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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183章 投名状是太玄

    苏尘站在荒地中央,看着祭司殿方向那团跳跃的幽绿火光,右手搭在储物袋的边缘。

    风卷着腥臭味吹过来。他没拔扫帚,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身形顺着那口废井直接跃了下去。

    沐幽月咬了咬牙,瘸着那条刚接上脆骨的腿,跟着跳进黑漆漆的井口。

    下坠的风声在耳边刮过。井壁上那些用血写成的名字,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红光,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蛆虫。

    黑碑的隐匿效果被苏尘催动到极致。两人就像两滴融入夜色的墨水,悄无声息地落向地底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。

    祭司殿偏殿内。

    假剑九单臂撑着青铜桌案,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上,透着孤注一掷的疯狂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,你想要气血,我想要太玄帝宗的帝脉。这笔买卖,你稳赚不赔。”

    假剑九抬起独臂,在桌面上用茶水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形图。

    “太玄帝宗外门弟子,每月初五、十五会从落日平原采买灵药。路线固定,随行只有一个涅盘境长老。这些人,全都可以当做你们祭城的开胃菜。”

    他手指沾着水,重重戳在地形图的中心。

    “最关键的,是太玄圣女。她体内流的是太玄嫡系血脉,只要把她绑来抽干,当做祭品,顶得上十万个凡人。有了她的血,你这城底下的东西,至少能提前十年苏醒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干瘪的嘴唇裂开,露出两排发黑的牙齿。他把玩着手里的指骨,没急着表态。

    假剑九知道对方在等什么,继续往外抛筹码。

    “至于那个藏经阁,绝不能硬碰硬。那地方邪门得很,连天道榜单都敢砸。但它有个致命弱点,它扎根在太玄地脉上。”

    假剑九压低声音,语气里透着百年潜伏积攒下来的算计。

    “只要这祭城底下的阵法火力全开,顺着地脉逆向抽干藏经阁的灵气,那个扫地杂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,也得变成没牙的老虎。到时候,他就是砧板上的肉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停止了把玩指骨的动作。

    这套计划严丝合缝。假剑九确实把太玄帝宗的底裤都给扒干净了。用祭城的阵法去抽地脉,这招釜底抽薪,比派十万大军去填命要高明得多。

    “空口无凭。”

    大祭司把那块黑骨令扔在桌上,骨牌砸出沉闷的响声。

    “既然你把路都铺好了,今晚这第一轮夜祭,你来主持。城底下的那口炉子,需要新柴火。你去探探太玄那条气运支脉的底。”

    假剑九抓起骨令,转身就走。

    废井最深处。

    苏尘双脚落地。鞋底踩在黏糊糊的暗红色苔藓上,发出细碎的水声。

    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。四周的青砖墙壁上,挂满了生锈的铁钩。空气里的血腥味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,吸进肺里像吞了一把铁砂。

    几百个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无名者,像一排排被掏空内脏的牲口,木然地站在原地。没有哭喊,没有挣扎,连呼吸都微弱得快要断绝。

    溶洞正中央,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,坑底翻滚着粘稠的血浆。

    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石阶上方传来。

    假剑九手里捏着黑骨令,身后跟着一队红甲祭卫,大步走进溶洞。

    他走到深坑边,往下看了一眼,独臂挥了挥。

    “大祭司有令,今晚试祭。”

    假剑九指着那群木然的无名者。

    “把这些废料分批推下去。太玄的气运支脉就在这城下,只要这批无名者的因果能把炉火点旺,就证明支脉的位置没错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站在苏尘背后,胃里不受控制地痉挛。

    她堂堂魔族皇女,见过的屠场也不少。但这种硬生生把活人的名字和因果剥离,当成柴火去烧的手段,看得她后背直冒凉气。这帮中州的老怪物,玩起命来比魔族还要脏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看着那个顶着剑九脸皮的老东西。

    他脚尖在地上碾了碾。

    这老东西打着太玄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就算了,现在居然把主意打到了藏经阁的地脉上。

    藏经阁要是被抽干了灵气,那张紫檀木的摇椅还怎么温养?悟道茶树还怎么结果?

