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书看 > 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> 第557章 鬼门压境天地昏,万鬼夜行锁太玄

签到满级,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57章 鬼门压境天地昏,万鬼夜行锁太玄

    太玄宗上空的云层被一截白骨门梁压开,山门外的护宗阵纹接连亮起。

    莫天机站在主峰阵台,手里的阵旗还没插稳,山脚的石阶已经爬满了黑色霜花。

    “开第三道灵火闸,所有外门弟子退入东峰!”

    传令弟子刚跑出两步,天幕深处便传来一声尖利的号角。

    白骨鬼门落了一半。

    门缝后站着密密麻麻的鬼影,有的披甲,有的拖着锁链,有的肩上扛着残破棺材。阴气沿着门框倾泻下来,山林中的树叶齐齐卷向天空,挂在枝头的鸟雀撞进雾里,再没有飞出来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手结印。

    “护宗大阵,收拢山门!”

    九道山峰上的阵柱同时发出亮光,护山光幕从外向内合拢,遮住了太玄宗的半边山门。

    鬼门后传出一声低沉的喝令。

    “阴兵列阵,取太玄帝血!”

    十万鬼影从门后踏出。

    它们的脚没有落在地上,鞋底隔着三寸黑雾,每走一步,山道上的石砖便塌下一块。鬼影彼此牵连,肩背之间系着灰白锁链,锁链尽头连向半空的鬼门。

    山脚的灵田先遭了殃。

    灵谷叶片卷曲,泥土里钻出成排手骨,抓住田埂往下拖。几名值守弟子抬剑斩断手骨,剑刃刚离开,断骨便重新接回去,沿着地面朝他们脚踝攀来。

    莫天机把阵旗插入阵台。

    “火脉升!”

    主峰地底传来沉闷震动,赤色火线沿护宗阵纹奔走,山门外的光幕浮起一层赤金。

    鬼潮撞在光幕上。

    第一排鬼影被火光烧得四分五裂,残肢化成黑雾,后方鬼影踩着同伴的碎骨继续前进。

    光幕向后凹下半尺。

    阵台上的十二面铜镜齐齐震动,镜面裂出细纹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手抹去嘴边血迹,转头看向东侧山峰。

    “慕青岚还没有送回阵图?”

    “慕长老正在修补北门阵眼!”

    “告诉她,北门可以舍,山门不能塌!”

    传令弟子刚抱拳,护宗光幕外便响起一串哭声。

    哭声从山门左侧传到右侧,十万鬼影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哭声钻入阵台,莫天机耳边立刻传来弟子惨叫,阵旗上的火焰一盏盏变成青灰色。几名守阵长老按住胸口,鼻腔里渗出黑血,脚下的阵纹开始松动。

    鬼潮之中,一名身披破旧铜甲的鬼将踏空走出。

    它身高丈余,左手提着哭丧棒,右手握着一块黑色令牌。铜甲缝隙里长满白毛,脸上罩着半片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只灰白眼珠。

    鬼将抬起哭丧棒。

    “万魂蚀骨,锁阵!”

    十万鬼影同时张口。

    哭声拧成一条线,顺着护宗阵纹钻入山体。

    护宗光幕上的赤金火焰一片片熄灭,山门两侧的石柱向内弯折,阵台下方的地脉传来咔咔声。

    莫天机按住阵盘,手掌皮肤被阵火烫开。

    “太玄弟子听令,守住各峰,不许退!”

    回应他的声音稀稀落落。

    鬼气越过山门,落在外门广场。

    一名年轻弟子脚边冒出黑雾,黑雾里伸出两只手,抓住他的脚踝向下扯。他挥剑连斩,剑气穿过鬼手,落到广场石面,只留下几道白痕。

    旁边的执事抛出火符。

    火符贴上黑雾,燃了半息便熄灭。

    铜甲鬼将抬起哭丧棒,朝护宗光幕敲下。

    光幕凹得更深。

    莫天机耳边听见阵柱碎裂的声音,胸口旧伤跟着抽动。他知道再撑下去,外层阵法会先被磨空,鬼潮一旦踏入主峰,三千弟子连撤退的路都没有。

    可撤不了。

    鬼门悬在山门外,阴气已经锁住了太玄山周围的虚空。

    “掌教!”

