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43章 好自为之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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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军区新政委还是来了。
冯时节一改松弛状态，以战备优先，亲临军区，主持召开几次党委会。
短短一个多月，便让对方认清了现实。
11月14号，农历十月十四。
放在北方，西伯利亚寒流先锋部队已经袭来，棉裤和棉袄不至于，但线衣和外套，肯定从衣柜被翻了出来，陆续登场。
琼州则不然，依旧是温暖如春，甚至晌午时分，还有点热。
主任办公室。
新政委屠致怀，坐姿笔挺，口吻迟疑。
“冯主任，我觉得你我二人，有必要深入交流交流。”
冯时节笑着递去一根烟，自顾自点上，烟气轻吐，神色淡然。
“老屠啊，你既然调来琼州，那咱就是战友、一个锅里吃饭，有啥就说。”
屠致怀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位亲和从容、待人温和的冯主任，和这一个多月来在党委会上步步紧逼、滴水不漏、屡屡压制自己的人联系起来。
下意识接住冯时节丢来的烟，没着急点，而是轻轻放在了面前茶几上。
“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我出自老幺幺五，根子上早有标签。此次上级派我来琼州，主要是确保南海海防不掉队，不游离在外。可最近接手工作，我感觉很吃力。”
“吃力？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。
“怎么，有同志不支持、不配合？你说是谁，我随后找他谈话。”
屠致怀见状，只觉头疼，硬着头皮又挑明三分。
“局势已经明朗，琼州当早做准备，您说对么？”
冯时节若有所思点着头。
“确实。北边摩拳擦掌，老美却偃旗息鼓，局势明朗了。你放心，不管是战备，还是支前，又或者琼州和南海本身就是前线，海防总指挥部已经做了好几套预案。”
屠致怀眉头一紧。
“您何必装糊涂？板上钉钉的事儿，再起波澜，只会便宜外人。有位女同志不安分，有个年轻人也认不清方向，难道您从基层派出所一路走来，这点政治敏锐度都没有么？”
话被挑开，冯时节也不再装。
“所以呢？
老屠，我作为琼州第一责任人，有哪里做得不合格么？
社教、清队、革命化，但凡是上级指示，琼州无不坚决贯彻落实。
你，或者你背后，希望我怎么做？
我人微言轻，只想完成南下接到的任务，其他的，不想掺和。
要么，组织明确下文，需要怎么配合，我绝无二话。
要么，等你所说尘埃落定后，把我调走、下放，我也丝毫不会有怨言。
在我心里，组织是组织，个人是个人，换做是谁都一样......”
旗帜鲜明表态后，话锋一转。
“老屠，我从放羊娃走到现在，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儿，已经满足了，我没那么大的野心。你，或者你背后，没必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，大局观我还是有的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屠致怀轻笑，摇头。
“冯主任，你有没有野心，或者抱负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即将成气候，只要你想，会给大家带来麻烦。”
冯时节连吸几口烟，吐出一股长长烟雾。
“那是你以为。我反倒觉得，正是因为有我在，有些被扑灭的火，才不会在这时候复燃。也正是因为琼州在......”
说完，努嘴笑问。
“我说的有没有道理？一切照旧难道不好么？你在琼州当一双眼睛不好么？非要动一动？你不也说了么，女同志、年轻人，精力放在琼州这个犄角旮旯，完全没必要嘛？对不对？”
屠致怀知道此行不会太顺，也有预感会被冯时节绕过去，此情此景，也不再劝。
“哎，我无功而返，你也好自为之吧。”
冯时节一听，暗暗嗤笑，不紧不慢使了一记软刀子。
“好自为之么？嗐，我也是没办法，组织在我心里高于一切，接到任务就必须完成。对了，你可以找老盛聊聊，我当初南下让他看过文件。”
说着，瞥见屠致怀眉头微蹙，不动声色询问。
“怎么，你临来前，他没给你讲讲？”
屠致怀喉结滚动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是说，那份绝密文件？
具体内容，盛总没提，可能是保密级别太高。
不过，我到达琼州一个多月，也有所耳闻，应该是有关琼州处置权。
要不然，您不会长期坐镇琼州，不去羊城，还有上半年设立建设兵团，也不会由区里直接管辖。”
冯时节笑呵呵又问。
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，就要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。老盛在干什么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，你说对么？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。
“老屠，你才应该好自为之。好了，我还有工作要做，你要是听劝，就安安分分当眼睛，要是想立功，也可以试试。有些事，我未必能办成，但搅和搅和，还是有能力的。”
被下逐客令，屠致怀不好多待。
“好，感谢您提点，我会深刻思考的，您最好也评估评估局势。”
......
