿哪能随意安置？”
谢光远先是一怔，脑海浮现出去社队视察的情景。
“没办法，我再使把劲儿，争取给临钢再攒点家底。”
侯东来长呼一口气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老谢，你要知足，之前社教主要集中在社队，现在的趋势，很明显要从文艺口，扩散到城市居民，甚至工厂工人。真要是到了那一步，你少不了一个‘包庇’的帽子。”
说完，等了几秒，见没回应，有些着急。
“老谢，你在听么？蹲点干部是让这群同志去车间田里，不是让你给分配到后勤，分配在办公室。我听说，有好几个地方也有跟你类似的想法，现在当地社员和工人可是非常不满。”
谢光远沉吟片刻，语气有点低沉。
“行吧，那就算了，当我没提。
哎，临钢依靠现在的底子，发展倒也不受影响，但也不会太快。
我本来想着技术上比不过太钢，至少在民用上要向太钢看齐。
谁承想，局势越发紧张，根本不能全身心投入发展。”
侯东来负责协助推进社教，见得太多，自然能感同身受。
“你也别唉声叹气，等风过去吧。”
......
此时此刻。
书记办公室。
魏衡半眯着眼，抽着烟。
“小田，确定人事调整能传出去吧？”
对面，秘书田闯，恭敬回应。
“领导，您放心，只要是这次人事调整涉及的同志，我都让一处从几个方向低调传播。我估摸着，即便是最远的云中，最迟三天就能得到准信。”
说完，皱着眉。
“不过，领导，我不明白。书记处会议明明已经通过，为啥还要把消息提前传开。早几天，晚几天，应该没啥区别吧？”
魏衡睁开眼，摇头轻笑。
“时间太紧，只有把消息传出去，这些涉及的同志才能拉下脸，找各自的主心骨。而得到大批人‘相助’，包括两名副省长的提议，通过概率才会更高。毕竟，已经广而告之，谁也不想丢面子。对不对？”
田闯举一反三，若有所思。
“也就是说，这群涉及干部会主动找人推进？”
魏衡颇为满意，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对了，你跟着我五年多了吧？”
田闯一愣，只瞬间，猜测是打算安置自己，忙不迭回答。
“到7月份就满六年了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魏衡没来由地轻轻感慨。
“小田，我的处境不太好，你应该有所察觉。
我随后到底会去三线，还是靠边站，又或者直接蹲点，还决定不了。
也就是说，暂时不方便把你外放。
不过，你尽管放心，我不会不管你。
等我定下来，会帮你运作，争取给你提一级，去下面专区当个副专员。”
田闯有激动，也有失落。
激动，是自家领导画的饼确实香。
失落，是他作为第一书记的秘书，接触资料多，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。
能让自家领导一退再退，可见紧迫性。
那他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大饼，谁又能说得准。
“我听你安排。”
......
三点半会议结束，夕阳还没彻底落山，侯东来便得到了消息。
公安家属院。
一处三室一厅单元房内。
侯东来下班后，一回家直接坐在沙发上，就跟吃了蜜蜂屎似的，时不时傻乐两声。
他媳妇瞧了个正着，有些好奇。
“东来，你咋了？”
侯东来侧目望去，咧嘴就笑。
“媳妇儿，今儿的书记处会议，全票通过了我晋升副省长的提议，听说省委办公厅正在整理，马上就要向大区和中组申请。”
声音不小，小卧室，侯东来小儿子听见了，当即作业也不写了，噌的从屋里冲了出来。
“爸，真的假的？去年回老家，我大伯还说是咱家风水不行，打算给我爷迁个坟呢。”
侯东来媳妇闻言，切了一声。
“少提这些神神叨叨的，有个屁用。你爷早年就给你太爷迁过坟，结果没两天，鬼子就开始扫荡。别提当干部了，连祖传的两孔窑都塌了。”
侯东来忍不住笑了，难得陪着家人打趣，顺嘴接腔。
“就是，少打扰祖宗清净。”
“行，反正学校不少同学都说，要坚决抵制封建迷信。”
侯东来小儿子说着，想起什么，又挑眉询问。
“爸，你不是说，你再晋升是华北局和中组说了算么？”
侯东来靠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。
“对啊，一般情况下，省书记处有权向上级申请，然后大区书记处和中组再研究，很少有被否决的。毕竟，不管是大区，还是上面，也要考虑省里的管理。”
说完，挥了挥手。
“去去去，赶紧写作业，就算通过，也不过是级别往上提了提，工作还是原来的工作。”
侯东来小儿子撇了撇嘴。
“切，之前是谁回来找我和我妈聊的？还说什么得向人陕省公安厅祁达康厅长学习。”
闻听此言，侯东来想起祁达康，继而又想起冯时节，再然后想到了谢光远，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哎呀，忘了件事儿。”
说完，起身就往外走。
他媳妇听见动静，探出脑袋询问。
“你干啥恰，我这饭马上就做好了。”
“我回单位给老谢打个电话，他的提议也通过了，要是不给知会一声，以后少不了落埋怨。”
侯东来说完，拉开房门，大步流星走了。
......
