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324章 没有灵力，照样捏死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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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狗也得看主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尊仙王的手腕还在苏尘掌里。
夜色压着浮空岛，护罩裂口还悬在头顶，碎石往下掉，砸在广场上，发出一串短促闷响。楚狂人半跪在地，胸口塌下去一块，嘴里全是血，耳边却先静了半拍。
那仙王先没动。
不是他不想抽手，是抽不出来。
苏尘那只手扣在他腕骨上，五根手指并不粗，掌心也没半点灵光，偏偏像铁箍卡死了关节。他往回拽，手臂纹丝不动，反倒腕骨里先传出一声细碎脆响。
他脸皮抖了抖，随即笑了。
“装什么。”
“你气海都空了，还拿什么跟本王耗？”
他说话时，袖口里的王纹已经全亮了起来，一圈接一圈缠上手臂，直冲苏尘掌心。纹路所过处，周边虚空开始塌，空气一层层卷进去，连摇椅旁那半截断柱都跟着歪斜。
楚狂人看着那片塌开的口子，眼皮直跳。
他吃过仙王的亏，太清楚这玩意儿有多难缠。剑修砍人，讲一个快字，仙王压人，讲一个磨字。王纹一沾上，先搅血肉，再磨神魂，最后把整个人拆成渣。
苏尘现在连半点真元都提不起来，拿什么挡？
楚狂人喉头滚了滚，想开口，胸口却先顶出一口血。他撑着断剑，才把身子抬起半寸，又给那股下压的劲按了回去。
仙王越笑越大。
“肉身强些罢了，拿来唬唬下界人还成。”
“在本王面前，你这身皮囊就是个空壳。”
“松手，本王兴许让你死得利索些。”
苏尘看了他一眼。
没回，手也没松。
他体内确实空了，经脉跟干渠一样，刮得发白。可空归空，骨头缝里那股热劲还在往外顶，越是被压，顶得越凶。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在响，细细密密，一节扣着一节，像有人在体内抡锤夯地基。
这滋味挺新鲜。
以前有系统，有灵力，有道经灌着，随手一巴掌都能拍碎一片山。如今那些玩意儿全没了，反倒把这副身子抖出来了。
行吧。
也算塞翁失马，起码不用再担心出手大了，把自己住的地方一并抹平。
苏尘心里转过这念头，嘴上只扔出一句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仙王额角一跳，掌中王纹再催三分，整条右臂青筋鼓起，血管内隐约有金色流火窜动。他没再收力，反把王纹尽数倒灌出去，要顺着苏尘手掌狠狠干进他肩膀，把这条胳膊先废了。
广场周边地砖一块块翘起。
楚狂人闭了下眼。
他刚才还抱着一线侥幸，这会儿那点侥幸也没了。不是苏尘不强，是这手段太邪门。人再硬，骨头再结实，终究还是肉长的。王纹这东西连山河都能磨，何况血肉。
他胸口堵得发闷，手里断剑不甘心地往前拱了拱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眼皮又弹开。
苏尘站在那，肩膀没烂，手臂没断，连袖口都没炸。
那片密密麻麻的王纹冲进他掌心，沿着皮肉往上爬，爬到小臂中段就停了。不是停在表面，是卡在皮下，像一群钻进石缝的虫子，钻了半天，半寸都没再进。
仙王脸上的笑停住了。
他这回没装稳，左手也抬了起来，掐印，催血，连眉心那道王印都亮了。
“给我开!”
王纹再涨。
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。
皮下鼓起一条条细线，确实有些刺挠，比刚才识海里那堆乱码顺眼些，起码不吵。
他掸灰似的抖了抖手腕。
那一抖，卡在皮下的王纹全断了，断成几十截，从毛孔口往外渗，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散，就被脚下气血烤成了白烟。
楚狂人嘴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。
那仙王也没发出声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，跑。
可念头刚起，苏尘已经偏了偏头。
“谁告诉你，打人必须用灵力的？”
仙王喉头狠狠干滚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个头。”
苏尘五指一收。
先响的是腕骨。
咔。
再响是臂骨。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
响声不大，贴着骨头往上爬，从手腕到肘，再到肩，一路捏过去。那尊仙王的胳膊先扭，后塌，筋肉在皮囊里乱窜，下一口气就撑不住了。
砰。
整条右臂炸开，血肉和骨渣在两人中间崩成一团红雾。
仙王的惨叫这才冲出口，音都变了，拖着长尾往夜里钻。他人往后撤，左手死死按住肩头，肩窝处只剩个血窟窿，边缘参差不齐，连半片完整骨茬都找不着。
楚狂人盯着那团血雾，喉头狠狠干滚了一下。
他挨了半天打，胸骨断了一堆，这会儿却顾不上疼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来回撞。
真给捏爆了。
不是借宝物，不是借神兵，也不是先前那种一出手天崩地裂的大场面。
就是拿手捏。
那仙王退了十几丈，踩碎一地青石，才把身子稳住。他肩头血流得厉害，左手封了三次，都封不住，伤口里还有股怪劲在拧，把刚聚起来的血肉又绞开。
他盯着苏尘，脸上那层镇定早没了。
“你修的什么邪术!”