    一名长老跌跌撞撞跑上阵台。

    “北侧灵脉正在倒流,鬼气顺着水脉进后山了!”

    莫天机转头看向后山。

    那边没有传来爆响,只有大片林木无风摇摆。树梢上挂起白色人影,每一道人影都背对着山门,头颅朝着藏经阁方向偏着。

    莫天机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停住。

    后山不能失。

    主峰能退,藏经阁不能碰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来得没有道理,可他已经顾不上细究。

    “把第三重地火阵压到后山!”

    “掌教,主峰会失去一半火力!”

    “照做!”

    传令弟子咬牙转身。

    铜甲鬼将抬起面具,发出低沉笑声。

    “人族阵法,靠灵脉撑起。你把火送往后山,山门便少了半边根基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你在等什么?”

    鬼将举起哭丧棒。

    “等你自己拆掉门槛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等错了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将掌教令牌按进阵盘。

    “太玄的门槛,向来由太玄的人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令牌沉入阵盘。

    主峰与后山之间的阵纹同时改道,原本分散的火脉被强行压成两条,一条冲向山门,一条钻入后山。护宗光幕的裂痕暂时停住,赤金火焰沿着裂纹烧出一道新的边线。

    鬼将的笑声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它抬手捏碎一枚灰色骨珠。

    “阴司借魂,万鬼附阵。”

    鬼潮里的鬼影开始相互重叠。

    十道身影叠成一道,百道身影叠成十道。它们的身体压在护宗光幕上,黑雾顺着阵纹往里渗,铜甲鬼将的哭丧棒表面浮出数百张人脸。

    莫天机看见其中一张脸。

    那是早年死在九宗围山之战里的内门弟子。

    那张脸贴在哭丧棒上,嘴唇一张一合。

    “掌教,放我们进来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的呼吸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伸手拔出腰间长剑,一剑斩向阵外。

    剑气穿过光幕,斩碎哭丧棒上的人脸。

    “借死者的脸吓活人,你们在阴司只学了这点本事?”

    鬼将挥棒挡住剑气,手臂向后弯出一个诡异角度。

    “嘴硬的人,魂魄最适合做灯芯。”

    哭丧棒再次落下。

    护宗光幕发出沉重的裂声,阵台上的铜镜接连爆开。莫天机喉头发甜,脚下踉跄半步,掌教令牌从阵盘中弹出,滚到台阶边缘。

    鬼将抬起手。

    “破阵。”

    鬼潮向前压去。

    山门外的赤金光幕被挤出数十道裂缝,裂缝彼此交错,形成一张将碎未碎的网。太玄宗各峰的钟声接连响起,钟声落入黑雾,传回来的只剩短促的回音。

    就在护宗阵法即将断开的时刻,后山上空飘起一片雪。

    雪花落在外门广场,沾到黑雾便化成白霜。

    又一片雪落下。

    山门外的鬼影停住脚步,脚下黑雾被冻成一层薄壳。

    冷月霜从后山方向踏空走来。

    她身穿冰蓝道袍,肩甲裂痕还没有补好,袖口沾着药玄剑池里的焦黄色污痕。她每走一步,空中的雪便多上一层,发梢凝起细小冰晶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头。

    “冷长老,后山守住了吗?”

    “暂时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落在护宗光幕上方,抬手擦去唇边血迹。

    “那朵黑莲的残气还在往地脉里钻,给我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握住阵旗。

    “山门撑不了一刻钟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撑到我杀完。”

    鬼将抬头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药玄的剑骨已经被阴煞咬住,你也沾过后山的死气。再动本源,你的法相会碎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没有看它。

    她抬起右手,掌心浮出一枚冰蓝色神纹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地府账册记录太玄每一名修士的命火,冷月霜,涅盘一层,寿元受损,至尊骨入体,法相残缺。”

    鬼将翻转哭丧棒,棒端指向她。

    “你挡不住十万阴兵。”

    “十万头虫子,数量多了也还是虫子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五指收拢。

    冰蓝神纹裂开,九道寒气从虚空垂落,落到她背后,凝成一尊高大的神女法相。

    法相身披冰甲,长发铺过肩头,双手捧着一轮寒月。寒月转动,太玄山外的雨水、雾气、露珠全被卷上天空。

    护宗光幕外,鬼影的脚底结出冰层。

    铜甲鬼将挥棒砸地。

    “万魂蚀骨,给我起!”

