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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08章 第四锁断全宗惊

    祖师堂门刚推开,山门警钟自己响了。

    不是谁敲的,是钟架在主峰那头自己震,钟声一圈圈滚过群峰,压得树上飞鸟乱窜,连后山药田里养的青纹鹿都惊得撞开栏圈。

    莫天机脚下差点绊住门槛,抬头望向主峰,脸都青了。

    “警钟自鸣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卷着那幅真图,步子没停。

    “钟没毛病,是地下在走。”

    两人还没下完祖师堂前那截石阶,四下里已经有动静传开。

    西边灵兽圈先起了嚎声,几头赤鬃狼把铁栅栏撞得直响。再远些的外门药田,弟子们扯着嗓子喊“草烂了”“水发黑了”,声音顺着山风一阵阵飘来。主峰那边更乱,传讯符一张接一张升空,红的,白的,青的,窜得到处都是。

    莫天机边走边掏掌教玉令,连发三道命令。

    “封后峰路口!”

    “灵兽圈别放人进去!”

    “药田那边先断水,谁敢拿手碰黑泥,执法堂先捆了再说!”

    他说得急,声音都劈了。

    传讯符刚飞出去,山道前头已有长老往这边赶。跑在最前的是执礼长老韩松,他年纪不小,肚子却先到了人前,袍摆给山风吹得乱卷,见到莫天机就喊。

    “掌教,主峰钟架失控,东侧矿洞塌了三段,弟子说听见地底有人敲墙!”

    后头紧跟着丹殿长老。

    “药田灵草成片发灰,刚拔出来的根全是空的,里头像给虫啃净了!”

    再后头还有两人,一路吵着上来。

    “必须疏散弟子,后山不能待了!”

    “疏散个屁! 人一散,谁还管得住,跑出山门怎么办!”

    “那总不能全堵在宗里等死!”

    山道窄,几拨人挤成一团,话头一个压一个,谁也不肯让。有人看见苏尘跟在后头,声音当场低了半截,可乱还是乱。

    莫天机胸口堵得发慌。

    平日宗门穷,穷得大家吵架都没力气。今日倒好,一个地震,半个宗门都给吵活了。

    他正要张口压人,苏尘先走上前。

    “都闭嘴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大,偏山道上这帮长老一个个都把嘴合上了。

    前头韩松看了眼苏尘手里卷着的旧画,又看了眼莫天机,心里七上八下。能让掌教跟在后头跑,祖师堂那边多半挖出了要命东西。可东西没落地前,他也不敢乱猜,只能硬着头皮先报数。

    “藏......苏师兄,主峰、药田、矿洞三处同时起事,若再拖,外门那群小崽子就压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黑泥沾了几个人?”

    韩松一愣,立刻答。

    “药田那边六个,矿洞里两个,灵兽圈还没碰上人。”

    “六个里死了几个?”

    “还没死,就是手掌起灰,丹殿正在洗。”

    “洗什么?”

    丹殿长老忙接话。

    “先拿净灵水冲,再用火灵散烤。”

    苏尘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烤完要是灰往骨头里钻,你拿你这张老脸给他们换?”

    丹殿长老给噎住了,嘴唇动了几下,没敢顶。

    苏尘这才把目光扫过众人。

    “听好了。从现在开始,没人许往地底钻,违者我先埋。”

    山道上一片安静。

    那几个方才吵得最响的长老,喉咙都像给人掐住了。谁都听得出,这句话不是吓唬人,是认真的。真要有人顶风去挖矿洞、探地脉、查尸气,这位多半会先把人摁坑里,省得添乱。

    莫天机顺势接上。

    “从此刻起,后峰封山,所有路口设禁线。药田、灵兽圈、矿洞,一律撤出原位三十丈,谁也不准碰地气!”

    韩松迟疑了下。

    “掌教,若弟子问缘由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就说祖师爷发火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随口丢下一句。

    韩松愣了愣,险些没转过弯来。

    这借口听着荒唐,放在太玄还真有用。尤其眼下警钟自鸣,祖师堂那头又出了事,拿祖师压人,比说一百句废话都管用。

    莫天机咳了两声,强行板起脸。

    “照办!”

    众长老齐齐应声,转头便散。

    可人散得不远,山道另一头又有弟子跌跌撞撞冲上来,脸上全是灰。

    “掌教,不好了,外门灵泉发臭,井口边上冒黑泡!”

    “还有两头青纹鹿把栏杆顶断,冲到经堂那边去了!”

    “执法堂让弟子来问,是不是开护山阵!”

