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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74章 太初来客,开口要门

    那人一脚踏上船头,黑船边缘的海水先沉下去半尺。

    韩照庭见他现身,喉咙动了动,竟先退了半步,像是让位,又像是避嫌。七宗其余掌事也跟着收声,谁都没再抢前头那口风。

    苏尘把扫帚往地上一支,盯着那人看。

    灰白长衣,袖口古纹,发束得很整,连鞋底都没沾半点海水。他站在船头,身后没跟护卫,身边也没摆法器,偏偏一露面,刚才还喧得厉害的海面就静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站在苏尘侧后方,眯着眼打量,心里先起了戒。

    这人不是玄天道宫的,也不像七宗明面上的长老,身上那股气息藏得深,藏得稳,像专门坐在暗处等人犯错的那类。

    他正要开口,对方先朝他拱了下手。

    “太玄掌教,莫天机”

    莫天机没接这礼,只淡淡回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又是谁。”

    那人笑了一下,笑意没到眼底。

    “太初古族,玄岸。”

    海面上有几名年纪大的散修听见这四个字,手里的酒葫芦差点掉下去。

    “太初古族”

    “那帮人真下场了”

    “怪不得道宫今天敢把话说死,原来后头还站着这类人。”

    窃语声一起,七宗不少掌事脸色都变了。太初古族这几个字,分量比玄天道宫还重,平日里只在老古书和古墓里见,今天却活生生站到了山门前。

    苏尘没吭声,只看着玄岸的鞋尖。

    那鞋底太干净了,干净得过头,连海风吹起的盐雾都没沾上半点。他心里转得很快。能在这时候接管局面的人,不会是来当好人,更不会是单纯来看热闹。

    对方一开口,就把目光钉在山门下方,说明他不是冲山门表皮来的,是冲里头的东西。

    玄岸也不急着逼话,先抬眼扫了扫山门前残留的阵纹,手掌在船栏上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“昨夜这座大阵只裂了一角,今早又补了三层,补得很急,手法却稳。”

    他说完,目光偏向藏经阁方向。

    “最妙的是,山底那口气,越压越沉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神情一沉。

    他最怕这种人。

    对方不跟你讲道理,先把你家门里门外摸得七七八八,再摆出一副来谈买卖的模样。真要让他继续说,后头就没法谈了。

    苏尘抬手把扫帚尾巴在石阶上轻轻磕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看完了”

    玄岸终于把目光转回来,落到苏尘身上。

    他看得极慢,先看灰布衣,再看破扫帚,再看那块砖,最后才看铜钟。

    “看完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几件东西,出手都很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苏尘听着这句,心里一点没松。能把“有分寸”挂嘴上的人,通常都不是来夸人的,是来试秤的。

    他没接话,只把扫帚往肩上一搭,意思很直白。

    你要谈,就直说。

    玄岸也没拐弯,抬起手,指向太玄山门。

    “停战,交门。”

    山门前不少人听得一愣。

    玄岸接着道:

    “太玄今日若肯把山门主印交出来,再把藏经阁下那处封口让出三成,今日之事可止。七宗退,太初保你太玄百年不灭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得平平,落到人耳里却比先前的法旨还重。

    保太玄百年不灭。

    听着像恩典,实则是拿刀压到脖子上讨价。

    山门内外一下安静了几分,连海浪声都像被压低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胸口起伏两下,正要开口,苏尘却先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门下边那口东西,你也看见了”

    玄岸点头。

    “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泉眼。”

    “那是封口。”

    他这三个字一出,莫天机身后几名长老的脸色全沉了。

    苏尘没看他们,只继续盯着玄岸。

    “封的什么。”

    玄岸没有立刻答,反倒往前走了半步。黑船与山门隔着一段海面,他这一走,脚下没踩灵桥,海水却自动分开,给他留出一条浅浅的路。

    “你们太玄守了这么多年,连里头镇着什么都不清楚”

    莫天机往前一步,手掌按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“少卖关子。”

    玄岸抬起眼,目光越过他,直接落到藏经阁后方那片被山石压着的地脉上。

    “你们压着的,不止是气。还压着一条门缝。”

    “门缝后头,连着什么,你们自己没数,我有数。”

