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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75章 古令开天,满山都是旧仇

    “敲。”

    苏尘把铜钟往前一送,钟口刚压向海面,玄岸袖中先飞出一张古令。

    那令牌只有巴掌长,黑底金边,中间一道裂口从上贯到下,裂口里塞着半截干掉的血痂。它离手的那刻,海风先停,海上几十艘船同时矮了半尺,船舷上的符灯一盏接一盏熄了。

    玄岸抬手一捻,古令翻了个面,令背九道旧纹一齐亮起。

    “太初令出,附庸听调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围太玄,不问来路,只论功劳。开山门者,取三成。入藏经阁者,取五成。拿到门下封口半截图录者,太初替他换一条真王路。”

    韩照庭本来还想接话,听到最后一句,嘴边那句“道宫先行”当场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海上先静了一拍,下一刻,古令化出九道黑线,直奔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一道去北。

    一道去东。

    还有几道贴着海面钻进雾里,转眼就没影了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头看着那九道黑线,胸口压下一块石头。

    “这老狗真舍得。”

    苏尘没接他的话,只把扫帚往肩上一架,朝黑线飞去的方向看了看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喊来的,多半不是给人撑场面的看客。玄岸刚才拿条件谈门,谈不拢,转手就放令,摆明了是要把太玄门前这块地变成一张赏金榜。谁都能来,谁都能抢,刀快的喝汤,命大的分肉。

    修仙界这套规矩,他见得多了。

    很多人平日里人模狗样,真闻着肉味,跑得比狗都欢。

    他心里盘了一下,手指在扫帚柄上敲了两下。

    得快点收场。

    再拖,山门外就不是七宗问罪,是全域猎场了。

    玄岸看着苏尘,口气平得很。

    “方才我给的是活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不接,那就各凭本事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骂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这也配叫活路,狗吃骨头都没你这么讲究。”

    玄岸没理他,只朝海上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两个时辰内,中州诸岛会动,落马坡会动,伐天盟旧部会动,散修会动,连那些掘坟扒骨的疯子也会动。”

    “莫掌教,你太玄若真守得住,今日过后,中州没人再敢碰你。”

    “守不住,那口门换谁来守,都一样。”

    这几句话落下,海上已经传来第一批动静。

    北边天边,先是一条黑线,接着是第二条,第三条。

    一艘艘快船贴着海面压来,船身没有宗门旗,船头全钉着旧铁钩,像一群啃尸的鲨鱼。

    有人先认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落马坡的掘墓客。”

    “那帮挖古坟的疯子也来了”

    “前头那艘......是鬼手韩三,他去年还在黑市叫卖圣王指骨。”

    话音没落,东侧又起一道暗红烟柱。

    烟柱下头,一头头飞行妖兽压着云层过来,兽背上站着的人穿着杂得很,有披兽皮的,有套锁子甲的,也有半边脸蒙着黑布的,腰上挂着一串串人骨符牌。

    姬明月抬枪一看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魔道散修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低声道:

    “这一批最脏,钱给够了,谁都敢杀。”

    西边更直接。

    海面突然炸开十几团水浪,三座黑沉沉的浮台从海下顶上来,台上竖着暗红骨旗。旗子一立,后方不少七宗修士都自觉往两边让。

    雷崇山站在第一座浮台正中,暗红重甲压得骨架都发闷。他身后跟着一队伐天盟旧部,个个脸上带疤,手上兵器全是重杀器。

    赵无极也在里头,右臂没了,半边身子干枯发灰,走路一拐一拐,可那双眼珠子却比谁都狠。

    雷崇山抬眼看山门,先看玄岸,再看韩照庭,最后盯住太玄护宗阵前那一圈被铜钟压出的白浪。

    “你们真把这地方当坟场分了”

    玄岸淡淡道:

    “伐天盟要脸,可以回去。”

    雷崇山吐了口带血的唾沫。

    “老子不要脸,要命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门下有活路,我就来拿。”

    赵无极阴声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还有账。”

    “天道碑那回,老子吃了亏,总得找个人还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看着越聚越多的人,掌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先前七宗围门,至少还挂着个问罪名头。如今古令一出,来的全是奔利来的狼。狼跟读书人不同,读书人要脸,要旗号,狼不用,它们只看你身上哪块肉最嫩。

    林凡站在第一排阵线,嗓子眼干得发紧,还硬撑着没退。

    “掌教,人越来越多了......”

    莫天机骂道:

    “老子没瞎。”

    “传令,第二线弟子后撤半峰,符库全开,能砸的都砸出去,守一炷香再说!”

    “内门不许省!”

    “是!”

