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34章 我问你答，你问我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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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石朝阳，紧赶慢赶，抵达区委大院，冯时节已经回家陪闺女了。
该安排的安排好，剩下的就是慢慢发酵，他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见效，自然不会天天惦记。
景亚民帮冯时节收拾完办公室，重新梳理好九大代表推举资料，刚准备关门走人，就看到石朝阳风风火火而来。
虽感诧异，还是笑着迎上。
“石司长，您找领导？他今儿忙了一天刚回去，要不您明天再来，我帮您做下登记，安排在明天第一个汇报？”
刚才，石朝阳憋着一口气，硬生生跑上楼，正上气不接下气，连做好几次深呼吸才稍稍平复。
“景主任，您看方便去家里汇报么，我这边是急事。”
景亚民不动声色打量着石朝阳，再结合冯时节近期对勘探团的安排，瞬间恍然，笑着示意。
“您先坐，我让人去问问吧。”
说完，迈步就走。
石朝阳很有眼力劲儿，哪里会坐，一摆手，跟着走出门。
“景主任，你还是把门锁上吧，万一有啥重要文件出了差错，谁也担不起。这样，我去一楼接待室等着。”
景亚民笑了笑。
“好，感谢您提醒，那就麻烦您先等会儿。”
于是，二人下楼，一个径直走向接待室，另一个拐去旁边的家属院。
足足过去半小时，景亚民折返回来。
“石司长，不好意思，领导在吃饭，我就多等了等。走，我先带您去他办公室，他稍后就到。”
石朝阳口吻真诚，连连感谢。
“麻烦你了，景主任。”
......
九点左右。
主任办公室。
依旧是会客区，冯时节和石朝阳二人，隔着茶几而坐。
“老石，有啥要紧事，非得今晚说么？你是不知道，我家闺女越长越可爱，我恨不得多陪陪她呢。”
冯时节语气随意，说完，给丢去一根烟。
“来，咱边抽边聊。”
石朝阳下意识接住烟，没着急点，一点铺垫都没有，单刀直入。
“冯主任，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，您有啥想法尽管提，我绝无二话。”
冯时节把烟往嘴上一叼，慢吞吞拿出火柴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故作茫然。
“老石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，我听不懂。”
石朝阳脸皮子一耷拉。
“......事情呢，就是这么回事儿。我不该找您说上课的事儿，求您高抬贵手，您是不知道，部里和地质研究所，眼下可都在清队。这要是处理不好，整个勘探团都会遭殃。”
冯时节缓缓收敛笑意。
“老石，你啥意思，这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说完，坐直身子，神情冷冽三分。
“你摸着良心回答我，勘探团自打来到琼州，我亏待过一点么？”
石朝阳惶恐。
“没，没有。”
冯时节声音不觉间拔高。
“办公场所有没有及时分配？”
“及时。”
“安保工作、专人负责对接、后勤保障，到不到位？”
“到位。”
“去五七干校上课，第一次交谈，是不是你自己同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是不是你主动前来，说上课不合适，我也依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几句直问直答后，冯时节眉头紧蹙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样？要不要直接征召你进区革委会班子，要不要让你加入海防总指挥部？”
石朝阳只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以前在惠民接触冯时节，对方总是和风细雨，温文尔雅。
此时此刻，对方拿出上位者的气势，他还真有点扛不住，哪怕面对余部长，也没这么紧张。
“我，冯主任......”
