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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27章 借它眼看门内尸

    灰白眼球撑开。

    它挂在门后的黑里,眼白干裂,眼珠却还会转,隔着蛊王胸口那只兽瞳,正正对上苏尘。

    青铜门前的石台一下安静了。

    蛊王还趴着,爪子抠得石面起屑,胸口给黑丝扎成筛子,偏那只兽瞳没闭,硬生生替门后开了个小窗。苏尘看了两息,手一伸,直接扣住蛊王后颈,把这头半残怪物提起半截。

    “别抖,借你眼用用。”

    蛊王喉间挤出低哮,身上那些拼接出来的器官一处接一处鼓起。门缝里的黑丝跟着抽动,往它胸口瞳孔深处扎得更快,像要把这只眼彻底灌满。

    苏尘手腕往下一压,蛊王脖颈发出一声闷响,整颗头给按在石台边沿,胸口兽瞳正对青铜门缝,角度一分不差。

    门后那道声音笑了。

    “你想看......我便给你看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这句话,听着就不值钱。”

    苏尘另一只手把扫帚横过来,扫帚尖点在蛊王胸口瞳边,轻轻一顶。

    瞳孔里翻滚的黑灰立刻散开一层。

    他心里过得很快,这门后的尸东西想借蛊王过壳,借不成,就拿画面来搅人。能让它拿出来做文章的,多半不是什么好货。可这会儿收手又亏,门后真身还没露全,青铜门只是壳,堵门未必有用,得先看清里头长成什么鬼样。

    石台下方,门缝里吹出的尸香越发浓,贴着脚踝往上钻。苏尘站得稳,蛊王却开始抽。它左肩那团烂肉一跳一跳,腹下残存的蜈蚣足往内蜷,像给人往骨缝里塞了火炭。

    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断断续续响了两次。

    “检测......尸念映照......”

    “画面载体......不稳......”

    “建议......固定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骂了句。

    “你这会儿还学会喘大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手掌一翻,掌心按在蛊王后脑。纯阳气血压下去,蛊王头顶鳞片一片片炸开,黑气给顶散,胸口兽瞳终于稳了半分。

    下一刻,瞳中灰白一亮。

    画面出来了。

    先是一块肩骨。

    不是蛊王的肩骨,是更深处的东西。骨头粗得吓人,表面生着旧痂,痂下有肉,那肉却还在蠕。再往下,是半截胸腔,肋骨张着,里头没有心,只有一团团灰白肉芽攀在骨架上,互相吞,互相挤,像在抢位置。

    苏尘眉头一压。

    门后那具玩意儿没死透,甚至还在长。

    再看,九根锁链从黑里穿出来,分别钉进它肩、背、锁骨、脊骨两侧。每一根都没钉死,只压着,磨着,像拿九颗长钉把一头活物摁在原地。链身乌青,上头爬满暗纹,纹路一路没入更深处,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门后那道声音低低飘来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么......你脚下那点土,压不住我多久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没接话,盯着瞳中画面继续看。

    那东西只露出上半身,下半截还埋在更深的黑肉里,腰以下全给某种灰白浆液包住。浆液翻卷时,偶尔能看见碎掉的甲片、断骨、还有半张人脸,下一刻又被吞回去。

    它不是要出门。

    它是在生。

    这一下,前头很多不顺眼的地方都顺了。门后尸香一阵一阵往上冲,不是在引人开门,是在给自己找肉。蛊王这种缝了无数血肉的怪胎,对它正好补。

    “你挺贪。”

    苏尘开口。

    “自己都没长利索,还惦记拿别人的壳补。”

    门后沉了一拍,忽地笑了两声。

    “壳子......谁不是借来的......你今日看我,来日也会看你自己......”

    兽瞳里的画面跟着一变。

    那具给九链钉住的帝尸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破阁,一把扫帚,一个灰衣人影坐在门槛边。那人影低着头,胸口开了个洞,洞里伸出九根黑链,把他死死扯向地下。扫帚横在旁边,断成两截,链子从扫帚断口里钻出来,一圈圈缠住他的手腕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,眼皮都没动一下。

    “编得挺勤快。”

    门后声音压低了点。

    “这不是编......是路......你走到头,也是这个样......”

    “那你路挺窄。”

    苏尘扫帚一点,蛊王胸口兽瞳震了一下,画面里那座破阁跟着一晃,墙角塌掉半边,露出后头灰白骨山。画面一乱,门后那道声音当即沉了。

    “你做什么......”

    “试试真假。”

    苏尘语气平平。

    “真东西经得住碰,假货一戳就漏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手指再压一寸。

    蛊王惨嚎一声,胸口兽瞳边缘裂开数道细口,黑白浆往外淌。那投出来的画面也跟着裂,灰衣人影先裂肩,再裂腿,最后整张“未来”碎成一片片灰屑,露出底下真正的门后景象。

    还是那具帝尸。

    还是九道锁链。

    只是这次更近了。

    近到能看见每一根锁链钉入的位置都不一样。

    左肩两根,一上一下,压的是抬臂那条筋路。右肩三根,一根锁肩窝,两根顺着背脊斜扎进去。锁骨下一根,穿胸而不过心。剩下三根,全在背脊后方,正好围住一截突起的脊骨。

    苏尘手上力道停住。

    那截脊骨不对。

    别的地方都是灰白肉芽往外翻,那一截脊骨却黑得发亮,骨节边沿还有新肉在长,像是整具尸壳的根。九链里真正吃力的,也全在那里。每当那截脊骨一鼓,九根锁链就齐齐绷一下,门缝也跟着轻震。

    门后那位还在说话。

    “你看到脊了......又如何......”