半个多小时后。
谢光远接到了电话。
“老侯，咋了，这么晚打电话？”
侯东来也不卖关子。
“老谢，今儿的书记处会议，你和我上副省的提议都通过了，估摸着就这两三天申请就能递到大区和中组。”
谢光远要比侯东来更淡定，毕竟侯东来早前吃过夹板气，哪像谢光远，自打当年调去惠民，近几年可谓是步步生莲。
“老侯，你要稳住，申请不代表正式宣布，只要没彻底落地就不作数。
而且，你也不想想现在的局势，先是津门夺那啥，后是松江府无视那啥，万一社教扩大化、无序化，说不准就搁浅了。”
侯东来能听进去，却还是笑骂一声。
“你这人，我还想高兴一晚上，明儿就全身心投入工作，让你这么一说，兴致全没了。”
谢光远不假思索，脱口而出。
“没了就对了，要保持平常心。你看冯省长但凡升职，第一反应都是压力。”
说着，想到什么，又补了句。
“对了，这个月蹲点干部有多少，平阳还能接受。”
“你还要？”
侯东来顿感诧异。
“老谢，你悠着点吧，你也知道社教要再次扩大化、无序化，这群蹲点干部一时半会儿哪能随意安置？”
谢光远先是一怔，脑海浮现出去社队视察的情景。
“没办法，我再使把劲儿，争取给临钢再攒点家底。”
侯东来长呼一口气，口吻变得语重心长。
“老谢，你要知足，之前社教主要集中在社队，现在的趋势，很明显要从文艺口，扩散到城市居民，甚至工厂工人。真要是到了那一步，你少不了一个‘包庇’的帽子。”
说完，等了几秒，见没回应，有些着急。
“老谢，你在听么？蹲点干部是让这群同志去车间田里，不是让你给分配到后勤，分配在办公室。我听说，有好几个地方也有跟你类似的想法，现在当地社员和工人可是非常不满。”
谢光远沉吟片刻，语气有点低沉。
“行吧，那就算了，当我没提。
哎，临钢依靠现在的底子，发展倒也不受影响，但也不会太快。
我本来想着技术上比不过太钢，至少在民用上要向太钢看齐。
谁承想，局势越发紧张，根本不能全身心投入发展。”
侯东来负责协助推进社教，见得太多，自然能感同身受。
“你也别唉声叹气，等风过去吧。”
......
此时此刻。
书记办公室。
魏衡半眯着眼，抽着烟。
“小田，确定人事调整能传出去吧？”
对面，秘书田闯，恭敬回应。
“领导，您放心，只要是这次人事调整涉及的同志，我都让一处从几个方向低调传播。我估摸着，即便是最远的云中，最迟三天就能得到准信。”
说完，皱着眉。
“不过，领导，我不明白。书记处会议明明已经通过，为啥还要把消息提前传开。早几天，晚几天，应该没啥区别吧？”
魏衡睁开眼，摇头轻笑。
“时间太紧，只有把消息传出去，这些涉及的同志才能拉下脸，找各自的主心骨。而得到大批人‘相助’，包括两名副省长的提议，通过概率才会更高。毕竟，已经广而告之，谁也不想丢面子。对不对？”
田闯举一反三，若有所思。
“也就是说，这群涉及干部会主动找人推进？”
魏衡颇为满意，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。
“对了，你跟着我五年多了吧？”
田闯一愣，只瞬间，猜测是打算安置自己，忙不迭回答。
“到7月份就满六年了。”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魏衡没来由地轻轻感慨。
“小田，我的处境不太好，你应该有所察觉。
我随后到底会去三线，还是靠边站，又或者直接蹲点，还决定不了。
也就是说，暂时不方便把你外放。
不过，你尽管放心，我不会不管你。
等我定下来，会帮你运作，争取给你提一级，去下面专区当个副专员。”
田闯有激动，也有失落。
激动，是自家领导画的饼确实香。
失落，是他作为第一书记的秘书，接触资料多，对局势有自己的判断。
能让自家领导一退再退，可见紧迫性。
那他还有没有机会吃到大饼，谁又能说得准。
“我听你安排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