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32章 求仁得仁，不，求仁得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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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四点。
办公室，会客区，沙发上。
冯时节嘴角带笑，上茶、散烟、闲聊，一套接待行云流水，让人如沐春风。
石朝阳应付几句，摆出一副苦瓜脸，语气有些急切，又透着哀求。
“冯主任，您有啥安排，能不能直接吩咐？您这一手釜底抽薪，我瞧着心里发慌。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，佯装不解。
“老石，你这叫什么话，我做啥了？”
石朝阳抿了下嘴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，咱琼州办事效率太高了吧？昨天短短不到三小时，办公场所定了，安保和对接专员到位了；今天勘探团首次申请又被驳回，还顺路给团里同志安排好了课程，您这......”
冯时节面露恍然，一个劲儿摇头。
“老石，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。保障勘探团的后勤，是你的要求；勘探团的同志，利用空余时间去五七干校上课，也是你答应的。
老邹怕怠慢了勘探团，让办事组紧赶慢赶走完安置流程；海防总指挥部老李，也是让警卫处出面负责安保，还安排专人专项对接，这还不够么？”
“这......”
一时之间，石朝阳竟无言以对，甚至感觉到冯时节有点不高兴，忙不迭解释。
“不是，我没那个意思，我是，哎呀，那您当我今儿没来吧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，作势告辞。
冯时节咋可能让他走，扬声就喊。
“小景，你进来一趟。”
隔壁秘书间。
景亚民正查看九大代表推举流程，听到声音，一刻不敢耽误，忙不迭应声。
“好，这就来。”
几秒后。
就在石朝阳不知所措时，冯时节对着刚进屋的景亚民，平静吩咐。
“你亲自找一下老李，让总指挥部不要卡那么死，勘探团外出作业，尽量想办法排上日程。另外，找负责勘探团对接的同志说一下，以后去五七干校上课也取消了吧。今后，区里不得干涉勘探团的活动。”
景亚民偷眼去瞄，见石朝阳瞪着眼珠，只瞬间便心领神会。
“好的，领导，我这就去。”
冯时节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，一挥手，把景亚民打发走，旋即回头。
“老石，这样可以么？咱是老交情，你带队来琼，我只是想尽力护你周全，帮你解决后顾之忧。要是让你误会了，你也可以直接说。”
沙发旁。
石朝阳愣愣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坐也不是，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，又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这个，冯主任，我真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，嗯，我就是担心勘探任务。”
冯时节语重心长宽慰。
“嗐，能理解。老石啊，不瞒你说，海防总指挥部老李那人吧，向来较真，咱勘探团又是省里申请，部里安排，安全方面他谨慎点也是没办法，你可不能往心里去。”
说完，抬手往下一压，示意。
“快坐，坐下聊，还是那句话，咱俩是老交情，有啥你尽管开口，能帮忙的，我都会尽力协调。”
......
石朝阳算是求仁得仁。
勘探团二十八名工程师、技术员，上了一下午课，也觉得很充实。
尤其是张老、赵老、齐修三人，饭后聚在一起，喝着茶，闲聊着天。
“琼州学习氛围真好，我今儿上课那个班，听说是制糖厂实习工，别看他们底子差，是真好学。”
齐修说话间，胳膊乱挥，连连比划。
“我根据干校提供的教材，讲完制糖工艺，有个年轻人还追着我问原理，这种氛围，我仿佛回到了清华园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面，赵老挺了挺驼背。
“你那算啥？我可打听了，咱带的是进阶班，不是扫盲班，不是基础班，这是在培养技术员呢。
得亏我学的地质，也了解些土壤和种植，要不然，那个农垦场的年轻人，非把我问住不可。
你们知道么，他竟然问我，套种必须按照现有间距和种类么？就不能种养结合，比如橡胶树下养鸡，又比如稻田里养鱼。
你们说，这我咋知道？”
张老听后，若有所思。
“嘿，还别说，树下养鸡应该能行吧？鸡粪一般是啥成分，和橡胶树所需营养有冲突么？”
......
几人正美滋滋‘畅谈学术’，却有人大煞风景。
只见李静喊完报告，得到应允，大步而入。
“张工、赵工、齐工，刚接到区里和总指挥部的通知，从明天起，勘探团如果不能外出作业，也不会安排去干校上课，团里的同志可以自行活动。”
张老一听，有些奇怪。
“为啥？”
李静语气平平。
“石司长找冯主任要求的，可能是担心影响勘探研究吧。”
赵老右手往后，揉了揉驼背。
“这个石朝阳，他想干什么？咱这些人本来就不能外出勘探，去干校上上课咋了？”
齐修点着头。
“就说么，听说干校还有其他领域的专家，我还想着，没事的话，去交流交流树下养殖、稻田养鱼呢。”
张老花白眉毛抖了抖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去上课，也不妨碍咱去交流。石司长估计也是为了勘探任务，咱要理解。”
......
