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23章 吃我的灵力，你啃得动骨头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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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手捏上来的时候，苏尘还在识海深处。
外头那口掌压，楚狂人那一身断骨，广场上滚开的血味，全隔着一层厚幕。幕里只有一块碎掉的面板，还有满天乱爬的字符。
0101，0101，0101。
字不是字，更像一群白虫，顺着他识海四壁往里拱。每拱一步，苏尘脑子里就少一段东西。昨夜悟道茶的苦味，藏经阁屋檐漏风的声，扫帚柄上那块旧裂口，全在往外滑。
有人在拿筛子筛他。
筛掉记忆，筛掉灵力，筛掉他这些年一点点攒出来的安生日子。
识海最上头传来一道声音，不高，也不低，平得没有起伏。
“优质样本，已成熟。”
“开始收割灵力本源。”
苏尘站在那片乱流里，抬头往上看。
上头没有天，只有一条细长的光槽，槽口另一端接着更远处，远到他看不见尽头。系统平日里灌给他的灵力、功法、宝物气息，这会儿全沿着那条槽往外抽。抽得干脆，连个渣都不给他留。
他先前还盘算天道石碑在搞鬼。
如今看明白一半了。
石碑是刀，系统是绳，绳另一头拴着个养猪的王八蛋。
“优质样本。”
苏尘咀嚼着这四个字，心口那团火慢慢拱上来。
“原来老子苟了一百年，在你这儿算猪圈冲业绩。”
那声音没回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把他的嘴当回事。
一道更粗的白线从上头垂下来，扎进他胸口。经脉里原本干掉的地方又被翻开，剩下那点热意也给卷走。识海角落里，《无始大帝道经》的最后空白页跟着亮了一下，随即也被白线拖着往上提。
苏尘站着没动。
他没乱撞，也没骂街。
骂没用，撞也撞不穿。
人家能隔着天道、隔着石碑狠狠干来这一刀，靠的就不是他平日里那套灵力路子。你拿它喂出来的东西去砍它，这不成笑话了。
念头转到这儿，苏尘反倒定下来了。
他这人怕麻烦，懒得管闲事，可有一条好处，真被逼到墙角时，脑子转得不慢。越是要命，越得算账。眼下账摆得清清楚楚，灵力是对方养大的羊，想牵就牵。可他身上还有别的。
骨头。
至尊骨从来不是系统给他现捏的花架子，是真真正正长在他肉里，跟着他吃茶、睡觉、挨风、扫地，一百年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底子。系统能顺着经脉抽水，未必能把骨头也抬走。
苏尘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，嘴里骂了一句。
“吃我的灵力，可以。”
“我这身骨头，你啃得动么。”
话落，他自己先动手。
不是往外冲，是往内砍。
他盘膝坐下，两手压住膝盖，硬生生把经脉里残留的所有连接往回一扯。那条白线本来扎在他胸口抽得正顺，忽然吃到一股反劲，先是一顿，紧接着狠狠干勒紧。
这一下很疼。
疼到识海里那些白虫都在乱窜。
可苏尘没松。
他咬着牙，把自己这些年跟系统连上的每一条口子全往外掰。祖师堂签到那回留下的道经灌顶痕，镇妖塔阵盘落进识海时留下的纹路，圣女峰至尊骨本源融进来时系统搭的桥......全给他一根根拔。
拔一根，识海就塌一片。
拔两根，他七窍都往外渗血。
拔到第七根时，那声音终于有了变化。
“异常。”
“样本拒绝收割。”
“开启强制剥离。”
苏尘一听这话，差点给气笑了。
你他娘倒会说人话。
他胸口起伏重了些，手上却更狠，直接把那条最粗的主线狠狠干拽到眼前。白线另一头还连着高处光槽，里头滚着密密麻麻的字符，跟活蛇一样往外钻。
苏尘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骨。
骨节处，淡金色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，没光华外放，也没什么大动静，只在皮肉下头慢慢走，走过手臂，走过肩背，最后全聚到脊柱中段。
那根骨头像被人拿锤子敲过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响声一起，识海里那些0101全乱了。
苏尘心里有了底。
行，能用。
他没半句废话，双手抓住主线，整个人往后一拽，再拿脊骨里顶出来的那股锋意往中间一铡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光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。
只有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条白线断了。
断口处先喷出一团白浆样的东西，随即往四周炸开，系统面板也跟着一块块碎。仓库、签到、奖励、任务，平时挂在他眼前碍眼又顺手的玩意儿，一个接一个黑下去。最中间那行“开始收割灵力本源”闪了两回，彻底熄灭。
高处那道声音终于乱了半拍。
“连接丢失。”
“回收失败。”
“重新锁定......”