屠致怀走后，冯时节站在窗前，看着椰树随风摇摆，心绪难平：
有的树在忙着扎根，有些树只顾着长高。
可真有意思。
呵。
他们把我弄到大该上，给大家站岗，白天晒得要命，晚上冻得要死，讨嫌。
欺人太甚啊。
我这个钉子，还就扎在了琼州，钉死在了南海。
我倒要看看，还会不会走到那一步。
......
正想得出神，身后房门被推开，邹树梁走了进来，随手把门一关，径直上前。
“主任，老屠找你撂底？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转过身。
“算不上撂底，准确地说，是下通牒。”
邹树梁摸出华子，递去一根。
“人家布局已成，等不及了呗。那咱还能稳住么？”
冯时节目光坚定。
“当然能，会布局的又不仅仅是那位。哪怕没有我，没有琼州，这盘棋也未必会输。何况，琼州这个钉子扎得太深，又事关南大门，有人真要是不顾大局，滔滔民意能受得了？”
最后这句，只是安慰人，稳定内部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那位既然选择一条道走到黑，就断然没有临时刹车的可能。
只不过，琼州在棋盘内，充其量是犄角旮旯，重心不在这儿，此刻拿来借用，没什么影响。
“好了，不聊这个，你过来是科研团压不住了？”
“可不是么，勘探团出海这么久，其他科研团哪里还能坐得住？各团团长可谓是八仙过海、各显神通，咱收到的设备太多。”
邹树梁说话间，眼里全是光。
“咱琼州总共不到四百万人，建设分团、现有种植园、工厂和各级机关，又占一大半。再接着办厂，连工人都未必能凑够。”
冯时节没忍住，笑了笑。
“你啊，谁说设备到手就必须办厂？直接交给椰城第一机械厂，让他们研究去，那么多专家不能闲着吧，让他们研究研究，看技术上能不能突破。”
“这能行？那群专家忒较真，要是不乐意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团长找我来。”
......
冯时节一改松弛状态，以战备优先，亲临军区，主持召开几次党委会。
短短一个多月，便让对方认清了现实。
11月14号，农历十月十四。
放在北方，西伯利亚寒流先锋部队已经袭来，棉裤和棉袄不至于，但线衣和外套，肯定从衣柜被翻了出来，陆续登场。
琼州则不然，依旧是温暖如春，甚至晌午时分，还有点热。
主任办公室。
新政委屠致怀，坐姿笔挺，口吻迟疑。
“冯主任，我觉得你我二人，有必要深入交流交流。”
冯时节笑着递去一根烟，自顾自点上，烟气轻吐，神色淡然。
“老屠啊，你既然调来琼州，那咱就是战友、一个锅里吃饭，有啥就说。”
屠致怀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他实在难以将眼前这位亲和从容、待人温和的冯主任，和这一个多月来在党委会上步步紧逼、滴水不漏、屡屡压制自己的人联系起来。
下意识接住冯时节丢来的烟，没着急点，而是轻轻放在了面前茶几上。
“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。我出自老幺幺五，根子上早有标签。此次上级派我来琼州，主要是确保南海海防不掉队，不游离在外。可最近接手工作，我感觉很吃力。”
“吃力？”
冯时节故作诧异。
“怎么，有同志不支持、不配合？你说是谁，我随后找他谈话。”
屠致怀见状，只觉头疼，硬着头皮又挑明三分。
“局势已经明朗，琼州当早做准备，您说对么？”
冯时节若有所思点着头。
“确实。北边摩拳擦掌，老美却偃旗息鼓，局势明朗了。你放心，不管是战备，还是支前，又或者琼州和南海本身就是前线，海防总指挥部已经做了好几套预案。”
屠致怀眉头一紧。
“您何必装糊涂？板上钉钉的事儿，再起波澜，只会便宜外人。有位女同志不安分，有个年轻人也认不清方向，难道您从基层派出所一路走来，这点政治敏锐度都没有么？”
话被挑开，冯时节也不再装。
“所以呢？
老屠，我作为琼州第一责任人，有哪里做得不合格么？
社教、清队、革命化，但凡是上级指示，琼州无不坚决贯彻落实。
你，或者你背后，希望我怎么做？
我人微言轻，只想完成南下接到的任务，其他的，不想掺和。
要么，组织明确下文，需要怎么配合，我绝无二话。
要么，等你所说尘埃落定后，把我调走、下放，我也丝毫不会有怨言。
在我心里，组织是组织，个人是个人，换做是谁都一样......”