    “再多看两眼。”

    “看够了......你便会懂,堵门没用,杀我更难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还挺好心,生怕我走弯路。”

    苏尘嘴上回着,心里已经换了盘算。

    前院那套骨纹困蛊王够用,困这门后尸东西,杯水车薪。青铜门也不是关键,门只是口子,真正麻烦的是门后那具还在鼓肉的帝尸。九道锁链压着它脊背九个点,少一根,少一处力,门后这东西就会往外冒一截。

    他手里现成能拿来钉这种玩意儿的,满打满算只有两件。

    扫帚算一个,翻天印也算一个。

    可九个钉位,才两个镇物,连一条脊都压不满。

    这账一想就烦。

    苏尘手上烦了,蛊王就遭殃了。他反手一拧,蛊王后颈咔地一声,胸口兽瞳再次稳住,瞳中画面继续往深里推。

    这回,他看见锁链根部了。

    不是九链都连向外头。

    其中七根往上,没入黑暗石壁,像是借地势借阵纹借整座藏经阁的底子在压。剩下两根却直插帝尸脊后,钉得最深,钉位也最狠。那两根链尾上还挂着残破器纹,一根像钟纹,一根像碑纹,链尾每次亮起,帝尸脊骨都会往回塌半寸。

    苏尘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这一下又对上了。

    太玄原本就有帝兵,有阵器,还有藏经阁底下这层老封印。如今帝兵碎的碎,反水的反水,碑倒还在,钟却早烂了。难怪门后这东西近来闹得凶,它压脊的核心位,早空了半边。

    门后那道声音忽然笑得高了些。

    “看出缺口了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这嘴,倒比门缝宽。”

    “你手里有几件......撑得住几根......你拦得了一夜,拦得住几日......”

    这话倒没说错。

    苏尘心里冷冷算了一下,嘴上还是那副懒样。

    “拦一夜也够,明天我再想法子。”

    “明天......”

    门后那东西念了这两个字,像听见什么笑话。

    兽瞳画面忽地一扭。

    这回没编什么“未来”,也没给他看假景,直接给他抛了一段碎片。

    碎片里,九根锁链齐断,青铜门后白浆翻江,帝尸上半身拖着半截脊柱往外爬。它肩背上还挂着链子,链子另一头缠着塌掉的楼梁,断掉的碑角,碎成渣的铜钟。再后头,整座藏经阁地基掀起,前院、祖师堂、井台,全给白浆裹进去。那尸东西爬出门后,先不抬头,先张口,沿路把一切带气血的东西全吞了。

    碎片很短,一闪就没。

    可那一闪里,门后那股饥气已经透出来了。

    苏尘手背青筋跳了下,随手一掌拍在蛊王头上。

    砰。

    蛊王整张脸砸进石台,兽瞳里的画面硬给这一掌震回原形。

    “少拿垃圾吓我。”

    门后沉默片刻,笑意收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怕......”

    “怕也不跟你说。”

    苏尘低头盯住兽瞳里的脊骨。

    “你这脊才值钱,别的都虚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蛊王胸口那只兽瞳忽然鼓起。

    鼓得很快。

    先是瞳边那圈黑肉绷开,接着瞳仁往外顶,顶成半颗拳头大小的肉泡。门后那些黑丝趁机疯灌,显然想把这只眼直接撑爆。眼一爆,画面断,蛊王死,刚才看清的那些细处,也就没法再验第二遍。

    苏尘手上更快。

    扫帚一横,压住兽瞳上沿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两指并拢,直接戳进瞳边裂口,夹住一根正往里钻的黑丝,生生扯出来半尺长。黑丝给扯出时,门后头一次传来闷哼。那声音里终于有了火气,再没先前那股装神弄鬼的从容。

    “放手......”

    “你也会急。”

    苏尘把那截黑丝往扫帚上一缠,黑丝刚挨上扫帚,立刻卷曲枯掉,掉在地上成了灰。

    蛊王胸口那只兽瞳总算没爆,肉泡缩回去半寸,里头画面却还在抖。

    苏尘看准最后一眼。

    那两根压脊的核心锁链,其中一根链尾已经裂了,裂口就在器纹中段,像给什么旧伤掰开过。再撑一阵,真有断的可能。

    他心里有了底,手便松了三分。

    “行了,看到这儿就够。”

    门后冷声道:

    “够了......那你还不滚......”

    “我家地底,我滚哪去。”

    苏尘提着蛊王往后退了两步,把它甩在石台中央。蛊王落地后抽了几下,胸口瞳孔半睁半闭,里头黑灰乱冒,已经离死不远。

    青铜门后重新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只有那股尸香,还在一口一口往外吹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地上那头缝合怪,心里盘了最后一遍。堵门,意义不大。钉脊,才是正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