苏尘哪会给它重新锁的工夫。
他抬手又是一抓，把断掉的那截白线狠狠干塞回自己脚下，反手一脚踩住。脚跟压下去时，淡金色骨纹沿着腿骨爬满半边地面，像一层沉沉的网，把那截断线狠狠干钉在原处。
“养我一百年，还想空手走？”
“留点利息。”
他这一脚踩完，高处那道光槽狠狠干抖了抖，里头倒卷下来一团乱七八糟的白雾，刚落到半空就散了。那声音再响起时，已经带了裂口，断断续续，像隔着很远。
“低......级样本......污染......”
“标记......保......”
后头的话没传完，整片识海一黑。
系统面板彻底灰了。
白虫没了，0101没了，光槽没了，那道收割声也没了。四周只剩一片空旷，空得让人耳边嗡嗡响。苏尘站在原地，先低头看了眼自己。
灵力，真没了。
干干净净，一滴不剩。
可他没慌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又抬了抬胳膊，骨节内里那股沉劲还在，而且比先前更明白。以前有灵力裹着，他还真没往这上面细看，如今系统一断，反倒把这副肉身整个露出来了。
筋肉收紧，骨缝发热，皮下那层淡金纹路沿着四肢百骸慢慢铺开，连呼吸都带着股沉稳的力。
天道石碑能剥灵力，剥不走这玩意儿。
苏尘站了片刻，嘴里骂了句。
“破系统。”
“我院里那口夜壶都比你靠谱。”
骂完，他识海外头忽然传来一股剧烈震动。
有人在动他的身子。
不对，不是动，是有人要把他连同摇椅一块打碎。更近一点，还有血腥气。不是他自己的，是旁人的，浓，热，还带着断骨渣子那种呛人的味。
楚狂人。
苏尘脑子里先蹦出这名字，紧跟着，外头那一嗓子也传进来了。
“老子是太玄的门卫!想动老祖，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这句话穿过识海，比那道收割声还扎耳。
苏尘站着没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压下去一层东西。
他养狗，养树，养蛊，图的都是省心。至于人......人最麻烦，欠情，闹腾，还爱自己找死。他一百年来最烦的，就是被人拿命往他跟前送。
偏偏门口这个，真送了。
识海开始往回缩，黑暗一层层退开，外头的声音全涌进来。掌风，碎石，血落地的细响，楚狂人喉咙里那口压不住的喘，还有一个仙王压着火气的低吼。
“你们两个，一起死。”
苏尘抬手，往前轻轻一拨。
识海彻底散了。
他睁开眼时，正看见一只大手压下来，黑金神光裹着掌沿，离楚狂人头顶只剩半尺。楚狂人半跪在前头，背都快断成两截，还死撑着不倒。
苏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从摇椅上伸出手，穿过楚狂人肩侧，捏住了那仙王的手腕。
掌压停住。
那仙王先还在发力，下一口气就卡在了胸口。
他手腕被那五根手指扣住，竟再压不下去半分。更怪的是，眼前这个灰衣青年身上空空荡荡，半点灵力都没有，可那只手捏上来后，他整条胳膊都在发沉，掌中神光一块块散开，骨头缝里还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仙王喉头滚了滚，声音带了叉。
“你......”