说着，屁股底下的沙发好像长了刺，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对不起，冯主任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误会了您，才造成这种局面，我希望您能帮帮忙。
我向您保证，勘探团在琼一天，绝对听从区里安排。
另外，区里如果需要我出力，哪怕是炼油厂、化工厂，只要您有需求，我都会尽力去协调。”
冯时节故意半天没吭声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伸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缸，才徐徐开口，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老石，坐吧。
咱俩是老交情了，我承认，当初在惠民，我确实让你帮了不少忙，这我都记着呢。
一听说你来琼州，我心里高兴，对你，对勘探团，我几乎是有求必应，还不是咱俩早前有革命友谊么？
这样吧，明天一大早，我让区里给干校下个文件，就说不让勘探团去上课，是区里的决定。
行么？”
石朝阳闻言，心神非但没放松，反而更紧张了。
客观分析，区里把责任揽下，绝对能缓和，可直觉告诉他，保不齐有更大的坑在后面。
猛然间，想起余部长的回复，眉梢一挑。
“那个，冯主任，军委决定让部里在粤省一带修建战略储备油库，我帮您争取到琼州，可以么？”
战略油库确实要建，但到底在粤省，还是琼州，并没有敲死，这分寸之间闪转腾挪，便是语言的艺术。
意外之喜，冯时节自然高兴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好，你看着办。”
石朝阳抿了下嘴，继续加码。
“我认为琼州是南海战备要地，战备油库必须是超大型，能供应军舰、化工类开发以及支前需求。您看合适么？”
冯时节平静吐出两个字。
“合适。”
石朝阳喉结滚动两下。
“我听说，琼州还肩负出口创汇重任，我再想办法，协调个小型炼油厂，以及几个小型化工类工厂，您看区里有条件接收么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顺势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有。”
石朝阳麻了，绞尽脑汁，再也想不出还能给点啥，心里实在不踏实。
他沉吟良久，把手中烟点上，自顾自抽了起来。
直至烟抽完，掐灭，脑子里仍是一团浆糊，索性也不挣扎了。
“冯主任，您不张口提个要求，我心慌，不是，我感觉对不住您。”
冯时节笑着摇头。
“你啊，这才几年，咱俩的革命友谊，咋就淡到了这种程度？”
说着，连连叹气。
“哎，罢了罢了，谁叫我认你这个人，重视咱俩的革命友谊呢，那就依你。
要说琼州的发展难题，确实不少。
但要说石油部，或者勘探团能够帮上忙的，除了五七干校上上课，一时半会儿，我还真想不到别的。
要不，随后再说？”
石朝阳咋可能愿意绕过去，脱口而出。
“别啊，冯主任，您再想想。”
冯时节故作哭笑不得。
“你啊，油库、炼油厂、化工类工厂，你都帮忙协调了，其他方面，石油部还真不涉及，勘探团又是一群专家，我总不能......”
说着，微微一顿。
“那要不，勘探团不外出作业时，到区科研所帮忙研究岛内地质吧。不管是红树林培育，还是橡胶种植，又或者水果粮食等农业生产，都离不开对地质的研究。”
石朝阳试探性询问。
“就这？没了？”
冯时节指尖一戳沙发扶手。
“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，那你要是有本事，其他科研领域能帮忙协调几个团队也成。反正琼州各行各业都要发展，都需要专业指导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......
该安排的安排好，剩下的就是慢慢发酵，他也不确定什么时候会见效，自然不会天天惦记。
景亚民帮冯时节收拾完办公室，重新梳理好九大代表推举资料，刚准备关门走人，就看到石朝阳风风火火而来。
虽感诧异，还是笑着迎上。
“石司长，您找领导？他今儿忙了一天刚回去，要不您明天再来，我帮您做下登记，安排在明天第一个汇报？”
刚才，石朝阳憋着一口气，硬生生跑上楼，正上气不接下气，连做好几次深呼吸才稍稍平复。
“景主任，您看方便去家里汇报么，我这边是急事。”
景亚民不动声色打量着石朝阳，再结合冯时节近期对勘探团的安排，瞬间恍然，笑着示意。
“您先坐，我让人去问问吧。”
说完，迈步就走。
石朝阳很有眼力劲儿，哪里会坐，一摆手，跟着走出门。
“景主任，你还是把门锁上吧，万一有啥重要文件出了差错，谁也担不起。这样，我去一楼接待室等着。”
景亚民笑了笑。
“好，感谢您提醒，那就麻烦您先等会儿。”
于是，二人下楼，一个径直走向接待室，另一个拐去旁边的家属院。
足足过去半小时，景亚民折返回来。
“石司长，不好意思，领导在吃饭，我就多等了等。走，我先带您去他办公室，他稍后就到。”
石朝阳口吻真诚，连连感谢。
“麻烦你了，景主任。”
......
九点左右。
主任办公室。
依旧是会客区，冯时节和石朝阳二人，隔着茶几而坐。
“老石，有啥要紧事，非得今晚说么？你是不知道，我家闺女越长越可爱，我恨不得多陪陪她呢。”
冯时节语气随意，说完，给丢去一根烟。
“来，咱边抽边聊。”
石朝阳下意识接住烟，没着急点，一点铺垫都没有，单刀直入。
“冯主任，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，您有啥想法尽管提，我绝无二话。”
冯时节把烟往嘴上一叼，慢吞吞拿出火柴，点上，吸了一口，故作茫然。
“老石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，我听不懂。”
石朝阳脸皮子一耷拉。
“......事情呢，就是这么回事儿。我不该找您说上课的事儿，求您高抬贵手，您是不知道，部里和地质研究所，眼下可都在清队。这要是处理不好，整个勘探团都会遭殃。”
冯时节缓缓收敛笑意。
“老石，你啥意思，这跟我有啥关系？”
说完，坐直身子，神情冷冽三分。
“你摸着良心回答我，勘探团自打来到琼州，我亏待过一点么？”
石朝阳惶恐。
“没，没有。”
冯时节声音不觉间拔高。
“办公场所有没有及时分配？”
“及时。”
“安保工作、专人负责对接、后勤保障，到不到位？”
“到位。”
“去五七干校上课，第一次交谈，是不是你自己同意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是不是你主动前来，说上课不合适，我也依你了？”
“是。”
......