    断人清梦,犹如杀人父母。

    “原来不是想活,是活腻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。

    假剑九走到第一排无名者面前。他随手抓起一个七八岁的瘦弱孩童。

    孩童的琵琶骨上穿着铁环,鲜血早就结了厚厚的黑痂。被假剑九单手拎在半空,孩童的双眼依然像死鱼一样翻白,四肢软绵绵地垂着。

    “就从你开始。能给本座探路,也算你这贱命死得其所。”

    假剑九抡起胳膊,准备把孩童扔进血坑里。

    苏尘没动地方。

    他只是抬起右手,大拇指压在中指上。

    脑子里的推演只用了一瞬。这阵法既然是靠吞噬名字来抹除因果,那只要因果的重量超过了阵法的上限,这破炉子就得被撑爆。被强行抹除的东西,只要用更高维度的力量刻回去,规则就得瘫痪。

    “嗡——”

    指尖发出一声极其沉闷的震颤。

    一缕纯粹到极致的至尊骨阳气,被苏尘压缩成一根肉眼看不见的紫针,穿透了地牢昏暗的空气,精准地扎进那个孩童的眉心。

    假剑九的手刚挥到一半,突然感觉手里的重量不对劲。

    原本轻飘飘像个麻袋的孩童,身体猛地绷直。一股滚烫的热浪顺着孩童的脖颈,直接烫在假剑九的手指上。

    “咳......咳咳!”

    孩童原本翻白的眼睛里,突然涌出大团大团的黑血。紧接着,那双空洞的瞳孔猛地收缩,重新聚起了焦距。

    剧烈的痛楚瞬间传遍孩童全身。他像是一头发疯的小兽,张开嘴,死死咬住假剑九虎口上的皮肉。

    “找死!”

    假剑九吃痛,下意识地松开手,一脚踹在孩童肚子上。

    孩童像个破皮球一样砸在后面的石壁上。但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木然地躺下,而是捂着肚子,在地上痛苦地翻滚起来。

    喉咙里发出漏风的嘶吼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我叫......阿毛!”

    这三个字一喊出来。

    整个地下溶洞的空气,仿佛被某种重物狠狠砸了一下。

    孩童头顶上方,那根原本已经断裂、即将消散的灰色丝线,在至尊骨阳气的强行灌注下,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金光逆流而上,硬生生把被阵法吞噬的名字给抢了回来。

    深坑底下的血浆剧烈翻腾起来,发出阵阵凄厉的鬼啸。那些原本木然的无名者,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
    假剑九倒退了两步,看着自己手背上被咬出的牙印,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“这怎么可能......无名者怎么可能找回名字!”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那个在地上打滚的孩童,独臂猛地拔出背后的古剑,就要下死手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暗处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
    能抢回来就行。说明这破阵法也不是什么无解的高维规则,纯粹是靠着信息差在欺负这些凡人。

    只要是能用蛮力打破的规则,在藏经阁扫地杂役眼里,就都不叫事。

    就在假剑九的剑锋即将劈下的时候。

    头顶的青砖穹顶突然传来大祭司那砂纸摩擦般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有点意思。看来这城里,混进了一只很肥的老鼠。”

    那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。

    “剑九,别管那些废料了。直接开井,把第一阵眼升上来。本座倒要看看,这只老鼠能扛得住几分炉火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。

    整个地下牢笼开始剧烈摇晃。四周石壁上的青砖大面积剥落,露出后面错综复杂的暗红色阵纹。

    深坑底部的血浆向两边疯狂退散。

    坑底最深处,一条巨大的裂缝被强行撕开。

    一股让沐幽月连退三步的恐怖高温,混合着千万人的怨气,从裂缝里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伴随着沉重的锁链拖拽声。

    一口长满人名血痂的青铜炉,缓缓升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