    黑雾从地面冲起,化成十万张鬼脸,鬼脸张口吐出灰色火焰,火焰所过之处,冰层接连碎裂。

    冷月霜抬手向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玄冰封界。”

    神女法相掌中的寒月落下。

    雪暴从山门前横扫而过,树木被压弯,山道上的石砖一块接一块盖上厚冰。冲在最前方的鬼影来不及退,身体被冰层从脚底封到头顶,身上的锁链还保持着向前甩动的姿势。

    第一千道冰雕成形。

    第二千道。

    鬼将挥棒砸碎一具冰雕,碎冰落地,里面的鬼魂还没散开,便被后方袭来的雪刃削成粉末。

    第三千具冰雕倒下。

    雪暴继续向鬼门推去。

    鬼门后的阴气被寒气压成白色雾墙,数不清的鬼影撞在雾墙上,身躯被冻住,连哭声也卡在喉咙里。

    鬼将第一次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它看着被雪覆盖的山门,抬手摸了摸哭丧棒上的裂痕。

    “你在拿自己的命换这一场雪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站在法相眉心,衣袖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“你怕了?”

    “地府不怕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站回来。”

    鬼将把哭丧棒插进地面。

    “如你所愿。”

    它双手结印,胸口铜甲裂开,露出一枚灰白骨灯。

    骨灯燃起。

    鬼门深处伸出九只手。

    每只手都抓着一条粗重铁链,铁链拖动时,山门外的冻土发出闷响。九具高达十丈的铜甲尸王从鬼门里走出,甲胄上刻着阎罗印,头颅被黑布包裹,只露出两点暗红火焰。

    它们落地的那一刻,雪地向下塌陷。

    冷月霜抬手结印。

    冰魄神女法相的长枪在掌中凝成,枪尖划过天幕,留下一道白痕。

    “九尊地仙尸王。”

    莫天机握着阵旗,喉咙发干。

    “这已经超出借兵的范围。”

    鬼将抬头望向鬼门。

    “九王只为取一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冷月霜。”

    九尊尸王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铁链从它们身后甩出,缠向半空神女法相。

    冷月霜长枪横扫,第一条铁链被冻在枪身上,第二条铁链绕过枪锋,缠住法相左臂。第三条铁链撞上护宗光幕,阵纹立刻塌下一片。

    莫天机举旗压阵。

    “所有火脉,给冷长老开路!”

    太玄群峰同时亮起火线,火线穿过护宗光幕,缠上那九尊尸王的脚踝。

    尸王身上的铜甲发出咔咔声,表层冰霜裂开,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鬼脸。

    它们迈步向前。

    每一步落下,护宗大阵便矮上一截。

    冷月霜催动法相,冰魄长枪接连刺出,枪锋贯穿两尊尸王的胸甲,将它们钉在山门外的冻土中。可第三尊尸王抬臂拍下,法相右肩被拍出一片裂纹。

    冷月霜身体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抬手抹过唇角。

    指腹沾上嫣红。

    莫天机看见那抹颜色,握旗的手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冷长老,收法相!”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把血抹在枪杆上。

    “阵还没断,我就不会收。”

    鬼将抬起哭丧棒,棒端的万张鬼脸齐齐张嘴。

    “你的法相快撑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它先碎。”

    冷月霜剑指苍穹。

    冰魄神女法相的光泽开始摇晃,胸口与双臂同时裂开细纹,寒气从裂口外泄,落到山门前化成大片白雪。

    她的嘴角又渗出血来。

    九尊铜甲尸王拖着铁链,越过被冻结的鬼潮,朝护宗光幕压去。

    鬼门关的两扇白骨门扉在天幕中缓缓张开。

    门后,一只披着黑袍的巨大手掌正扶住门框,五根指骨搭在太玄宗上方。

    莫天机抬头看了一眼,立即把掌教令牌压入阵盘。

    阵台下方,藏在主峰深处的最后一道火脉被强行唤醒。

    火光冲起时,冷月霜的法相又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仍旧抬着剑指,指向苍穹。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一滴血从她唇边滑落,落在冰魄长枪上。

    “让我看看,九尊尸王能不能踏过太玄的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