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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490章 残蜕出壳

    最后一个“抢”字还没落稳,青铜门内的锁链就被扯断了三根。

    断口处飞出的不是铁屑,是一片片发黑的皮肉,打在石面上发出闷响。那具蜕壳从门里缓缓站起,先是肩,再是背,最后连腰也从黑气里拔了出来。

    它没急着扑。

    它先学苏尘。

    同样灰衣,同样单手提着什么,同样站在门口不进不退。

    连那种懒得挪步的站姿,都被它学了个七八成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那张从黑气里浮出来的脸,手里的灯柄被他往掌心里压了压。

    门后那东西的脸,已经换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
    眉骨、鼻梁、下颌,几乎都照着他来。只是那张脸更薄,皮更紧,眼底藏着一层黑意,连呼吸节奏都在刻意对齐他的气息。要不是胸口还挂着半截锁链,光看轮廓,真能把人认错。

    苏尘眯了眯眼。

    “你这副新壳,照着谁捏的。”

    门后那道影子抬手,擦了擦下巴上的黑血,动作都学得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“照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本就同路。”

    苏尘没接这句,反倒把黑碑往前一递。黑碑悬在他身侧,碑面的“瞒天”二字已经压实,第三行“斩厄”也稳稳嵌住,边缘还在往外吐着细小碎屑。

    门后那道人形盯着黑碑,目光停了半息。

    “外层钥匙已归位,你还想拦我。”

    苏尘提着灯,懒得多说,抬手就在灯壁上轻轻一磕。

    灯火应声往前一跳。

    那点红光不大,落到门内空间里,却把地面照出一条长长的灰线。灰线尽头,门后的残蜕脚边正压着一圈断链,链环里残留的黑纹已经开始褪。它学他站着,学他抬手,学他看碑,可有一样学不来。

    苏尘身上的那股松散劲,是懒出来的,不是装出来的。

    门后残蜕也察觉到了,喉头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你不问我怎么学到的。”

    “没空。”

    苏尘回得很干脆,左手举灯,右手一翻,黑碑贴着他手背斜起,正对人形残蜕。

    “你想学我,先把壳换干净再说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他整个人先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冲,不是扑。

    他抬灯,提碑,踏出半步,三件东西在同一条线上。

    灯火压住前方黑气,黑碑斩住门缝里的天道碎屑,体内至尊骨猛地一热,一股纯阳气血直接从胸口冲到左臂,顺着手腕灌进碑身。

    黑碑当场发出一声沉闷嗡鸣。

    门后残蜕刚抬起来的那只手,被这道气血一撞,五指直接绷开。它脚下的石面先裂,再塌,黑色缝隙一路往后拖,门内天地都被这股劲顶得往后退了半丈。

    它脸上的那层平静终于裂了。

    “至尊骨......”

    苏尘没给它把话说完的机会,灯口一转,直接照在它胸口那团黑纹上。

    黑纹被灯一压,立刻往内缩。残蜕腰身猛地一弯,另一只手反手去扯锁链,竟把剩下的几根粗链全扯断,随手一甩,链头扫碎半截石柱,连同地上的旧碑一起扫飞出去。

    碎石滚开时,门内空间再露一截。

    苏尘眼底扫过,心里一下就稳了。

    这东西急了。

    急,就会露错。

    他原本还担心它藏着后手,等着把自己拖进某个死角再收网。可它一开始学他样子,后头又急着扯链,说明它最在意的,还是这具壳的完整。只要壳碎,或者门内那片天地先碎,它就得重新把自己缝回去。

    “你学得不差。”苏尘开口。

    门后残蜕抬起头,脸上的灰色皮肉一阵抽动。

    “可你学不会我的路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路太慢。”

    苏尘说完,黑碑往前一压,灯火紧跟着压下去。

    两道力同时落在门口,门内那片残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,整块空间先往下沉,再往四周扯。头顶那片扭曲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,碎裂符纹像雨点一样往下掉,砸在地上发出密集脆响。