苏尘掏了掏耳朵。
“我扫地的。”
“平时扫灰，今天扫你。”
仙王胸口狠狠干起伏。
这小子在扯。
可偏偏他接不上话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这种路数。没有真元波动，没有术法印记，没有兵器承载，抬手就是一捏，自己半条仙王臂直接没了。那不是他认得的任何体系，甚至连“防”都没处防。
他脑子里迅速盘了一圈。
硬拼不行。
近身不行。
那就拉开，拿秩序压，狠狠干磨死他。
他嘴里喘着，脚下却开始挪，往后，往高处，往其余仙王能照应到的角度挪。只要脱开这个距离，几十道王纹一起压下去，苏尘再硬也得被困住。
苏尘看出他的算盘，懒得跟他猜拳。
“刚才踩门踩得挺欢，现在想走？”
仙王咬着牙。
“你以为捏断本王一条臂膀就赢了？”
“没了灵力，你不过仗着肉身蛮横。只要不让你贴身，你连碰本王衣角的资格都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苏尘已经到了。
没人看清他怎么过去的。
摇椅边那片地先塌，下一刻，他人已经站在仙王面前，抬手一拳，砸向对方胸口。
仙王左手拍出，掌心王纹铺满身前，叠了九层。
苏尘拳头砸上去。
第一层碎。
第二层碎。
第三层还是碎。
九层全碎完，拳头没停，狠狠干撞进仙王胸骨。胸骨先凹下去，再从后背鼓出来，整个人离地飞起，背部带着一串血珠撞过半空，又狠狠摔回广场另一头。
地上被犁出一条长沟，沟里全是碎砖和血。
仙王挣了两下，才爬起半个身子，嘴里往外冒血沫，胸口已塌得不成样子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手都开始哆嗦。
骨头全断了。
内腑也裂了。
最要命的是，苏尘那一拳砸进来后，他体内的王纹全乱了，像被人狠狠干塞了一把砂石，运都运不顺。
“拦住他!”
他冲天上厉喝。
“别让他近身!”
高空几尊本来正往下压的仙王，身子齐齐停了一下。
没人应。
也没人立刻动。
他们都在看那条断臂。
再看地上那条长沟。
刚才他们没下场，还能拿“试探”当借口。现在试探结果摆在眼前了，谁先下去，谁先拿命垫。
半空安静得古怪，连破裂护罩垂下的光丝都看着迟钝了几分。
楚狂人撑着断剑，狠狠干咳出一口血，咳完居然笑了。
他这笑带着血沫，听着不太像人声。
“你刚才不挺横么。”
“跑啊，接着跑。”
那仙王转头盯了他一眼，杀心翻上来，可脚下没敢过去。他怕的不是楚狂人，是楚狂人后头那个穿灰衣的。
苏尘甩了甩手。
拳面上沾了点血，他嫌脏，在仙王断开的袍角上擦了擦。
“说你是空壳，还真没冤你。”
“胳膊腿一拆，也没比常人硬多少。”
仙王呼吸都乱了。
这话比拳头还扎心。
他修了上万年，熬过雷劫，熬过王关，熬出一身仙王骨，今日却被个没灵力的人拿手撕了。偏偏他还驳不回去，因那条胳膊就在地上，散得拼都拼不齐。
苏尘往前又走一步。
仙王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退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我这身皮囊就是个空壳？”
仙王嘴唇动了动，没接。
苏尘也懒得再问，脚下一踏，整个人再冲出去。仙王这回提前有防备，左手一抖，十几枚护身玉符从袖中飞出，连成一片金幕，身子借势往后掠。
苏尘一巴掌扫过去。
玉符挨个爆。
啪，啪，啪，一路碎到尽头。
仙王后撤的路被碎符崩出的劲带偏了半寸，这半寸够了。苏尘伸手扣住他脖子，往下一按。
砰!