    莫天机听得太阳穴直跳,下意识看向苏尘。

    这时候谁拿主意,谁就得背锅。换往常,他未必肯把权递得这么痛快。眼下不行,祖师堂真图都卷在苏尘手里,门后那玩意儿还在地底敲锁,宗门那点旧规矩已经顶不了事了。

    他一咬牙,直接把掌教玉令托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老祖,宗门调度,您一句话。”

    四周长老和弟子全看了过来。

    有人脸上发白,有人喉结滚个不停,还有两个年轻弟子跑得太急,膝盖上全是泥,站那儿直喘。平日高高在上的掌教把玉令举起来,这一幕比警钟还吓人。

    苏尘扫了一圈,心里也有数。

    门后那东西没正面撞山门,它在走细路。药田烂根,矿洞回响,灵兽发狂,摆明是沿地脉偷爬。普通弟子反应慢,一脚踩中黑泥,麻烦就从一处长成十处。真让这些人满山乱跑,那帮长老就等着挨个收尸。

    既然这样,最省事的法子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把藏经阁这片地先单独剥出来。

    他抬手,指尖朝后峰点了点。

    山风倏地一沉。

    众人抬头,只见后峰上空升起灰色阵幕,先是一线,继而铺开,沿着藏经阁、镇妖塔、后山断崖连成一圈。阵幕不亮,不花,挂在半空发沉,外头还能看见里头山影,真想靠近时,脚底却会自己偏开。

    韩松盯着那阵幕,喉间滚了滚。

    “这是......”

    莫天机先开口,声音都带了两分激动。

    “禁行阵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天起,后峰单独隔绝。无令不入,无召不近。”

    苏尘把卷着的真图丢给他。

    “拿好,别再让礼殿那帮人刷金粉了。再刷两层,你家祖宗都得给他们涂成财神爷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接过画,差点没抱稳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长老想笑又不敢笑,只能死命绷着。偏这时候气氛又紧,谁笑出来都像找抽。

    丹殿长老忙问。

    “那沾了黑泥的八个弟子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别洗,别烤,别喂丹。”

    苏尘转头看向他。

    “找八口木桶,装清水,把人泡进去,水里扔普通盐,两个时辰一换。要是灰还往上爬,再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丹殿长老傻了下。

    “盐?”

    “你有更好的法子?”

    “没......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少废话,快去。”

    丹殿长老被一通顶,反倒心里踏实了点,转身就跑。人跑出去十几步,才回过神来,自己堂堂丹殿长老,居然真被一句“扔盐”打发了。可转念一想,先前净灵水和火灵散都不管用,这会儿有个路子总比干站着强。

    山道上的秩序总算给压住了。

    众长老分头而去,封路的封路,拦人的拦人,捉灵兽的捉灵兽。几名外门弟子远远看见后峰升起灰幕,跑到半道又刹住脚,站那儿面面相觑,连喘气都压轻了。

    有人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后峰那边怎么了?”

    另一人立刻回。

    “别问,掌教都把祖师爷请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话传到后头,越传越邪。

    有人说藏经阁下头压着祖宗剑骨,有人说镇妖塔底跑出妖王,还有个小胖子信誓旦旦地拍胸口,说自己看见灰幕里伸出一只大手,把黑气活活掐灭了。

    韩松听见,抬腿就给他一脚。

    “少编,干活去!”

    可不管怎么说,人心稳住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抱着掌教玉令和旧画,站在山道边上,胸口一上一下,半天没缓过来。他忙了这些年,头回这么干脆把权扔给旁人。偏扔完以后,肩上那点死沉死沉的东西还轻了半截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苏尘,低声道:

    “老祖,隔绝阵一封,门后那玩意儿怕是要更急。”

    “急才好。”

    苏尘望向后峰。

    “它今天到处摸路,为的就是找软口。如今软口都堵住了,它只剩地底那扇门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咂摸了下这话,脸色又发沉。

    “那就是说,它会狠狠干锁链?”

    “你总算没白当掌教。”

    两人刚说到这儿,后峰那边的灰幕忽然往下一坠。

    不是塌,是整片阵幕齐齐往内收了半尺,紧接着又弹回去。收放之间,山脚碎石乱跳,镇妖塔顶那串铜铃全响了,铃声急得刮人。

    莫天机耳根一麻。

    “它撞门了?”

    苏尘没答,转身就往藏经阁去。

    莫天机抱着东西连忙跟上,才跑到后峰外圈,守路的弟子已跪了一地。不是他们想跪,是脚下土在跳,站不住。灰幕内头更沉,连空气都压得发涩,像把整片后峰塞进锅里捂着。

    苏尘一步跨进阵中。

    阵里比阵外静,静得不对。

    没有风声,没有鸟叫,没有先前那种话里藏刺的低笑。地底那个老东西,忽然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跟进来,先是一怔,随后耳边就响起了另一种动静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很沉。

    从藏经阁地下顶上来,沿着地砖、台阶、墙根,一路敲进人骨头里。

    隔了三息,又是一声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还是同样的节拍。

    莫天机抱着旧画,掌心都湿了。

    “它......它不吭声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站在藏经阁台阶前,抬头看了眼屋檐,又低头看向脚下。

    “它改敲门了。”

    第三声跟着落下。

    咚。

    这回,比前两下更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