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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883章 第二份文件

    冯时节沉吟片刻,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嗐,再苦再难,为组织分忧是原则,现在谈论没什么意义,等我去履职后,先了解了解情况再说吧。倒是你,真要死磕支援三线建设,就没想过主动申请蹲点?”

    微微一顿,拿起文件,轻轻抖了抖。

    “这可有现成的地方,你不觉得粤省农垦局,琼州某个农垦场是个不错的选择么?”

    魏衡一怔,好几秒才回过神。

    “不了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谋划这么多,老刘、老郑等人都被动员了,我没道理半途而废,你说呢?”

    冯时节哎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老魏,退一步海阔天空,你又何必呢?你去支援三线,难道不需要给你腾位置?牵扯面太大,万一事不可为,你最终还是被一杆子支去蹲点,意义可就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魏衡双眼一眯,暗暗咬了咬后槽牙。

    “身不由己。我要是倒下,对我老领导影响太大。哪怕谋求支援三线机会不大,我也得坚持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懂,却很无奈。

    “行吧,祝你达成所愿。”

    魏衡嘴角一弯,伸手指了指。

    “第二份是保密文件,需要你亲自检查密封、自行知悉,我只是见证者,任务是确保你收到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见状,知道魏衡不想多聊,也没继续规劝,拿起第二份牛皮袋,检查密封条、密封章后,慢慢撕开。

    待从中抽出文件,低头查看,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越看越震惊:

    中机密(1966)第21号。

    中南局、粤省省委、羊城军区党委:

    关于授予冯时节同志,于琼州专项工作全权处置权限的通知。

    经书记处专题会议研究审定,为适应南海特殊形势,现对冯时节同志履职权限作专项全权授权如下:

    一、专项全权授权。

    授予冯时节同志,琼州党政军民学全权处置权,在坚持为公履职,服务全局前提下,可独立自主筹措侨务、港澳爱国渠道、涉外物资保障、紧缺设备引进、技术人才接引等专项工作。

    二、统筹协调权限。

    粤省省委及下属单位,对冯时节同志部署的战备、经济、行政保障工作,须无条件优先配合、优先执行、不得干涉、不得掣肘、不得审查。

    三、政治容错免责。

    琼州为支前海防前沿,属于临战特殊区域。

    冯时节同志为补齐战备短板、稳固国防大局、盘活民生经济等方面,采取的一切非常规工作措施,予以全面政治容错、组织兜底、不予追责。

    任何单位、个人不得就此对其进行质疑、审查、批判。

    四、文件知悉范围。

    本件为绝密专授文件,实行专人持有、点对点下发、限人知悉。

    知悉范围仅限:中南局主要领导、粤省第一书记、羊城军区军政主官。

    请以上同志当面查看文件后,予以全面配合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特此绝密通知。

    书记处。

    保密局(机要直发)

    一九六六年四月十三日。

    密级:绝密、永久涉密、专人专持。

    细致看完,冯时节彻底惊呆了,脑海中只有一个词:尚方宝剑。

    再一琢磨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自打侯东来和谢光远上副省,造成冯时节有‘一言堂’趋势,老刘等人背后手段尽出,不知是谁突发奇想,准备来一出发配,想让冯时节陷进泥潭。

    老爷子洞若观火,顺势而为,以特殊情况特殊对待,来了一招将计就计。

    强忍着心中激动,冯时节抬头,侧目。

    “魏书记,不好意思,文件确实有知悉范围,就不向你汇报了。”

    魏衡一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上级保密局的同志,可还在你办公室外站着呢,你收到文件,随后我让小田拿来你签字确认收到就成。”

    说完,心下一动,不知是试探,还是闲聊,又笑着问了句。

    “看完这份文件,你对去琼州信心增加了吧?”

    冯时节不置可否,打了个哈哈。

    “嗐,文件是文件,相关单位和同志们配合程度就不一定了,谁又能说得准呢?”

    闻听此言,魏衡讪讪一笑,推了下沙发扶手,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“也对。这个时候,老汪、老刘他们也收到了文件,估摸着正开心呢,保不齐他们还会找你叙个旧,道个别。我任务完成,就不耽误你时间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,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不出意外,魏衡离开后,没过十分钟,何青峰来了。

    进门后,用脚后跟把房门一关,径直走向会客区。

    “冯老弟,被发配有何感想?”

    冯时节慢条斯理给倒茶,随口轻笑。

    “为组织分忧呗,难不成还有第二个选项?”

    何青峰啧吧着嘴。

    “切,琼州是个啥状况,你能啥也不知道?不用在我面前故作轻松。具体情况,我就不啰嗦了。”

    说着,来到沙发旁,一屁股坐在对面,整个人往前一倾,稍稍压低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接了个电话,有人提醒,把你支去琼州,是老郑背后和那篇评论人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往后一靠,顺势翘起二郎腿,右手自然搭在膝盖上,指尖不疾不徐轻点几下。

    “不奇怪。这说明有人希望社教继续深化,我又像颗钉子,不管扎进哪块木板,拔又拔不得,可不得给找个不影响人家大局的地方安置么?”

    何青峰眉峰轻挑。

    “你倒是想得开,我原本还准备了一肚子安慰的话,看来没必要说了。那就聊聊我吧。你给分析分析,我是等老魏离开,谋求一步到位,还是运作省长?”

    冯时节几乎是不假思索。

    “省长。老魏会不会离开,会的话需要多久才能定下,谁能说得准?何况,老刘、老郑盯得紧,犯不着硬碰硬,见好就收看戏难道不好么?”

    何青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刚才电话里,先生也这么说。就是吧,我觉得机会太难得,有点可惜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双眼眯了眯。

    “不可惜。结合我被调去琼州,社教会继续深化,你再想想呢?”

    何青峰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轻巧,明明有机会吃到牛肉,却偏偏把羊肉盘子端走,怎么想怎么亏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那咋了?

    我当初在陕省要是多待两年,难道没机会扶正?甚至,直接坐主位也未尝没有可能。

    我可惜了么?

    现在,又一杆子把我发配,让去啃硬骨头,让确保战备任务完成前提下,协调五套系统矛盾,发展经济,保障民生。

    我可惜了么?

    老何啊,每逢大事有静气,你的心要先静下来,别被情绪左右。”

    何青峰切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多大,我多大,你最少比我能多十几年政治生涯。就算运作好,我成为省长,咱俩也是平级,都是五级干部。你好意思说这话?”

    “嘿,那咋了,我难道不是一步步做出成绩,获得组织认可的么?”

    “我不管,反正我心里不得劲儿,你走之前,说啥也得请我喝顿酒。”

    “脸呢,你的脸呢,这才多久,你咋变得欠欠儿的,我要离开,难道不是你张罗欢送宴?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