    山门上下立刻动了。

    一道道符光从山腰飞出来,外门弟子抱着成捆的阵旗往前跑,药堂弟子背着药箱沿山道穿梭,执法堂的老东西们也不摆架子了,卷起袖子就去抬弩车。

    苏尘瞥了一眼,脚步倒往后退了两步,退到山门内那张老躺椅边,顺手坐了下去。

    莫天机回头一看,差点噎住。

    “老祖,这时候您还坐”

    苏尘拍了拍扶手。

    “站半天了,腿酸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先挡,真漏进来我再动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把话咽了。

    这位爷肯坐在山门口已经算给脸,再催,谁知道会不会先挨一帚。

    玄岸把这一幕收入眼底,手指在古令裂口上轻轻一抹。

    “你倒沉得住。”

    苏尘扯了下嘴角。

    “你也挺会做买卖。”

    “先喊一群饿鬼过来试门,再看谁先死,最后你太初捡现成。”

    “这算盘声,海里鱼都听见了。”

    玄岸面色不改。

    “你能坐着说这话,说明你也在拿他们试水。”

    苏尘点头。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。”

    “我拿他们试水,赔的是他们的命。”

    “你拿他们试水,赔的是你太初的脸。”

    两人隔着海风对上,谁都没多说废话。

    这种时候,话再多也没屁用,真正管用的还是谁先扛不住。

    第一批冲上来的,是落马坡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船小,快,船头还挂着破阵钩,冲得比七宗正军快得多。十几条黑船分成三股,一股冲正门,一股贴西侧山壁,一股绕东南角。

    慕青岚看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“他们会找缝!”

    “东南角补纹刚接上,不能让他们贴过去!”

    姬明月二话不说,提枪就掠了出去,枪尖一压,先把最前头那条黑船的钩索挑飞。沐幽月手里黑雾一卷,把另两条船头缠住,生生拖偏半丈。

    可黑船太多。

    前面三条歪了,后头五条又补上。

    落马坡那群人连喊声都没有,船一靠近就丢人。十几个身材矮瘦的汉子抓着绳钩往山门扑,身上全挂着破阵锥和寻龙尺,落地就往阵脚钻。

    林凡一旗砸翻一个,刚回手,侧面又扑来两个。

    “妈的,属蟑螂的吧!”

    旁边师兄抡起铜锤砸过去。

    “少废话,打!”

    一时间,山门外沿全是人影。

    太玄弟子先前靠护阵和器物压住了七宗气焰,如今古令一放,战法全乱了。来的这帮货不讲阵列,不讲脸面,钻空子,扔黑钉,撒毒砂,谁先碰着门谁就算赢。

    一名外门弟子刚把人踹下礁石,脚背突然被一根细线缠住,细线另一头拖着倒钩,直接把他从阵线里往外拽。

    “救我!”

    林凡扑过去砍断细线,手上还是慢了半步。那弟子小腿皮肉已经翻开,血顺着石缝往下淌。

    药堂弟子冲上来按药,手抖得厉害。

    这是今天头一个真正见血的太玄弟子。

    不远处,另一侧山壁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一名内门弟子胸口中了一支黑箭,整个人贴着石壁滑了下去。箭不大,箭尾缠着魔纹,血一沾石头,石头都跟着发黑。

    莫天机脸上那层血色一下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玩笑到这一步,已经没了。

    姬明月横枪站在西侧缺口,长发都被海风扯乱了,低声骂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他们拿弟子换门缝。”

    沐幽月抬手封住那名中箭弟子的心脉,掌心也跟着黑了一块。

    “古令悬着,这帮人就会越打越疯。”

    玄岸站在黑船前头,看着山门前一处处开花的血线,终于朝莫天机问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现在交门,还来得及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喉咙里滚出一声笑。

    “你先把自己头借我,我就交。”

    玄岸不再劝,抬手将古令往天上一按。

    古令裂口里那道血痂一下鼓起,裂口两边各亮出三枚旧字。

    诛,围,赏。

    海面之外,又有更多船影从雾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苏尘靠在躺椅上,听着山门外的喊杀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三下。

    一下,铜钟压低半分。

    一下,青砖飞出去砸翻一名正攀墙的掘墓客。

    再一下,扫帚尾巴扫开一片毒雾。

    可对面的人还是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来抢门的,来赌命的,来摸宝的,来报仇的,全在往这边挤。海风里混着药味,血味,湿木头味,山道两边的草都被踩平了。

    藏经阁前,王富贵那道半透明的魂影从门缝里探出脑袋,看着外头这阵仗,脸都快歪了。

    “爷,外头这回真成大集了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没理他。

    他看着山门口那名腿上带钩的外门弟子被拖回阵内,看着药堂的人一边按伤口一边喊止血散不够,看着林凡头上挨了一棍还硬撑着举旗。

    再听下去,耳边那口井的震动都开始不对劲了。

    山门要守。

    地底那口门也在动。

    再躺着,八成得两头起火。

    苏尘吐了口气,把搭在扶手上的手收回来,身子离开椅背,慢慢坐直。

    “行吧。”

    “都打到我门口卖票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躺,显得我好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