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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39章 献出天书与乞求道统

    那本泛着幽绿光泽的玉册,就这么悬在天机谷主的掌心上方。

    老头两只干瘪的手臂抖得跟风里的枯树枝一样,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渗着冷汗。

    “拿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苏尘打了个哈欠,随手把手里的大黑锅往地上一放。

    生铁锅底砸在平整的玄武岩石板上,发出当啷一声脆响,震得天机谷主浑身皮肉猛地一哆嗦。

    老头不敢怠慢,双膝跪地,膝盖在碎石渣子里磨着前行,手脚并用地把那本残卷玉册举过了头顶。

    “太玄老祖明鉴,这……这是本门初代祖师在界关尸墟里拼了半条命才抢出来的下半卷【天机道书】!”

    天机谷主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,脑袋死死贴在地上,不敢抬起分毫:

    “此物乃是上古天道演化的至宝,上面不仅拓印着中州天道碑本体的阵基走势,更记载着渊庭在此界布下的九幽锁运大阵全貌。”

    “三天后的中州法会,渊庭就是要借着这套阵法,强行抽取此界三千灵脉,用来给界外的星舟充能……”

    老头说到这里,喉咙里剧烈地喘着粗气,胸口被自己挖开的血洞还在往外冒着血泡。

    他很清楚,这是天机谷最后的买命钱。

    如果不把这本玉册的价值抬到天上去,眼前这位赤脚汉子抬抬脚,整个天机谷上万年的基业,连带着躲在废墟后面的几百条人命,立刻就会被抹得一干二净。

    “只要老祖饶我等一条狗命,天机谷自今日起,愿举宗归附太玄帝宗!”

    天机谷主猛地又磕了一个响头,额头砸在石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:

    “往后宗门每年的供奉全数上缴,门中三千弟子任凭老祖差遣,挖矿、种药、看守山门,绝无半句怨言,只求老祖高抬贵手,给天机谷留下一脉香火传承……”

    苏尘站在风里,两只眼皮直打架。

    他伸出两根手指,捏住那本幽绿色的玉册,随手从天机谷主头顶扯了过来。

    入手沉甸甸的,非金非木,边缘还带着几道参差不齐的撕裂痕迹,显然只是整套道书里的一小截残篇。

    “别叫老祖,把我叫老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撇了撇嘴,把玉册翻开第一页。

    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米粒大小的阴刻蝌蚪文,杂乱无章地排列着,中间还夹杂着各种扭曲的推演阵纹。

    只看了一眼,苏尘就觉得脑仁发胀。

    这种推演天机的东西,复杂的程度堪比前世那些几千页的财务报表,看多了纯粹是折磨自己。

    他本来就是个多走两步路都嫌累的性子,平日里在藏经阁扫地都恨不得拿扫帚当拐杖拄着,哪里有闲心去钻研这玩意儿。

    哗啦,哗啦。

    苏尘像翻账本一样,漫不经心地随手往后扯了两页。

    玉质的纸页在指尖划过,硬邦邦的,边缘还带着些尖锐的毛刺。

    “纸质太硬,擦屁股嫌糙,不过厚度刚好,拿回去垫桌角还算结实。”

    苏尘随口嘀咕了一句,反手就把这本在中州足以引发各大帝统圣地打破头抢夺的无上天书,粗暴地塞进了自己腰间的粗布系带里。

    咔嚓。

    天机谷主趴在地上,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整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捏了一把。

    那是天机谷传承了整整十二万年的镇宗天书啊!

    历代谷主在翻阅之前,都要沐浴焚香整整七天,跪在祖师堂前叩首九百九十九次,才敢小心翼翼地看上一眼。

    多少惊才绝艳的半步准帝为了参悟上面的半道符文,生生熬白了头发、耗尽了寿元。

    结果到了这位爷嘴里,竟然连当手纸都被嫌弃糙,最后的用途居然是拿回藏经阁垫桌角!

    老头胸口一阵发闷,喉咙里翻上来一口淤血,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不敢露出半点肉痛的表情,反倒要把脸上的皱纹全堆成讨好的弧度。

    “老祖……老祖说的是,这等凡俗顽石,能给老祖垫个桌脚,已是它莫大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天机谷主陪着笑脸,嘴唇皮都在打颤:

    “只要老祖用着顺手,天机谷库房里还有两块上古玄黄石,分量更足,赶明儿老朽亲自给老祖送到太玄山门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,别在这表忠心了。”

    苏尘摆了摆手,打断了老头的喋喋不休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了看那张满是血泥的老脸,心里暗自盘算了一番。

    把天机谷全宰了倒是不费事,一扫帚的事情而已。

    但这帮老算命的在中州经营了这么多年,地脉熟、人脉广,留着他们看门挖矿,总比让莫天机那个天天咳血的老头自己带人出来到处折腾强。

    最关键的是,天机谷要是彻底绝户了,中州那些大门派指不定又得派人四处打探,到时候各路探子跟苍蝇一样围着太玄山转悠,他的午休就彻底泡汤了。

    “太玄宗后山缺几个翻土的苦力。”

    苏尘弯腰拎起地上的大黑锅,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:

    “以后每隔三个月,叫你门下的长老去太玄药园领粪桶。灵药园里那几百亩地要是长了杂草,我就拿你们谷里的迎仙殿填茅坑。”

    天机谷主听到这话,不仅没有半分屈辱,整个人反而松了一大口气。

    能去给太玄帝宗挑粪翻土,说明这条命总算是保住了!

    “老朽领命!老朽多谢老祖不杀之恩!”

    老头一边喊着,一边又砰砰磕了两个响头。

    废墟后面的那些天机谷长老和弟子们,此刻也全跟着软倒在地,一个个后背湿透,有一种从鬼门关里爬出来的虚脱感。

    苏尘没有再去理会这群战战兢兢的阵法师。

    他抬手把破旧的竹篾斗笠重新扣回头上,遮住了大半张满是倦意的脸,左手拎着那口沉甸甸的黑铁锅,转身就准备撕开虚空返回太玄宗。

    锅里那个被打包的阵法师残躯还在时不时抽搐一下,带得整口铁锅发出极轻微的晃荡声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就在苏尘光着的右脚刚刚抬起、准备踏入虚空介质的刹那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忽然停住了。

    头顶原本晴朗的中午日光,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发暗。

    天机谷上空的空气并没有产生剧烈的灵气流动,也没有任何杀气或者法则的波动。

    但在万丈高空的云层褶皱深处、在虚空断层的缝隙阴影里,正有数十道极其隐晦、极其遥远的神念视线,悄无声息地投射在了这片被推平的废墟上。

    那些视线来自不同的方位。

    有的带着中州古老世家的苍茫腐朽气,有的带着顶级大教的森严律令感,甚至还有两道极为阴寒的目光,是从极北之地的万年冻土深处跨越了数十万里虚空直接穿透而来的。

    天机谷的护山大阵破了,渊庭星使降临的动静太大,终究还是惊动了整个中州所有蛰伏的老怪物。

    这些神念在虚空深处无声地交织碰撞着,死死锁定在那口黑铁大锅,以及那个穿着粗布杂役服的赤脚身影上。

    风吹过破斗笠的边缘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苏尘站在原地没有回头,只是微微压低了斗笠,嘴里有些烦躁地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一群吃饱了撑的,大中午的不睡觉,全跑出来看猴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