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代，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47章 夜难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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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。
晚风骤起，吹得窗外椰树、棕榈树哗哗作响。
石朝阳躺在床上，辗转难眠，索性起身，开灯，坐在书桌前发呆。
三位专家行事风格太极端、太疯狂。
主动申请下放，一旦传回部里，势必引起轩然大波，后果难料。
虽说，大家私下依旧习惯叫石油部、石油口，但实际上，几年前石油部、煤炭部与化工部已经合并成燃化部。
他的老领导于部长，也早调去中计划委工作。
这几年，燃化部作为能源核心，动静可不小，要不是于部长依靠多年积攒的威望，从中周旋，他也未必能南下避风。
如今，顺利抵达琼州，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，手下三位专家竟然要带头‘作死’，石朝阳是怎么也想不通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昏黄灯光下，桌面烟缸内，不觉间多出五六个烟头。
石朝阳从起初不解、担忧、埋怨，渐渐有了主意，而且简单粗暴：
他姥姥的。
那三位专家性子太偏执，不能硬来。
可好言相劝半下午，又没什么用。
而且，这事儿吧，我总觉得多半跟冯主任有关。
那我为啥非要自寻烦恼？
明儿能不能找冯主任请教，让他给支个招？
以冯主任的人品，就算拿我当枪使，也不至于用完就丢，让我深陷泥潭。
嘿。
还别说，在琼州，这应该才是最优解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念头通达，嘴角一勾，轻轻呢喃一声。
“就这么办，睡觉。”
说完，匆匆关灯，把黑夜还给天空，径直走去床铺。
只片刻，屋内便响起轻微鼾声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冯家二楼主卧。
冯时节同样没睡，原因是他家小祖宗精神头太好。
起初，他没太当回事儿，自告奋勇从江姗手里抢过哄睡权。
谁承想，小丫头白天睡得太多，压根儿没有睡意。
冯时节斜靠着枕头，右手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肚皮，哄了又哄。
他自个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，小丫头眼珠依旧瞪得溜圆。
最关键的是，灯一关，小丫头就哼唧哭闹，害得冯时节只能挑灯奋战。
“乖闺女，咱睡吧，爸爸困了。”
小丫头两岁出头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走路早就稳稳当当，连手脚并用爬楼梯都不在话下。
一听这话，当即一摇头。
“不嘛，爸爸再给讲个故事。”
“不是已经讲四个了么？”
冯时节说归说，脸上却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“那再讲一个，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......”
小丫头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脆生生插问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？”
说着，伸出两只小手一比划。
“有这么长么？”
冯时节温声回应。
“比这还要长哦。说是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个诸侯......”
小丫头立刻又打断。
“爸爸，你要讲清楚嘛，是小猪猪，还是小猴猴？”
冯时节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那你就当是小猪猪吧。这个诸侯，不是，这个小猪猪，他有个小闺女......”
小丫头听得入神，双手搂住冯时节的右臂。
“那他闺女也是小猪猪么？”
“不是哦，他闺女是个小猴子，可调皮了呢，晚上不好好睡觉。”
“这么神奇么？它也喜欢听故事？”
......
旁边，江姗戴着眼罩，还是冯时节提醒下做的。
听着父女俩有趣的对白，她哪里还睡得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手摘下眼罩，转过身，把脸一板。
“笑笑，赶紧睡觉，你爸爸明天还要工作呢。”
小丫头听见声音，一翻身钻进冯时节怀里，扭回头，吐了吐舌头。
“爸爸，快，妈妈醒了，她坏，她今天还打我屁屁呢，你打她。”
江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好啊，你个小丫头，还敢告状，明天你爸爸去上班，妈妈不让你吃鸡蛋羹。”
小丫头一听，快速爬过冯时节身体，到了另一边，回头一哼。
“不怕，我找奶奶要。”
冯时节笑得肚皮都在抖。
“厉害，我闺女脑子真好使。”
江姗翻了个白眼。
“节子哥，你到隔壁书房小床睡去，我来哄，让你再折腾下去，今儿咱谁也甭睡了。”
冯时节还没回应，小丫头急了，死死抓住冯时节的睡衣。
“爸爸，不要，我要跟你睡。”
怎奈何，两个姓冯的，惹不起一个外姓的，父女俩双双被强势镇压。
......