苏尘抬起头。
他脸上没光，也没威压，眼底平平静静，静得让人心口发毛。
“打狗也得看主人。”
外头那口掌压，楚狂人那一身断骨，广场上滚开的血味，全隔着一层厚幕。幕里只有一块碎掉的面板，还有满天乱爬的字符。
0101，0101，0101。
字不是字，更像一群白虫，顺着他识海四壁往里拱。每拱一步，苏尘脑子里就少一段东西。昨夜悟道茶的苦味，藏经阁屋檐漏风的声，扫帚柄上那块旧裂口，全在往外滑。
有人在拿筛子筛他。
筛掉记忆，筛掉灵力，筛掉他这些年一点点攒出来的安生日子。
识海最上头传来一道声音，不高，也不低，平得没有起伏。
“优质样本，已成熟。”
“开始收割灵力本源。”
苏尘站在那片乱流里，抬头往上看。
上头没有天，只有一条细长的光槽，槽口另一端接着更远处，远到他看不见尽头。系统平日里灌给他的灵力、功法、宝物气息，这会儿全沿着那条槽往外抽。抽得干脆，连个渣都不给他留。
他先前还盘算天道石碑在搞鬼。
如今看明白一半了。
石碑是刀，系统是绳，绳另一头拴着个养猪的王八蛋。
“优质样本。”
苏尘咀嚼着这四个字，心口那团火慢慢拱上来。
“原来老子苟了一百年，在你这儿算猪圈冲业绩。”
那声音没回，或者说，根本没把他的嘴当回事。
一道更粗的白线从上头垂下来，扎进他胸口。经脉里原本干掉的地方又被翻开，剩下那点热意也给卷走。识海角落里，《无始大帝道经》的最后空白页跟着亮了一下，随即也被白线拖着往上提。
苏尘站着没动。
他没乱撞，也没骂街。
骂没用，撞也撞不穿。
人家能隔着天道、隔着石碑狠狠干来这一刀，靠的就不是他平日里那套灵力路子。你拿它喂出来的东西去砍它，这不成笑话了。
念头转到这儿，苏尘反倒定下来了。
他这人怕麻烦，懒得管闲事，可有一条好处，真被逼到墙角时，脑子转得不慢。越是要命，越得算账。眼下账摆得清清楚楚，灵力是对方养大的羊，想牵就牵。可他身上还有别的。
骨头。
至尊骨从来不是系统给他现捏的花架子，是真真正正长在他肉里，跟着他吃茶、睡觉、挨风、扫地，一百年一点点打磨出来的底子。系统能顺着经脉抽水，未必能把骨头也抬走。
苏尘抬手摸了摸自己胸口，嘴里骂了一句。
“吃我的灵力，可以。”
“我这身骨头，你啃得动么。”
话落，他自己先动手。
不是往外冲，是往内砍。
他盘膝坐下，两手压住膝盖，硬生生把经脉里残留的所有连接往回一扯。那条白线本来扎在他胸口抽得正顺，忽然吃到一股反劲，先是一顿，紧接着狠狠干勒紧。
这一下很疼。
疼到识海里那些白虫都在乱窜。
可苏尘没松。
他咬着牙，把自己这些年跟系统连上的每一条口子全往外掰。祖师堂签到那回留下的道经灌顶痕，镇妖塔阵盘落进识海时留下的纹路，圣女峰至尊骨本源融进来时系统搭的桥......全给他一根根拔。
拔一根，识海就塌一片。
拔两根，他七窍都往外渗血。
拔到第七根时，那声音终于有了变化。
“异常。”
“样本拒绝收割。”
“开启强制剥离。”
苏尘一听这话，差点给气笑了。
你他娘倒会说人话。
他胸口起伏重了些，手上却更狠，直接把那条最粗的主线狠狠干拽到眼前。白线另一头还连着高处光槽，里头滚着密密麻麻的字符，跟活蛇一样往外钻。
苏尘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骨。
骨节处，淡金色的纹路一条条亮起来，没光华外放，也没什么大动静，只在皮肉下头慢慢走，走过手臂，走过肩背，最后全聚到脊柱中段。
那根骨头像被人拿锤子敲过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响声一起，识海里那些0101全乱了。
苏尘心里有了底。
行，能用。
他没半句废话，双手抓住主线，整个人往后一拽，再拿脊骨里顶出来的那股锋意往中间一铡。
没有花里胡哨的光，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。
只有“咔”的一声。
那条白线断了。
断口处先喷出一团白浆样的东西，随即往四周炸开，系统面板也跟着一块块碎。仓库、签到、奖励、任务，平时挂在他眼前碍眼又顺手的玩意儿，一个接一个黑下去。最中间那行“开始收割灵力本源”闪了两回，彻底熄灭。
高处那道声音终于乱了半拍。
“连接丢失。”
“回收失败。”
“重新锁定......”