旗帜鲜明表态后，话锋一转。
“老屠，我从放羊娃走到现在，能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儿，已经满足了，我没那么大的野心。你，或者你背后，没必要把精力放在我身上，大局观我还是有的，你说对不对？”
屠致怀轻笑，摇头。
“冯主任，你有没有野心，或者抱负，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即将成气候，只要你想，会给大家带来麻烦。”
冯时节连吸几口烟，吐出一股长长烟雾。
“那是你以为。我反倒觉得，正是因为有我在，有些被扑灭的火，才不会在这时候复燃。也正是因为琼州在......”
说完，努嘴笑问。
“我说的有没有道理？一切照旧难道不好么？你在琼州当一双眼睛不好么？非要动一动？你不也说了么，女同志、年轻人，精力放在琼州这个犄角旮旯，完全没必要嘛？对不对？”
屠致怀知道此行不会太顺，也有预感会被冯时节绕过去，此情此景，也不再劝。
“哎，我无功而返，你也好自为之吧。”
冯时节一听，暗暗嗤笑，不紧不慢使了一记软刀子。
“好自为之么？嗐，我也是没办法，组织在我心里高于一切，接到任务就必须完成。对了，你可以找老盛聊聊，我当初南下让他看过文件。”
说着，瞥见屠致怀眉头微蹙，不动声色询问。
“怎么，你临来前，他没给你讲讲？”
屠致怀喉结滚动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你是说，那份绝密文件？
具体内容，盛总没提，可能是保密级别太高。
不过，我到达琼州一个多月，也有所耳闻，应该是有关琼州处置权。
要不然，您不会长期坐镇琼州，不去羊城，还有上半年设立建设兵团，也不会由区里直接管辖。”
冯时节笑呵呵又问。
“你既然什么都知道，就要明白过犹不及的道理。老盛在干什么，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，你说对么？”
说完，缓缓起身。
“老屠，你才应该好自为之。好了，我还有工作要做，你要是听劝，就安安分分当眼睛，要是想立功，也可以试试。有些事，我未必能办成，但搅和搅和，还是有能力的。”
被下逐客令，屠致怀不好多待。
“好，感谢您提点，我会深刻思考的，您最好也评估评估局势。”
......
屠致怀走后，冯时节站在窗前，看着椰树随风摇摆，心绪难平：
有的树在忙着扎根，有些树只顾着长高。
可真有意思。
呵。
他们把我弄到大该上，给大家站岗，白天晒得要命，晚上冻得要死，讨嫌。
欺人太甚啊。
我这个钉子，还就扎在了琼州，钉死在了南海。
我倒要看看，还会不会走到那一步。
......
正想得出神，身后房门被推开，邹树梁走了进来，随手把门一关，径直上前。
“主任，老屠找你撂底？”
冯时节回过神，转过身。
“算不上撂底，准确地说，是下通牒。”
邹树梁摸出华子，递去一根。
“人家布局已成，等不及了呗。那咱还能稳住么？”
冯时节目光坚定。
“当然能，会布局的又不仅仅是那位。哪怕没有我，没有琼州，这盘棋也未必会输。何况，琼州这个钉子扎得太深，又事关南大门，有人真要是不顾大局，滔滔民意能受得了？”
最后这句，只是安慰人，稳定内部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那位既然选择一条道走到黑，就断然没有临时刹车的可能。
只不过，琼州在棋盘内，充其量是犄角旮旯，重心不在这儿，此刻拿来借用，没什么影响。
“好了，不聊这个，你过来是科研团压不住了？”
“可不是么，勘探团出海这么久，其他科研团哪里还能坐得住？各团团长可谓是八仙过海、各显神通，咱收到的设备太多。”
邹树梁说话间，眼里全是光。
“咱琼州总共不到四百万人，建设分团、现有种植园、工厂和各级机关，又占一大半。再接着办厂，连工人都未必能凑够。”
冯时节没忍住，笑了笑。
“你啊，谁说设备到手就必须办厂？直接交给椰城第一机械厂，让他们研究去，那么多专家不能闲着吧，让他们研究研究，看技术上能不能突破。”
“这能行？那群专家忒较真，要是不乐意呢？”
“那就让他们团长找我来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