约莫半小时。
隔壁书房，冯时节刚有点睡意，江姗推门走了进来。
一番温存过后。
江姗躺在冯时节胸膛。
“节子哥，你不能再这么宠着了，你看看笑笑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，还说我今儿打她，那你知道为啥么？”
冯时节闭目养神，随口回应。
“不知道，也没人说。”
江姗煞有其事道，
“她今儿上午趁妈去上厕所，从厨房顺走火柴，又从茶几下找了几张纸，在墙角放火呢。要不是她把火刚点着，就拍手叫唤，让妈听见瞅了一眼，给及时拦住，万一烧个好歹呢，你说能不打么？”
冯时节眼睛猝然睁开。
“嚯，我闺女没烫着吧，她这么厉害，这才多大，就这么有计划，还能把火点着，厉害，真厉害。”
江姗啪的一声，拍了下冯时节。
“正经说呢，甭打趣，你可不能惯着。”
冯时节挤眉弄眼。
“这不是还有你么，严母慈父刚刚好嘛。”
......
聊了一会儿小丫头，见冯时节听不进去，江姗暗暗下定决心要做虎妈，直接转换话题。
“对了，嫂子估摸着不好意思跟你提，你回头好好想想。
前两天，小青和小朝不是来信了么？
说是小朝想跟着那个袁老师种地，小青却想考军校，去当兵。
这防空洞、防空壕都挖了，天天喊备战，那枪炮又不长眼睛，嫂子咋可能放心？
哎，家里一直你做主，你是应也不是，不应也不是。”
冯时节眼皮微敛，沉吟片刻，轻笑出声。
“不急，小青就算自己愿意，也没那么简单。军校招收工农兵学员，也是要先被评优评模，才能一级一级上报。知青在公社、农场想拿到这个荣誉难着呢。”
江姗能理解。
“行吧，我帮你先宽慰宽慰嫂子，你也关注关注小青和小朝。还有小川，你又是咋考虑的？也让他下乡么？嫂子都打算办病退，让小川接班呢。”
冯时节想到冯步川，眉眼微弯。
“小川是个有主意的，他中学毕业还有一年，等等再说，到时候我找小川聊聊吧。”
......
晚风骤起，吹得窗外椰树、棕榈树哗哗作响。
石朝阳躺在床上，辗转难眠，索性起身，开灯，坐在书桌前发呆。
三位专家行事风格太极端、太疯狂。
主动申请下放，一旦传回部里，势必引起轩然大波，后果难料。
虽说，大家私下依旧习惯叫石油部、石油口，但实际上，几年前石油部、煤炭部与化工部已经合并成燃化部。
他的老领导于部长，也早调去中计划委工作。
这几年，燃化部作为能源核心，动静可不小，要不是于部长依靠多年积攒的威望，从中周旋，他也未必能南下避风。
如今，顺利抵达琼州，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生日子，手下三位专家竟然要带头‘作死’，石朝阳是怎么也想不通。
不知过去多久。
昏黄灯光下，桌面烟缸内，不觉间多出五六个烟头。
石朝阳从起初不解、担忧、埋怨，渐渐有了主意，而且简单粗暴：
他姥姥的。
那三位专家性子太偏执，不能硬来。
可好言相劝半下午，又没什么用。
而且，这事儿吧，我总觉得多半跟冯主任有关。
那我为啥非要自寻烦恼？
明儿能不能找冯主任请教，让他给支个招？
以冯主任的人品，就算拿我当枪使，也不至于用完就丢，让我深陷泥潭。
嘿。
还别说，在琼州，这应该才是最优解。
......
想及于此，念头通达，嘴角一勾，轻轻呢喃一声。
“就这么办，睡觉。”
说完，匆匆关灯，把黑夜还给天空，径直走去床铺。
只片刻，屋内便响起轻微鼾声。
......
与此同时。
冯家二楼主卧。
冯时节同样没睡，原因是他家小祖宗精神头太好。
起初，他没太当回事儿，自告奋勇从江姗手里抢过哄睡权。
谁承想，小丫头白天睡得太多，压根儿没有睡意。
冯时节斜靠着枕头，右手轻轻拍着小丫头的肚皮，哄了又哄。
他自个儿眼皮已经开始打架，小丫头眼珠依旧瞪得溜圆。
最关键的是，灯一关，小丫头就哼唧哭闹，害得冯时节只能挑灯奋战。
“乖闺女，咱睡吧，爸爸困了。”
小丫头两岁出头，嘴皮子利索得很，走路早就稳稳当当，连手脚并用爬楼梯都不在话下。
一听这话，当即一摇头。
“不嘛，爸爸再给讲个故事。”
“不是已经讲四个了么？”
冯时节说归说，脸上却漾开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“那再讲一个，说是在很久很久以前......”