理解确实理解了。
一晃四五天，外出作业申请，仍旧没给批准。
石朝阳一度以为自己误会冯时节了，还特意找到李玉江打听了一番，得到消息：两极私下接触日渐频繁，又值辽东摩擦，海防必须慎之又慎。
他能理解，安全考虑嘛。
就是吧，他认为勘探科研只有开始，才能向部里交代，才能名正言顺继续待在琼州。
这一直无法开展工作，让他心里没底。
可这种局势，他也没法继续找冯时节，那样的话，脸上挂不住。
毕竟，除了外出作业审批严格，区里可以说是有求必应。
而张老、赵老和齐修三人，每天没事做，索性相跟着去干校溜达，找人交流学问。
却不料，短短几天，曾经一见面就热情似火的新朋友，莫名其妙变得冷漠起来。
这不，12号傍晚，勘探团临时大院食堂。
三人打好饭，闷闷不乐交流‘经验’。
“张老，啥情况，之前咱去干校，他们不说鼓掌欢迎，至少也是笑呵呵的，咋现在一个个的，连说句话都懒得搭理？”
齐修问完，赵老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可就说么，我和一位下放老同志，本来都约好一起研究研究鸡粪，结果，人现在根本不理我。”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，一位年轻技术员，弱弱插了句。
“张工、赵工、齐工，我可能知道原因。”
话音刚落，张老、赵老、齐修三人，齐齐望去，异口同声。
“说。”
年轻技术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又低又怯。
“那个，我今儿去供销社，无意间听到有人谈论咱勘探团。
其中一人说：勘探团是上面来的，整天没事干，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。
另一个人说：人家都是大爷呗，本来区里还想着，反正海上不太平，勘探科研没法进行，让他们去干校上上课，结果大爷们不乐意。
第一个人又说：惹不起，供着呗，还能咋滴，就说咱琼州，谁不是想着做贡献，他们咋就好意思吃白饭。
......”
办公室，会客区，沙发上。
冯时节嘴角带笑，上茶、散烟、闲聊，一套接待行云流水，让人如沐春风。
石朝阳应付几句，摆出一副苦瓜脸，语气有些急切，又透着哀求。
“冯主任，您有啥安排，能不能直接吩咐？您这一手釜底抽薪，我瞧着心里发慌。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，佯装不解。
“老石，你这叫什么话，我做啥了？”
石朝阳抿了下嘴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这，咱琼州办事效率太高了吧？昨天短短不到三小时，办公场所定了，安保和对接专员到位了；今天勘探团首次申请又被驳回，还顺路给团里同志安排好了课程，您这......”
冯时节面露恍然，一个劲儿摇头。
“老石，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。保障勘探团的后勤，是你的要求；勘探团的同志，利用空余时间去五七干校上课，也是你答应的。
老邹怕怠慢了勘探团，让办事组紧赶慢赶走完安置流程；海防总指挥部老李，也是让警卫处出面负责安保，还安排专人专项对接，这还不够么？”
“这......”
一时之间，石朝阳竟无言以对，甚至感觉到冯时节有点不高兴，忙不迭解释。
“不是，我没那个意思，我是，哎呀，那您当我今儿没来吧。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，作势告辞。
冯时节咋可能让他走，扬声就喊。
“小景，你进来一趟。”
隔壁秘书间。
景亚民正查看九大代表推举流程，听到声音，一刻不敢耽误，忙不迭应声。
“好，这就来。”
几秒后。
就在石朝阳不知所措时，冯时节对着刚进屋的景亚民，平静吩咐。
“你亲自找一下老李，让总指挥部不要卡那么死，勘探团外出作业，尽量想办法排上日程。另外，找负责勘探团对接的同志说一下，以后去五七干校上课也取消了吧。今后，区里不得干涉勘探团的活动。”
景亚民偷眼去瞄，见石朝阳瞪着眼珠，只瞬间便心领神会。
“好的，领导，我这就去。”
冯时节用鼻子‘嗯’了一声，一挥手，把景亚民打发走，旋即回头。
“老石，这样可以么？咱是老交情，你带队来琼，我只是想尽力护你周全，帮你解决后顾之忧。要是让你误会了，你也可以直接说。”
沙发旁。
石朝阳愣愣站在原地，走也不是，坐也不是，心里莫名生出几分愧疚，又带着几分茫然。
“这个，冯主任，我真没别的意思，我就是，嗯，我就是担心勘探任务。”
冯时节语重心长宽慰。
“嗐，能理解。老石啊，不瞒你说，海防总指挥部老李那人吧，向来较真，咱勘探团又是省里申请，部里安排，安全方面他谨慎点也是没办法，你可不能往心里去。”
说完，抬手往下一压，示意。
“快坐，坐下聊，还是那句话，咱俩是老交情，有啥你尽管开口，能帮忙的，我都会尽力协调。”
......