仙王整张脸先撞地，地砖翻起，鼻梁塌下去，牙也崩了几颗。苏尘膝盖压着他背，把人狠狠干钉在坑里。
“你......你不能杀我!”
“我等同在上界留名，杀了我，你再无转圜......”
苏尘低头看他。
“你踩我家门的时候，怎么不讲转圜。”
仙王喘着粗气，语速变快了，带着慌。
“你要什么，本王都给!”
“宝库，仙药，王兵，甚至功法......你如今没了灵力，更该留我一命。我可为你护道，替你挡其余人!”
苏尘听乐了。
“刚才还喊打喊杀，现在就要护道了。”
“你这张嘴比掌法活。”
仙王喉头狠狠干一滚，赶紧顺着往下说。
“你如今的路和我等不同，你需要时间适应。眼下你树敌太多，只有本王这种人留在身边，才......”
苏尘打断他。
“你说得有点道理。”
仙王眼皮一亮。
“那......”
“可惜我这人懒，不爱养反骨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尘手掌压住他后脑，往地里一送。
咚!
整颗头埋进石板。
再提起来时，仙王口鼻全是血，脑袋都歪了半边。苏尘又按下去一次，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直到坑底只剩一团看不出人样的烂肉，才把手收回。
夜风吹过广场，卷着血气往上走。
高空那几尊仙王没人再往下迈。
苏尘站起身，回头看了眼摇椅。
椅边一株老树给震塌了半边，枝叶散得到处都是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掰下一根巴掌长的枝条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楚狂人靠着断剑，抬头看他。
“这玩意儿......能用？”
苏尘看了眼手里的树枝。
“将就。”
他往前方虚空随手一划。
枝尖掠过，前头半空无声裂开一道口子，细长，发黑，从高处一直拖到广场外缘。裂口两边的碎光和云气碰上去，全给吞了进去，半天没合。
高空那几尊仙王呼吸全乱了。
苏尘拎着树枝，抬头望去。
“下来。”
“刚才不是抢得挺热闹么。”
话音落下，那尊仙王的手腕还在苏尘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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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仙王先没动。
不是他不想抽手，是抽不出来。
苏尘那只手扣在他腕骨上，五根手指并不粗，掌心也没半点灵光，偏偏像铁箍卡死了关节。他往回拽，手臂纹丝不动，反倒腕骨里先传出一声细碎脆响。
他脸皮抖了抖，随即笑了。
“装什么。”
“你气海都空了，还拿什么跟本王耗？”
他说话时，袖口里的王纹已经全亮了起来，一圈接一圈缠上手臂，直冲苏尘掌心。纹路所过处，周边虚空开始塌，空气一层层卷进去，连摇椅旁那半截断柱都跟着歪斜。
楚狂人看着那片塌开的口子，眼皮直跳。
他吃过仙王的亏，太清楚这玩意儿有多难缠。剑修砍人，讲一个快字，仙王压人，讲一个磨字。王纹一沾上，先搅血肉，再磨神魂，最后把整个人拆成渣。
苏尘现在连半点真元都提不起来，拿什么挡？
楚狂人喉头滚了滚，想开口，胸口却先顶出一口血。他撑着断剑，才把身子抬起半寸，又给那股下压的劲按了回去。
仙王越笑越大。
“肉身强些罢了，拿来唬唬下界人还成。”
“在本王面前，你这身皮囊就是个空壳。”
“松手，本王兴许让你死得利索些。”
苏尘看了他一眼。
没回，手也没松。
他体内确实空了，经脉跟干渠一样，刮得发白。可空归空，骨头缝里那股热劲还在往外顶，越是被压，顶得越凶。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腕骨在响，细细密密，一节扣着一节，像有人在体内抡锤夯地基。
这滋味挺新鲜。
以前有系统，有灵力，有道经灌着，随手一巴掌都能拍碎一片山。如今那些玩意儿全没了，反倒把这副身子抖出来了。
行吧。
也算塞翁失马，起码不用再担心出手大了，把自己住的地方一并抹平。
苏尘心里转过这念头，嘴上只扔出一句。
“你废话真多。”
仙王额角一跳，掌中王纹再催三分，整条右臂青筋鼓起，血管内隐约有金色流火窜动。他没再收力，反把王纹尽数倒灌出去，要顺着苏尘手掌狠狠干进他肩膀，把这条胳膊先废了。
广场周边地砖一块块翘起。
楚狂人闭了下眼。
他刚才还抱着一线侥幸，这会儿那点侥幸也没了。不是苏尘不强，是这手段太邪门。人再硬，骨头再结实，终究还是肉长的。王纹这东西连山河都能磨，何况血肉。
他胸口堵得发闷，手里断剑不甘心地往前拱了拱。
可下一刻，他的眼皮又弹开。
苏尘站在那，肩膀没烂，手臂没断，连袖口都没炸。
那片密密麻麻的王纹冲进他掌心，沿着皮肉往上爬，爬到小臂中段就停了。不是停在表面，是卡在皮下，像一群钻进石缝的虫子，钻了半天，半寸都没再进。
仙王脸上的笑停住了。
他这回没装稳，左手也抬了起来，掐印，催血，连眉心那道王印都亮了。
“给我开!”
