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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81章 冯奇求指点,东来献好心

    眼见冯奇眉头不展,冯时节心下一动,顿时恍然,笑呵呵宽慰。

    “瞎想没用,好好工作才是正途。

    不过,既然你心里不踏实,那我就给你简单分析分析:

    总体来说,局势严峻。

    倒春寒要来不是重点,什么力度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这个节骨眼儿,老魏有些想当然,以退为进求抽身,未必能如愿。

    要知道,他推荐老刘,确实能得到一方好感,但,成也萧何,败也萧何。

    其他人会怎么想,谁又能说得准?

    也就是迫使我被调离,是他们共同的想法,直白点,我离开才能有位置,他们才有机会实打实拿到话语权,这是先决条件。

    至于老魏屁股下的椅子,如果没有举荐信,兴许一并研究最合适。

    可有了举荐信,谁敢保证定能落在自己头上,老刘也不敢百分百笃定。”

    冯奇抽着烟,沉思良久,凝眉追问。

    “所以,您的意思是,老魏‘画蛇添足’了?”

    “不,恰到好处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弹了弹烟灰。

    “如果没有这个小插曲,老郑和老刘势均力敌,那老汪呢,我呢,老何呢?”

    微微一顿,口吻转沉。

    “老魏要是把我和他捆绑,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我。

    倒春寒力度不确定,我肯定接受不了和他一起被讨论。

    在晋省工作有条不紊前提下,第一书记和主持工作的常务副,被同时研究调离,不了解内情的人会怎么看?

    如果老魏被调去支援三线,那还好。

    可万一老魏是靠边站,或者接受蹲点再教育,那我即便被平调,能堵住悠悠之口么?

    大家会不会认为,我的思想同样有待商榷?

    我不能保证老魏下一步何去何从,就必须按照最坏的预期去应对。

    最简单,也是最直接,以社教扩大关键时期,把老谢和老侯上副省往后压,然后串联其他人,先把老魏踢下桌。”

    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冯奇微微瞪眼。

    “这样一来,老谢和老侯会不会觉得委屈?”

    “委屈只是暂时的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抽完最后一口烟,伸手将烟头摁灭在烟缸。

    “毕竟,我离开是其他人及其背后的共识,可怎么让我接受离开,就成了另一盘棋。老魏不会赌我雪中送炭,他只会投桃报李,换取我锦上添花。”

    冯奇陷入沉思,足有好几分钟,才若有所思尝试性总结。

    “所以,老魏特意用举荐信吊着老刘,是想给事情增加难度,或者剥离成两件事?

    毕竟,老刘得到举荐,老郑和老汪,兴许还有老丁,他们大概率会暂且放下成见,一致针对老刘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一切谋划都会搁浅,反倒不如分步走,先把您调走,至于老魏离开和第一书记人选,他们回头再慢慢研究。

    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老刘肯定能看懂其中弯弯绕绕吧?

    那他就没有别的心思?”

    “看懂又如何?”

    冯时节挑眉一笑,旋即自问自答。

    “只要老魏没被定性思想不坚定,就是晋省第一书记,他申请支援三线就是为组织做贡献,那他对继任者的建议,就是正面的。对老刘来说,难道不是助力?”

    冯奇深深吸完最后一口烟。

    “我大概明白了,老魏不想冒险,老刘是肉到嘴边必须张口,老汪、老郑、老丁是没得选。那您突然叫老丁喝茶,又是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反正因为统配矿,已经有了隔阂,不如在乱局中,再撩拨撩拨,至少能把老丁的注意力吸引过来,等我真被调走,你们和老何,才能有一段安生日子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简单解释完,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“行了,去忙吧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待冯奇离开,冯时节不禁暗叹:

    老冯主心骨走得太早,没有接受过深入提点,导致同级局势看得透,但牵扯上面终归差点火候。

    不过,即将风急雨骤,风筝断线这么久,未尝不是好事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碎碎念几声,便继续批阅文件。

    一直到傍晚,夕阳西下,夜幕低垂,才总算告一段落。

    只见冯时节站起身,伸了伸懒腰,扭了扭胯,准备去上个厕所。

    谁承想,走出门,路过秘书间,竟然看到了侯东来,当即驻足,询问。

    “老侯,你有事儿?”

    侯东来闻声,忙不迭回头,起身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“领导,确实有件事想找您汇报。刚才景主任说您忙着批阅文件,我就想等您下班,我去打饭,和您边吃边聊,争取不让您加班。”

    景亚民也笑着帮腔。

    “对,领导,侯厅长过来有半个多点了,我本来想及时通禀被拦住了。而且,侯厅长也没打扰我工作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去趟厕所,东来,那你先去打饭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会客区茶几,二人相对而坐。

    冯时节一边剥蒜,一边努了努下巴。

    “说吧,啥事?”

    侯东来拿筷子搅了搅面条。

    “您有没有想过换个警卫员?之前您从未过问,哪怕出行,也是警卫处临时协调,这不利于您的安全。而且,这次您为了我和老谢,多半会被调走,我就想着给您找个放心的同志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剥好两瓣蒜,往面上一丢。

    “是你自己想的?”

    侯东来一怔,继而吞咽两口唾沫。

    “是老谢提醒的,我担心找不到合适的,就没提前向您汇报。”

    说完,偷眼去瞄,见冯时节神情平淡,硬着头皮继续。

    “您要是同意,我去找军区协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置可否,又问。

    “有目标?”

    侯东来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嗯,薛成市长推荐的,说是在军区是个营长,叫方勇,三十二岁,老家是偏关县的。他从半岛回来,经过几次换防,如今算是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稍作沉吟,追问。

    “怎么,我三叔在那里驻扎过?”

    侯东来放下筷子,挺了挺腰板。

    “对,说起来,他从军还有您三叔的影响。当初他大伯就是您三叔下辖的游击队成员。薛成市长当初也是游击队出身,他们有过交集。后来方勇大伯牺牲,他正好赶上南下......”

    “这样啊,有心了,那你试试吧。”

    一片好心,且对局势没什么影响,还能等调走后确保自身安全,冯时节也就没拒绝。

    “几次换防,如今咱晋省军区底子是老红四的,可能是受‘烟斗’影响,他们从不过多关注省里工作,哪怕是参加常委会也很少发言,想来应该不会拦着。”

    说完,右手拿着筷子,轻轻一挥。

    “赶紧吃饭吧,等会儿面坨了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