苏尘哪会给它重新锁的工夫。
他抬手又是一抓，把断掉的那截白线狠狠干塞回自己脚下，反手一脚踩住。脚跟压下去时，淡金色骨纹沿着腿骨爬满半边地面，像一层沉沉的网，把那截断线狠狠干钉在原处。
“养我一百年，还想空手走？”
“留点利息。”
他这一脚踩完，高处那道光槽狠狠干抖了抖，里头倒卷下来一团乱七八糟的白雾，刚落到半空就散了。那声音再响起时，已经带了裂口，断断续续，像隔着很远。
“低......级样本......污染......”
“标记......保......”
后头的话没传完，整片识海一黑。
系统面板彻底灰了。
白虫没了，0101没了，光槽没了，那道收割声也没了。四周只剩一片空旷，空得让人耳边嗡嗡响。苏尘站在原地，先低头看了眼自己。
灵力，真没了。
干干净净，一滴不剩。
可他没慌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又抬了抬胳膊，骨节内里那股沉劲还在，而且比先前更明白。以前有灵力裹着，他还真没往这上面细看，如今系统一断，反倒把这副肉身整个露出来了。
筋肉收紧，骨缝发热，皮下那层淡金纹路沿着四肢百骸慢慢铺开，连呼吸都带着股沉稳的力。
天道石碑能剥灵力，剥不走这玩意儿。
苏尘站了片刻，嘴里骂了句。
“破系统。”
“我院里那口夜壶都比你靠谱。”
骂完，他识海外头忽然传来一股剧烈震动。
有人在动他的身子。
不对，不是动，是有人要把他连同摇椅一块打碎。更近一点，还有血腥气。不是他自己的，是旁人的，浓，热，还带着断骨渣子那种呛人的味。
楚狂人。
苏尘脑子里先蹦出这名字，紧跟着，外头那一嗓子也传进来了。
“老子是太玄的门卫!想动老祖，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!”
这句话穿过识海，比那道收割声还扎耳。
苏尘站着没动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底却压下去一层东西。
他养狗，养树，养蛊，图的都是省心。至于人......人最麻烦，欠情，闹腾，还爱自己找死。他一百年来最烦的，就是被人拿命往他跟前送。
偏偏门口这个，真送了。
识海开始往回缩，黑暗一层层退开，外头的声音全涌进来。掌风，碎石，血落地的细响，楚狂人喉咙里那口压不住的喘，还有一个仙王压着火气的低吼。
“你们两个，一起死。”
苏尘抬手，往前轻轻一拨。
识海彻底散了。
他睁开眼时，正看见一只大手压下来，黑金神光裹着掌沿，离楚狂人头顶只剩半尺。楚狂人半跪在前头，背都快断成两截，还死撑着不倒。
苏尘没说话。
他只是从摇椅上伸出手，穿过楚狂人肩侧，捏住了那仙王的手腕。
掌压停住。
那仙王先还在发力，下一口气就卡在了胸口。
他手腕被那五根手指扣住，竟再压不下去半分。更怪的是，眼前这个灰衣青年身上空空荡荡，半点灵力都没有，可那只手捏上来后，他整条胳膊都在发沉，掌中神光一块块散开，骨头缝里还冒出一股说不清的寒意。
仙王喉头滚了滚，声音带了叉。
“你......”
苏尘抬起头。
他脸上没光，也没威压，眼底平平静静，静得让人心口发毛。
“打狗也得看主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