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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42章 年轻人的方向

    下班后。

    冯时节早早回了家。

    任外面风急雨骤,琼州依旧能独善其身,稳步发展。

    至于上级要安排新政委,别看张二蛋和史通演得挺像,整个琼州,谁心里不明镜似的,只要他冯时节坐镇,溅不起什么水花。

    何况,他家宝贝闺女刚会喊‘叭叭’,些许小波折,无伤大雅,对他而言,哪有陪闺女重要。

    冯家院内,椰树下。

    一把摇椅晃晃悠悠,冯时节斜躺着,怀里小丫头差一天满一周岁,骑坐在他肚皮上,手里拿着拨浪鼓,时不时摇两下。

    “叭叭,响。”

    软糯稚嫩三个字,冯时节差点被萌化。

    “对,我家笑笑最厉害,摇得就是响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咧嘴甜甜一笑,手上动作更起劲儿,拨浪鼓咚咚咚个不停。

    冯时节难得享受片刻,却总有不合时宜的人打扰。

    只见冯步川手里拿着一封信,从大门外兴冲冲回来,一抬头,看见冯时节父女俩,大步凑近。

    “二叔,小朝叔和我哥的信。”

    冯时节看都没看,随口打发。

    “去去去,给你奶读去,没看我正忙着么?”

    小丫头扭回头,看见是冯步川,手中拨浪鼓一丢,直直甩在冯时节胸口,张开两只小胳膊。

    “哥哥,抱。”

    这可把冯时节气坏了,一手托着小丫头的后背,从摇椅上坐起身,瞪了冯步川一眼。

    “没事一边去,我好不容易从你奶手里抱过来,你就在这瞎捣乱。”

    冯步川嘿嘿一笑。

    “这能怪我?谁叫咱家笑笑跟我亲呢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趁着摇椅晃荡,把信扔给冯时节,伸手抢过小丫头。

    “笑笑,走,哥带你去串门。”

    等冯时节反应过来,小丫头被抱走了,冯步川也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,你慢点,把笑笑磕了,碰了,看老子不把你吊起来打。”

    说完,随手捡起信封,只一眼,又是一声笑骂。

    “臭小子,你他娘的都拆开看了,就不能直接给你奶说么?”

    冯步川刚到大门旁,回头丢下一句。

    “二叔,您可得讲理,哪次不是我拆信,给大家读来着,有啥不对?”

    冯时节没搭理,从信封掏出几张稿纸,低头阅读,待看完,不禁感慨:

    好小子,竟然能入了袁老的眼。

    等杂交水稻问世,那可是青史留名啊。

    虽说我只是创造条件,但他俩能抓住机遇,也算争气。

    就是不知道,前路漫漫,他俩是真的确定了方向,还是以此充作跳板。

    不急,慢慢来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与此同时。

    水稻农场,刚刚移栽好配对苗的地头。

    冯步青手里拿着本子,蹲在地上,观察片刻,刷刷刷记两笔。

    “小朝,我这几垄,有不少软趴趴的,可能是配对的野外稻苗有问题,你那边呢?”

    不远处,冯援朝正跪坐在地上,闻言,回头。

    “差不多,我仔细看了,主秆比昨天那亩地要细点,可能就是袁老师讲的,那什么杂交不良。”

    说完,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,径直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小青,你说,咱突然跑来水稻研究农场,家里真没事吧?”

    冯步青切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就是瞎担心,当初咱俩下乡,为啥放着好好的椰城城郊不去,被丢来崖州?水稻研究农场建立,又在周边公社招技术员,要是没区里批准,你觉得公社书记能放人?”

    冯援朝蹲下身,帮着观察剩余几株稻苗。

    “我也怀疑节子哥故意的,可没提前知会家里,心里总归不踏实。万一,节子哥就想让咱俩在生产队待几年呢?”

    说完,抿了下嘴。

    “你记,第572株比同期要矮,需要检查浇水施肥是否一样,要不然这就是废苗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快速写完,换了一株,继续观察。

    “怕啥,还不都是种地?再说了,袁老师在周边公社招人,可不分知青还是村民。这是县革委会批准,咱又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,二叔总不能越级管理吧?”

    “行吧,我也不瞎寻思了,你快点,剩下的记录完,咱该去找袁老师学习了。我感觉这研究水稻,既有意思,又有意义。”

    “甭催,我这叫慢工出细活儿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半个多小时后,夕阳西下,晚霞漫天,清风徐徐。

    两个年轻身影,各自背着一个军绿色斜挎包,走在田间土路。

    冯援朝远远望向路尽头。

    “小青,你说,我有没有机会,一直跟着袁老师?”

    “够呛。人家那些老技术员都是大学毕业,你一个高中毕业,打打下手还成,想进科研团队,根本不够格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说完,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再说了,这编制也不好搞。咱俩档案归县里,科研团属于湘省,跨区调动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不死心,又问。

    “那我多跟着袁老师学几年呢?”

    冯步青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不好说,这研究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成绩,万一袁老师一两年研究结束,返回湘省呢?”

    说完,抬手拍了拍冯援朝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甭想太远。

    你看看你,自打来了农场,总是患得患失的,这可不行。

    咱小时候二叔教过,有目标就努力,胡思乱想只会畏首畏尾,多半成不了事儿。

    我看袁老师挺随和,你要真有心,就好好干,好好学,找个机会和他聊聊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点了点头,稍稍加快步伐。

    “走吧,赶紧着,别让袁老师等久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好奇笑问。

    “那你呢,不打算跟着袁老师搞研究?”
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冯步青嘴角不觉间微弯。

    “我想去当兵。

    临下乡前,二叔曾说过:

    高考取消,绝不会太长,发展需要专业人才,这毋庸置疑。

    哪怕不通过高考,也会通过其他形式,比如工农子弟表现好,被推荐到大学。

    在生产队,我下地干活从不偷懒。

    来了农场,我也会好好表现。

    我相信,只要我足够出色,终有一天,能被推荐到大学,最好是军校。

    现在可忙着备战呢。

    不管是和北边,还是和老美,真要是干架,我都想冲在第一线。”

    说完,抬头,看了眼泛黑的天空,开了个玩笑。

    “但愿三爷那位‘军神’别把仗打完了,不给我这小辈留机会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一怔,继而啧吧着嘴。

    “哟哟哟,你还有这志向?我一直以为你想去政府工作呢?”

    “少来。看看二叔就知道,想在政务方面有作为,就得有八百个心眼子。哪像部队,三爷都能应付,我被二叔调教这么久,去了还不是手拿把掐?”

    “嚯,你这算啥?田忌赛马?还是宁当鸡头不当凤尾?”

    “扯淡。按照二叔的话来说,这叫大局观,这叫自知之明,这叫知己知彼,选择正确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去打仗,我给你种粮食,咱叔侄俩定个小目标,先把节子哥拍在沙滩上。”

    “够呛,我看小川那小子狡诈狡诈的,真要是沿着二叔的路走下去,光他就能让咱哥儿俩应付不来。”

    “嘿,什么哥儿俩,你得管我叫叔。”

    “咱俩谁跟谁,不要在乎细节嘛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晚风下,暮色中,两个年轻人说说笑笑,渐渐走向土路深处。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