王纹再涨。
苏尘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。
皮下鼓起一条条细线，确实有些刺挠，比刚才识海里那堆乱码顺眼些，起码不吵。
他掸灰似的抖了抖手腕。
那一抖，卡在皮下的王纹全断了，断成几十截，从毛孔口往外渗，滴在地上还没来得及散，就被脚下气血烤成了白烟。
楚狂人嘴巴张了张，没发出声。
那仙王也没发出声。
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，跑。
可念头刚起，苏尘已经偏了偏头。
“谁告诉你，打人必须用灵力的？”
仙王喉头狠狠干滚了一下。
“你......”
“你个头。”
苏尘五指一收。
先响的是腕骨。
咔。
再响是臂骨。
咔嚓，咔嚓，咔嚓。
响声不大，贴着骨头往上爬，从手腕到肘，再到肩，一路捏过去。那尊仙王的胳膊先扭，后塌，筋肉在皮囊里乱窜，下一口气就撑不住了。
砰。
整条右臂炸开，血肉和骨渣在两人中间崩成一团红雾。
仙王的惨叫这才冲出口，音都变了，拖着长尾往夜里钻。他人往后撤，左手死死按住肩头，肩窝处只剩个血窟窿，边缘参差不齐，连半片完整骨茬都找不着。
楚狂人盯着那团血雾，喉头狠狠干滚了一下。
他挨了半天打，胸骨断了一堆，这会儿却顾不上疼，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来回撞。
真给捏爆了。
不是借宝物，不是借神兵，也不是先前那种一出手天崩地裂的大场面。
就是拿手捏。
那仙王退了十几丈，踩碎一地青石，才把身子稳住。他肩头血流得厉害，左手封了三次，都封不住，伤口里还有股怪劲在拧，把刚聚起来的血肉又绞开。
他盯着苏尘，脸上那层镇定早没了。
“你修的什么邪术!”
苏尘掏了掏耳朵。
“我扫地的。”
“平时扫灰，今天扫你。”
仙王胸口狠狠干起伏。
这小子在扯。
可偏偏他接不上话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没见过这种路数。没有真元波动，没有术法印记，没有兵器承载，抬手就是一捏，自己半条仙王臂直接没了。那不是他认得的任何体系，甚至连“防”都没处防。
他脑子里迅速盘了一圈。
硬拼不行。
近身不行。
那就拉开，拿秩序压，狠狠干磨死他。
他嘴里喘着，脚下却开始挪，往后，往高处，往其余仙王能照应到的角度挪。只要脱开这个距离，几十道王纹一起压下去，苏尘再硬也得被困住。
苏尘看出他的算盘，懒得跟他猜拳。
“刚才踩门踩得挺欢，现在想走？”
仙王咬着牙。
“你以为捏断本王一条臂膀就赢了？”
“没了灵力，你不过仗着肉身蛮横。只要不让你贴身，你连碰本王衣角的资格都......”
话没说完，苏尘已经到了。
没人看清他怎么过去的。
摇椅边那片地先塌，下一刻，他人已经站在仙王面前，抬手一拳，砸向对方胸口。
仙王左手拍出，掌心王纹铺满身前，叠了九层。
苏尘拳头砸上去。
第一层碎。
第二层碎。
第三层还是碎。
九层全碎完，拳头没停，狠狠干撞进仙王胸骨。胸骨先凹下去，再从后背鼓出来，整个人离地飞起，背部带着一串血珠撞过半空，又狠狠摔回广场另一头。
地上被犁出一条长沟，沟里全是碎砖和血。
仙王挣了两下，才爬起半个身子，嘴里往外冒血沫，胸口已塌得不成样子。他低头看了眼，手都开始哆嗦。
骨头全断了。
内腑也裂了。
最要命的是，苏尘那一拳砸进来后，他体内的王纹全乱了，像被人狠狠干塞了一把砂石，运都运不顺。
“拦住他!”
