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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代,这个编制不一样 第949章 这是激将法

    台风虽迟但到,刚到7月下旬,琼州南部便开始刮风下雨。

    崖州县,三亚公社,水稻科研农场。

    一排平房某间屋内,陈设简单,两张单人床靠着两侧墙根儿,中间是一张木头书桌和两把椅子,再往外是一个木头洗脸架,以及一个大号衣柜。

    只见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
    冯步青和冯援朝二人,各自拎着一个皮箱,先后大步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冯援朝将皮箱放在屋内当中间,往后退了两步,脱掉雨衣,顺手挂在门后挂衣钩上。

    “可真够重的,家里到底给寄啥了?”

    冯步青同样放下皮箱,脱掉雨衣,挂在门后,扭身走向皮箱。

    “重倒能接受,就是吧,咋不赶在台风前给寄?”

    冯援朝一边打开皮箱,一边随口回应。

    “可就说么,这下着雨,还麻烦邮递员给送来。”

    几分钟后。

    两个皮箱全被打开,情况差不离,多半拉是书,剩下小部分是钱票、急用药、肉干之类的,当然,各自还有一封信。

    二人没着急看信,而是不约而同先翻了翻书。

    冯援朝箱子内,全是生物学、植物学相关书籍,从基础知识,到内外前沿科研论文,几乎应有尽有。

    冯步青箱子内,则全是与军事领域相关,有古代三十六计、孙子兵法,也有现代军事理念,以及老将老帅用兵心得。

    待看完,二人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冯援朝率先回神。

    “好家伙,我就说么,节子哥咋可能对咱不管不顾,这我得看到猴年马月啊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啧啧两声。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傻,找袁老师一起看,不懂就请教,二叔这是给你拜师礼呢。”

    说着,撕开信封,从中抽出两张稿纸,轻轻一抖。

    “我倒要看看,二叔是咋说服我爸妈的。”

    结果,越看脸上笑意越少。

    只皆因,信中写道:

    小青大侄子:

    见字如面。

    听闻你有保家卫国之心,我十分欣慰,但有些话不吐不快,若是打击到你,自行消化。

    科技在发展,技术在进步,从军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以前炮击百里便是重器,今后只怕千里之外亦可一击制敌。

    仗,不会永远只靠拼刺刀、拼勇气。

    勇气是军人的骨头,可知识才是军人的眼睛。

    试想一下,若是古代诸如关张之类的猛将,面对手持冲锋枪的你,他们还能不能冲锋、斩将?

    你眼下在农场,身体底子不出彩,知识也不扎实,军事素养更是一窍不通。

    你想从军?

    啧。

    啧啧啧。

    不好说啊。

    箱内那些兵书、战例、现代军事材料,你倒是能看看,兴许看完后,你就会猛然发现:为将为帅,远没你想得那么简单。

    当然,你要非说,当个大头兵也算保家卫国,那当我高看了你。

    不会吧?

    我冯时节的大侄子,不会真想当大头兵吧?

    嘿。

    不好说啊。

    这谁又说得准呢。

    二叔,冯时节。

    70年7月16号,晚。

    旁边,冯援朝探着脑袋,快速偷偷扫完,没忍住,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节子哥可真行,多大人了,竟然还用激将法,这个‘啧啧啧,还有‘嘿’,用得真好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板着脸,斜眼一瞪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话没怼到你脸上,你当然能无视激将。我现在心里在燃烧。等着吧,不就是书么?不就是为将为帅么?我冯步青还就要较这个真儿。等以后我做到了,非要拿出这封信,当面问问二叔,到底说不说得准。”

    咬牙切齿说完,瞥见冯援朝仍在笑,心下一动,趁其不备,将冯援朝手中的信,一把夺去。

    “就二叔爱逗闷子的性子,你这信里,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一愣,忙伸手去抢。

    “还给我,最少先得让我看完,再决定让不让你看不看。”

    “不行,你看了我的,我就得看你的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二人打闹几分钟,终于达成默契:一起看。

    等冯步青看完,直接乐得见牙不见眼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,不愧是二叔。”

    只皆因,信中写道:

    小朝:

    见字如面。

    听闻你有心跟着袁老师搞育种,说实话,我此刻很纠结。

    要知道,育种关乎粮食,而自古民以食为天。

    田间培育实验,苦、脏、累,甚至反复失败也可能是常态。

    说实话,我丝毫不怀疑,袁老师能在农场地头,培育出大几百斤,甚至上千斤的水稻良种。

    但我怀疑,他能不能在你这块土地上,种出满意的幼苗,结出可口的果实。

    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节子哥从不骗人。

    写信前,我在办公室午睡,曾梦到:

    多年多年以后,袁老师功成名就,接受采访。

    当主持人问他:常年下地劳作、研究,是不是很辛苦?

    袁老师淡定从容摆了摆手:不会。

    可当主持人问他:那您培养后辈,带学生,是不是也游刃有余?

    唉呀妈呀。

    行业泰斗袁老师竟然急得直挠头,不知怎么答。

    就那个挠头,直接把我吓醒了。

    节子哥从不骗人。

    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我很担心,你成为袁老师科研生涯中,最大的拦路虎,又不好打击的梦想,只好尽力准备了不少资料,算是提前向他道个歉吧。

    记住。

    要帮忙转达。

    一定要转达到位。

    你节子哥。

    70年7月17号,午。

    冯援朝脸皮子直抖。

    “节子哥也太过分了。

    小青,你来说,哪有他这么当长辈的?

    不说鼓励吧,还说我是拦路虎,还说直挠头,还让转达歉意。

    我心里也在燃烧。

    我还就跟他杠上了,这水稻育种,我非要研究出个样儿。

    我要让袁老师以我为荣。

    我要让节子哥给我道歉。”

    旁边,冯步青咧着嘴,嘿嘿直乐。

    “嗐,你不也说了么,这是激将法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不假思索,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“屁,你不也说了么,话没怼到你脸上,你当然能无视激将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笑声戛然而止,抿了下嘴。

    “哎,从小到大,咱和二叔斗智斗勇,从来没赢过。现在倒好,二叔连激将法都用得这么直白,一点都不带掩饰的,这叫什么事儿。小朝,我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冯援朝小心翼翼把信叠起,走向旁边的衣柜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开心。这封信,我要珍藏到死,用节子哥的话来说,待来日,我要手持这封信,狠狠打他的脸。”

    说完,回头,纠正。

    “强调多少遍了,你得管我叫叔。”

    冯步青习惯性无视,同样把信装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嗐,咱俩谁跟谁,不用在意细节。那咱就定死了,先定他个小目标,把信藏好,待来日,拿着信,去狠狠打二叔的脸。”

    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