    门后残蜕终于不再学了。

    它低吼一声,双臂撑开,整个人从人形直接拉长半尺,脊背上拱起一排黑骨,骨头从皮下顶出来,连着锁链往外扯。它的脸也跟着变了,原本照着苏尘的轮廓开始崩,眼窝往外塌,嘴角裂开到耳边,黑气从裂口里涌出来,露出里头真正的骨相。

    “苏尘。”

    “你只会这一套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记得你的道。”

    它抬手,指尖朝前一点。

    门内这片残天里,竟凭空浮起几道熟悉的纹路。那纹路起初还只是线,转眼便连成阵,阵心处正是苏尘刚才压过的灯火轨迹,连他提碑的角度都被它学去了半分。

    苏尘眼皮一抬,没急着变招。

    它在复制。

    它用自己见过的那点东西,硬往苏尘身上套,想把他拖进认知偏差里,让他分不清自己打的是谁,分不清哪一边才是假的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那道阵纹,心里只过了一句。

    这玩意儿,倒真有点麻烦。

    可也就一点。

    他左手灯火一压,右手黑碑横过来,胸口至尊骨轰地一热,纯阳气血从骨缝里冲出来,直接顶住了门内那道阵。

    “学够了没有。”

    门后残蜕眼皮一跳,脸上的裂纹还没来得及合,苏尘已经往前踏了第二步。

    这一步落下,黑碑先砸。

    碑面上的“斩厄”两个字,重重压在阵心上,直接把那道刚刚成形的纹路砸出一条长裂。残蜕本想借苏尘的道来压他,结果阵纹刚起,就被黑碑一板子拍得四分五裂,连门内天幕都跟着震开一圈。

    紧跟着,斩厄古灯压上去。

    红光照进那条长裂,裂口里涌出的黑气立刻往外倒卷。残蜕脚下一沉,半边身子被灯火逼得往后错开半尺,整个人重重撞在门内石壁上,背后那片墙当场塌出一个深坑。

    它抬头时,苏尘第三步已经到了。

    至尊骨气血从胸口冲到拳背,拳头没多花哨,直接朝着它面门送过去。

    门后残蜕双手交叉去挡,手臂却被那股纯阳气血顶得往后折,锁链在骨头上崩出一串脆响。它整张脸都扭了,连脚下的地面也跟着炸开,门内残地被这一下震得往四方翻卷。

    太玄山体在外头跟着一颤。

    山门前死守的人全听见了那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莫天机扶着帝钟,脚底差点没站稳,抬头就见山腹裂口里黑气一冲,整座太玄主峰都轻轻抖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门里打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起来。”

    姬明月手里的枪尖压住地面,指尖已经泛白,眼睛死死盯着裂口。

    “是有人在里面掀桌子。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山腹又是一震。

    这一次,连后山几处断崖都跟着掉了石块。沐幽月脸色发紧,袖口里那点雾气都散了半截,抬头看向藏经阁方向时,连呼吸都停了半拍。

    门内,苏尘一拳打出去后,没追。

    他退了半步,灯火、黑碑、至尊骨三条线仍压在对面,没给残蜕喘气的空档。

    残蜕靠着石壁,胸口那团黑纹被砸得发散,锁链还剩半数挂在身上,粗喘两下后,手指竟慢慢抬起来,直接在自己胸口一划。

    黑血飞出,落地成阵。

    苏尘看着那阵,眼底一冷。

    它还留后手。

    门内空间在那阵血落地的一刻,开始往下塌。上方天幕裂开更大一片,地面也开始朝着中央收缩。门后残蜕抬起头,脸上那点学来的温和彻底没了,只剩一层带着狠意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你想守门,我就先拆门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让我借身,我就让这门,先把你埋了。”

    它说完,抬手往自己肩上一扯,剩下那半数锁链竟被它连肉带骨一起扯开。黑气从裂口里冲出来,它整个人的轮廓也开始往里缩,像要把自己缩成一枚更小的核,直接撞向苏尘。

    苏尘握着灯,黑碑横在前,至尊骨在胸口发热,目光落在它那道冲来的影子上。

    门内天地,正在往最后一口气上吊。

    外头太玄山体,也在跟着发出低低的震动。

    真正的硬碰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