他冲天上厉喝。
“别让他近身!”
高空几尊本来正往下压的仙王，身子齐齐停了一下。
没人应。
也没人立刻动。
他们都在看那条断臂。
再看地上那条长沟。
刚才他们没下场，还能拿“试探”当借口。现在试探结果摆在眼前了，谁先下去，谁先拿命垫。
半空安静得古怪，连破裂护罩垂下的光丝都看着迟钝了几分。
楚狂人撑着断剑，狠狠干咳出一口血，咳完居然笑了。
他这笑带着血沫，听着不太像人声。
“你刚才不挺横么。”
“跑啊，接着跑。”
那仙王转头盯了他一眼，杀心翻上来，可脚下没敢过去。他怕的不是楚狂人，是楚狂人后头那个穿灰衣的。
苏尘甩了甩手。
拳面上沾了点血，他嫌脏，在仙王断开的袍角上擦了擦。
“说你是空壳，还真没冤你。”
“胳膊腿一拆，也没比常人硬多少。”
仙王呼吸都乱了。
这话比拳头还扎心。
他修了上万年，熬过雷劫，熬过王关，熬出一身仙王骨，今日却被个没灵力的人拿手撕了。偏偏他还驳不回去，因那条胳膊就在地上，散得拼都拼不齐。
苏尘往前又走一步。
仙王往后退一步。
“你退什么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，我这身皮囊就是个空壳？”
仙王嘴唇动了动，没接。
苏尘也懒得再问，脚下一踏，整个人再冲出去。仙王这回提前有防备，左手一抖，十几枚护身玉符从袖中飞出，连成一片金幕，身子借势往后掠。
苏尘一巴掌扫过去。
玉符挨个爆。
啪，啪，啪，一路碎到尽头。
仙王后撤的路被碎符崩出的劲带偏了半寸，这半寸够了。苏尘伸手扣住他脖子，往下一按。
砰!
仙王整张脸先撞地，地砖翻起，鼻梁塌下去，牙也崩了几颗。苏尘膝盖压着他背，把人狠狠干钉在坑里。
“你......你不能杀我!”
“我等同在上界留名，杀了我，你再无转圜......”
苏尘低头看他。
“你踩我家门的时候，怎么不讲转圜。”
仙王喘着粗气，语速变快了，带着慌。
“你要什么，本王都给!”
“宝库，仙药，王兵，甚至功法......你如今没了灵力，更该留我一命。我可为你护道，替你挡其余人!”
苏尘听乐了。
“刚才还喊打喊杀，现在就要护道了。”
“你这张嘴比掌法活。”
仙王喉头狠狠干一滚，赶紧顺着往下说。
“你如今的路和我等不同，你需要时间适应。眼下你树敌太多，只有本王这种人留在身边，才......”
苏尘打断他。
“你说得有点道理。”
仙王眼皮一亮。
“那......”
“可惜我这人懒，不爱养反骨。”
话音落下，苏尘手掌压住他后脑，往地里一送。
咚!
整颗头埋进石板。
再提起来时，仙王口鼻全是血，脑袋都歪了半边。苏尘又按下去一次，第三次，第四次，直到坑底只剩一团看不出人样的烂肉，才把手收回。
夜风吹过广场，卷着血气往上走。
高空那几尊仙王没人再往下迈。
苏尘站起身，回头看了眼摇椅。
椅边一株老树给震塌了半边，枝叶散得到处都是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掰下一根巴掌长的枝条，拿在手里掂了掂。
楚狂人靠着断剑，抬头看他。
“这玩意儿......能用？”
苏尘看了眼手里的树枝。
“将就。”
他往前方虚空随手一划。
枝尖掠过，前头半空无声裂开一道口子，细长，发黑，从高处一直拖到广场外缘。裂口两边的碎光和云气碰上去，全给吞了进去，半天没合。
高空那几尊仙王呼吸全乱了。
苏尘拎着树枝，抬头望去。
“下来。”
“刚才不是抢得挺热闹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