几句直问直答后，冯时节眉头紧蹙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想怎样？要不要直接征召你进区革委会班子，要不要让你加入海防总指挥部？”
石朝阳只觉后背凉飕飕的。
以前在惠民接触冯时节，对方总是和风细雨，温文尔雅。
此时此刻，对方拿出上位者的气势，他还真有点扛不住，哪怕面对余部长，也没这么紧张。
“我，冯主任......”
说着，屁股底下的沙发好像长了刺，一下子站了起来。
“对不起，冯主任，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，误会了您，才造成这种局面，我希望您能帮帮忙。
我向您保证，勘探团在琼一天，绝对听从区里安排。
另外，区里如果需要我出力，哪怕是炼油厂、化工厂，只要您有需求，我都会尽力去协调。”
冯时节故意半天没吭声，直至一根烟抽完，伸手把烟头摁灭在烟缸，才徐徐开口，语气也软了下来。
“老石，坐吧。
咱俩是老交情了，我承认，当初在惠民，我确实让你帮了不少忙，这我都记着呢。
一听说你来琼州，我心里高兴，对你，对勘探团，我几乎是有求必应，还不是咱俩早前有革命友谊么？
这样吧，明天一大早，我让区里给干校下个文件，就说不让勘探团去上课，是区里的决定。
行么？”
石朝阳闻言，心神非但没放松，反而更紧张了。
客观分析，区里把责任揽下，绝对能缓和，可直觉告诉他，保不齐有更大的坑在后面。
猛然间，想起余部长的回复，眉梢一挑。
“那个，冯主任，军委决定让部里在粤省一带修建战略储备油库，我帮您争取到琼州，可以么？”
战略油库确实要建，但到底在粤省，还是琼州，并没有敲死，这分寸之间闪转腾挪，便是语言的艺术。
意外之喜，冯时节自然高兴，脸上却不动声色。
“好，你看着办。”
石朝阳抿了下嘴，继续加码。
“我认为琼州是南海战备要地，战备油库必须是超大型，能供应军舰、化工类开发以及支前需求。您看合适么？”
冯时节平静吐出两个字。
“合适。”
石朝阳喉结滚动两下。
“我听说，琼州还肩负出口创汇重任，我再想办法，协调个小型炼油厂，以及几个小型化工类工厂，您看区里有条件接收么？”
冯时节往后一靠，顺势翘起了二郎腿。
“有。”
石朝阳麻了，绞尽脑汁，再也想不出还能给点啥，心里实在不踏实。
他沉吟良久，把手中烟点上，自顾自抽了起来。
直至烟抽完，掐灭，脑子里仍是一团浆糊，索性也不挣扎了。
“冯主任，您不张口提个要求，我心慌，不是，我感觉对不住您。”
冯时节笑着摇头。
“你啊，这才几年，咱俩的革命友谊，咋就淡到了这种程度？”
说着，连连叹气。
“哎，罢了罢了，谁叫我认你这个人，重视咱俩的革命友谊呢，那就依你。
要说琼州的发展难题，确实不少。
但要说石油部，或者勘探团能够帮上忙的，除了五七干校上上课，一时半会儿，我还真想不到别的。
要不，随后再说？”
石朝阳咋可能愿意绕过去，脱口而出。
“别啊，冯主任，您再想想。”
冯时节故作哭笑不得。
“你啊，油库、炼油厂、化工类工厂，你都帮忙协调了，其他方面，石油部还真不涉及，勘探团又是一群专家，我总不能......”
说着，微微一顿。
“那要不，勘探团不外出作业时，到区科研所帮忙研究岛内地质吧。不管是红树林培育，还是橡胶种植，又或者水果粮食等农业生产，都离不开对地质的研究。”
石朝阳试探性询问。
“就这？没了？”
冯时节指尖一戳沙发扶手。
“你这个人可真有意思，那你要是有本事，其他科研领域能帮忙协调几个团队也成。反正琼州各行各业都要发展，都需要专业指导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