小丫头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，脆生生插问。
“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？”
说着，伸出两只小手一比划。
“有这么长么？”
冯时节温声回应。
“比这还要长哦。说是很久很久以前，有一个诸侯......”
小丫头立刻又打断。
“爸爸，你要讲清楚嘛，是小猪猪，还是小猴猴？”
冯时节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
“那你就当是小猪猪吧。这个诸侯，不是，这个小猪猪，他有个小闺女......”
小丫头听得入神，双手搂住冯时节的右臂。
“那他闺女也是小猪猪么？”
“不是哦，他闺女是个小猴子，可调皮了呢，晚上不好好睡觉。”
“这么神奇么？它也喜欢听故事？”
......
旁边，江姗戴着眼罩，还是冯时节提醒下做的。
听着父女俩有趣的对白，她哪里还睡得着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伸手摘下眼罩，转过身，把脸一板。
“笑笑，赶紧睡觉，你爸爸明天还要工作呢。”
小丫头听见声音，一翻身钻进冯时节怀里，扭回头，吐了吐舌头。
“爸爸，快，妈妈醒了，她坏，她今天还打我屁屁呢，你打她。”
江姗又好气又好笑。
“好啊，你个小丫头，还敢告状，明天你爸爸去上班，妈妈不让你吃鸡蛋羹。”
小丫头一听，快速爬过冯时节身体，到了另一边，回头一哼。
“不怕，我找奶奶要。”
冯时节笑得肚皮都在抖。
“厉害，我闺女脑子真好使。”
江姗翻了个白眼。
“节子哥，你到隔壁书房小床睡去，我来哄，让你再折腾下去，今儿咱谁也甭睡了。”
冯时节还没回应，小丫头急了，死死抓住冯时节的睡衣。
“爸爸，不要，我要跟你睡。”
怎奈何，两个姓冯的，惹不起一个外姓的，父女俩双双被强势镇压。
......
约莫半小时。
隔壁书房，冯时节刚有点睡意，江姗推门走了进来。
一番温存过后。
江姗躺在冯时节胸膛。
“节子哥，你不能再这么宠着了，你看看笑笑，越来越无法无天了，还说我今儿打她，那你知道为啥么？”
冯时节闭目养神，随口回应。
“不知道，也没人说。”
江姗煞有其事道，
“她今儿上午趁妈去上厕所，从厨房顺走火柴，又从茶几下找了几张纸，在墙角放火呢。要不是她把火刚点着，就拍手叫唤，让妈听见瞅了一眼，给及时拦住，万一烧个好歹呢，你说能不打么？”
冯时节眼睛猝然睁开。
“嚯，我闺女没烫着吧，她这么厉害，这才多大，就这么有计划，还能把火点着，厉害，真厉害。”
江姗啪的一声，拍了下冯时节。
“正经说呢，甭打趣，你可不能惯着。”
冯时节挤眉弄眼。
“这不是还有你么，严母慈父刚刚好嘛。”
......
聊了一会儿小丫头，见冯时节听不进去，江姗暗暗下定决心要做虎妈，直接转换话题。
“对了，嫂子估摸着不好意思跟你提，你回头好好想想。
前两天，小青和小朝不是来信了么？
说是小朝想跟着那个袁老师种地，小青却想考军校，去当兵。
这防空洞、防空壕都挖了，天天喊备战，那枪炮又不长眼睛，嫂子咋可能放心？
哎，家里一直你做主，你是应也不是，不应也不是。”
冯时节眼皮微敛，沉吟片刻，轻笑出声。
“不急，小青就算自己愿意，也没那么简单。军校招收工农兵学员，也是要先被评优评模，才能一级一级上报。知青在公社、农场想拿到这个荣誉难着呢。”
江姗能理解。
“行吧，我帮你先宽慰宽慰嫂子，你也关注关注小青和小朝。还有小川，你又是咋考虑的？也让他下乡么？嫂子都打算办病退，让小川接班呢。”
冯时节想到冯步川，眉眼微弯。
“小川是个有主意的，他中学毕业还有一年，等等再说，到时候我找小川聊聊吧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