石朝阳算是求仁得仁。
勘探团二十八名工程师、技术员，上了一下午课，也觉得很充实。
尤其是张老、赵老、齐修三人，饭后聚在一起，喝着茶，闲聊着天。
“琼州学习氛围真好，我今儿上课那个班，听说是制糖厂实习工，别看他们底子差，是真好学。”
齐修说话间，胳膊乱挥，连连比划。
“我根据干校提供的教材，讲完制糖工艺，有个年轻人还追着我问原理，这种氛围，我仿佛回到了清华园。”
话音刚落，对面，赵老挺了挺驼背。
“你那算啥？我可打听了，咱带的是进阶班，不是扫盲班，不是基础班，这是在培养技术员呢。
得亏我学的地质，也了解些土壤和种植，要不然，那个农垦场的年轻人，非把我问住不可。
你们知道么，他竟然问我，套种必须按照现有间距和种类么？就不能种养结合，比如橡胶树下养鸡，又比如稻田里养鱼。
你们说，这我咋知道？”
张老听后，若有所思。
“嘿，还别说，树下养鸡应该能行吧？鸡粪一般是啥成分，和橡胶树所需营养有冲突么？”
......
几人正美滋滋‘畅谈学术’，却有人大煞风景。
只见李静喊完报告，得到应允，大步而入。
“张工、赵工、齐工，刚接到区里和总指挥部的通知，从明天起，勘探团如果不能外出作业，也不会安排去干校上课，团里的同志可以自行活动。”
张老一听，有些奇怪。
“为啥？”
李静语气平平。
“石司长找冯主任要求的，可能是担心影响勘探研究吧。”
赵老右手往后，揉了揉驼背。
“这个石朝阳，他想干什么？咱这些人本来就不能外出勘探，去干校上上课咋了？”
齐修点着头。
“就说么，听说干校还有其他领域的专家，我还想着，没事的话，去交流交流树下养殖、稻田养鱼呢。”
张老花白眉毛抖了抖。
“算了算了，不去上课，也不妨碍咱去交流。石司长估计也是为了勘探任务，咱要理解。”
......
理解确实理解了。
一晃四五天，外出作业申请，仍旧没给批准。
石朝阳一度以为自己误会冯时节了，还特意找到李玉江打听了一番，得到消息：两极私下接触日渐频繁，又值辽东摩擦，海防必须慎之又慎。
他能理解，安全考虑嘛。
就是吧，他认为勘探科研只有开始，才能向部里交代，才能名正言顺继续待在琼州。
这一直无法开展工作，让他心里没底。
可这种局势，他也没法继续找冯时节，那样的话，脸上挂不住。
毕竟，除了外出作业审批严格，区里可以说是有求必应。
而张老、赵老和齐修三人，每天没事做，索性相跟着去干校溜达，找人交流学问。
却不料，短短几天，曾经一见面就热情似火的新朋友，莫名其妙变得冷漠起来。
这不，12号傍晚，勘探团临时大院食堂。
三人打好饭，闷闷不乐交流‘经验’。
“张老，啥情况，之前咱去干校，他们不说鼓掌欢迎，至少也是笑呵呵的，咋现在一个个的，连说句话都懒得搭理？”
齐修问完，赵老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可就说么，我和一位下放老同志，本来都约好一起研究研究鸡粪，结果，人现在根本不理我。”
就在这时，不远处，一位年轻技术员，弱弱插了句。
“张工、赵工、齐工，我可能知道原因。”
话音刚落，张老、赵老、齐修三人，齐齐望去，异口同声。
“说。”
年轻技术员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又低又怯。
“那个，我今儿去供销社，无意间听到有人谈论咱勘探团。
其中一人说：勘探团是上面来的，整天没事干，还得好吃好喝伺候着。
另一个人说：人家都是大爷呗，本来区里还想着，反正海上不太平，勘探科研没法进行，让他们去干校上上课，结果大爷们不乐意。
第一个人又说：惹不起，供着呗，还能咋滴，就说咱琼州，谁不是想着做贡献，他们咋就好意思吃白饭。
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