    太玄山门外,几名老长老呼吸都重了。

    他们一直只知后山地脉异,藏经阁古怪,护宗大阵年年补,没人真往“门”上想。可玄岸这几句,把他们心里最不敢碰的那根线整个扯了出来。

    莫天机袖中手掌收紧,掌心都快按进肉里。

    他不信这人真来送福。

    对方点出封口,说明已经踩到了他们最深的那道隐线。今天若把门交了,太玄以后就真成了别人圈着养的地盘。可若不交,对方既然敢把这话摆上来,多半也带了掀桌的准备。

    他正要拒,玄岸却抬手打断。

    “别急着骂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们的,不只是一句劝。”

    “你太玄今日若继续守着这口封口,三日内,山下灵脉先断,五日内,封口反咬,整座宗门都会被拖进里头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莫天机肩头微沉。

    他没法判断真假。

    可有一点,他听得很清楚。

    对方知道的,远比道宫和七宗多。

    山门前那口铜钟轻轻一晃,钟口朝向玄岸,钟身里太玄旧气翻了一下,像在提醒苏尘,眼前这人碰不得大意。

    苏尘心里也在转。

    他听见“门缝”两个字,立刻想起前些日子地下那阵规律的震动,想起黑石祭坛,想起古门旁那口压不住的心跳。很多碎线在这一刻全拢了过来,可每一条线都只落到一个点上,不能再往深猜。

    对方能点破封口,说明他不是瞎蒙,是带着底子的。既然敢开口要门,那就说明他有后手,也说明他不怕太玄翻脸。

    苏尘没急着说话,只把扫帚柄在掌心里转了半圈。

    玄岸见他不接,倒也不恼,继续把价码往上加。

    “若你们交门,我太初古族可保太玄弟子三成活路,山中资源不动,外头七宗也由我们接手收束。你们若不交,那今日起,太玄便要独自扛这条门缝。到时谁先死,难说。”

    这话落下,七宗掌事里有两家已经动摇了。

    他们本就是来捡便宜的,眼下道宫吃瘪,太初古族又来接手,谁都想先看风向。能保住自家家底,谁还愿意第一个冲上去替别人填坑。

    韩照庭喉结一滚,想说话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
    山门前,姬明月枪尖轻轻点地,声音压得很低。

    “这老家伙一来,就把前头那点小打小闹全接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看着玄岸脚下那条自动分开的海路。

    “接得住,才叫麻烦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掌教会不会答应”

    “他要是答应,我先把枪折了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说完,莫天机已经开口。

    “你说封口就封口,说门缝就门缝,凭什么让我太玄交门”

    玄岸看着他,语气还是平。

    “凭你太玄守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凭我太初能替你们多撑几年。”

    “凭你若不交,今夜开始,海上这几宗就会换旗。到那时,太玄连讨价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他说这番话时,几乎没抬高半分声调,偏偏每一个字都把退路堵住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胸口起伏两下,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说得真像施舍。”

    玄岸也笑,手指在船栏上点了点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当施舍。”

    “也可以当买命钱。”

    “太玄今日这条命,我太初收得起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一落,山门外所有风声都断了一下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头,满脸疲色里却带着一股硬到发脆的劲。

    “太玄的门,太玄的人,太玄的命,轮不到外人来收。”

    玄岸没再说劝,只把手按到袖口那枚古纹上,轻轻一抹。

    “那就翻脸。”

    他身后那艘黑船,船底的盐水忽然一沉,十几道暗金阵纹在水下浮起,直直朝着太玄山门地底缠过去。

    苏尘抬头看见那阵纹,终于把扫帚举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想掀桌,我陪你们掀。”

    他的扫帚穗刚抬起半尺,山门下方忽然传出一声更沉的闷响,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。

    玄岸脚步一顿,目光立刻转下去,脸上那点从容终于收了一分。

    他盯着山门底部,吐出一句。

    “你们果然压着活门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脸色微变。

    苏尘却先一步把扫帚横在身前,手指在木柄上轻轻一扣。

    “活不活,轮不到你来定。”

    玄岸抬起头,第一次正眼看向苏尘,眼底那层客气彻底退了。

    “那就先拿你们这口门,试试太初古族的刀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黑船后方的海面骤然往两边分开,一道比先前更重的阵压正从海底顶上来。

    山门前,铜钟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,扫帚穗也跟着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莫天机喉头发紧,刚要开口,苏尘已经先把铜钟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敲。”

    钟声还没出,黑船底下那条暗金阵纹先被压得发亮。

    太初古族,终于下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