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到满级，从藏经阁开始横推诸天 第558章 铜甲破阵尸气浓，魔皇夜渊血战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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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月霜那句“来”落下，九尊铜甲尸王同时踏前，脚下冻土一层层塌陷，护宗光幕被九条铁链拖得向内弯曲。
它们胸口的阎罗印亮起灰光，冰霜爬上铜甲，又被尸气顶开，碎冰落满山门石阶。身后的古木沾到黑雾，树皮立刻卷缩，枝叶从青绿变成灰褐，成片坠落。
幽冥前锋鬼将抬起哭丧棒，棒端百张鬼脸一齐咧嘴。
“太玄的火脉还能撑几棒？”
九尊尸王没有回答。
它们拖着铁链，撞向护宗光幕。
砰！
山门两侧的阵柱齐齐下沉，赤金火线被撞得四处乱窜。冷月霜立在半空，冰魄神女法相横枪压住三条锁链，枪杆弯出一弧危险的弯度。
她的肩头裂纹又多了两道。
夜渊从后山冲出时，正看见一尊尸王抬起铜臂，朝着护宗光幕砸下。
“滚开！”
夜渊踏碎山道，暗金魔甲拖着血痕掠过半空，撞在那条铜臂上。
两股巨力撞在一处。
夜渊被压回地面，双脚陷入石阶，膝盖以下全埋进碎石里。铜甲尸王的手臂停在他头顶，五根指骨慢慢收拢，甲片缝隙里探出数十条灰白尸虫，顺着他的肩膀往下爬。
夜渊抬手抓住尸王手腕。
“你们几个东西，敢在主人的门前撒野？”
尸王低头，铜面后的鬼火晃了晃。
它的另一只手抡起铁链，横扫夜渊腰腹。
夜渊松手侧身，铁链擦过魔甲，甲片连同血肉一起掀开，腰侧露出一道深口。黑色魔血洒在石阶上，地面传出细密的腐蚀声。
他借着铁链的力道旋身，右拳砸在尸王胸甲。
铜甲凹下去一块。
尸王退了三步。
夜渊落地，手掌按住腰侧，掌缝里不断往外淌血。
“有点分量。”
幽冥前锋鬼将把哭丧棒横在肩上。
“幽冥魔皇，地府账册写着你的命火已残，本命魔丹碎过一次，靠外物续住气血。你此刻替太玄挡阵，换不到活路。”
夜渊抬头看它。
“你们连我受过几次伤都查得清，怎么没查到我现在替谁做事？”
“你不过是魔族败王，太玄也不收异族。等鬼门落地，你会和这些人一起进油锅。”
“这话说得有理。”
夜渊咧开嘴，露出两排染血的牙。
“可我家主人没说要收你们做客。”
鬼将的哭丧棒敲在地面。
“杀。”
九尊尸王同时发力。
三条锁链缠向冷月霜的法相，六尊尸王撞开护宗光幕，铜甲贴着赤金阵火推进。阵台下的火脉被压得发出沉闷震声，山门外的冻土裂出一道道黑缝。
夜渊站在九尊尸王中间，身上的魔甲一块块崩开。
一尊尸王从左侧挥拳。
他抬臂格挡。
铜拳砸穿臂甲，骨头从肘后露出。
夜渊抬脚踹中尸王腹部，尸王退开半丈，另一尊尸王从背后撞来，铁链扣住他的脖颈，把他拖向地面。
夜渊抓住锁链，身体被拖着在石阶上划过十几丈，肩胛骨撞碎三块青石。他抬手扯断一截锁链，刚撑起身子，第三尊尸王的铜膝便压了下来。
地面塌出一个坑。
夜渊半边身体陷在坑底，胸口魔甲碎成数片，皮肉下露出暗金色的魔骨。
鬼将看着这一幕，抬手挥退冲上来的鬼影。
“停下。”
九尊尸王收住脚步。
夜渊躺在坑底，胸口起伏得很快，血顺着耳侧流进碎石缝。
鬼将拖着哭丧棒走近。
“你曾经统御幽冥魔军，手里有过百万条命。现在为了藏经阁里一个不肯露面的主人，舍掉本命魔血，值得吗？”
夜渊撑着地面坐起，抬头看它。
“值不值，轮不到一条替地府跑腿的狗来问。”
鬼将脸上的青铜面具向下压了一寸。
“你连自己为何效忠都说不清。”
“这事我自己清楚就行。”
夜渊把胸前残破的魔甲扯下来，露出遍布裂痕的胸膛。
他没有再去看鬼将，反倒看向护宗阵后那座被暮色罩住的山峰。
藏经阁在后山深处，屋顶被山石遮去大半，只露一角檐口。
苏尘在那里。
夜渊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“主人要清静，我就替他把门口的脏东西扫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九尊尸王却同时转过头。
鬼将察觉到不对，抬起哭丧棒。
“杀了他。”
尸王们再次压下。
夜渊双臂撑地，身体还没有站稳，第一条铁链已经缠住他的右腿。尸王向后一拽，他整个人被拖离地面，脚踝处传出骨裂声。
第二尊尸王抬拳砸来。
夜渊屈膝避开，拳风擦过他的腹部，魔鳞连同血肉飞出去一片。
第三尊尸王从侧面撞来。
他的左肩被铜甲撞中，整条手臂垂了下去。
九道尸气同时压住山门。
护宗光幕上的裂痕向两侧延伸，冷月霜的法相被锁链扯得半跪下来。她抬枪挑断一条铁链，寒气刚顺着链身窜入尸王体内，便被尸王胸口的阎罗印吞掉。
夜渊看见那一幕，心里掂量了一遍。
冷月霜的法相已经撑不了多久，护宗阵火也在被尸王抽走。鬼将站在后方，没有亲自下场，哭丧棒每落一次，尸王体内的尸气便厚一层。
先斩鬼将，尸王才会失去牵引。
可九尊铜甲尸王围得太密，他连靠近鬼将的路都没有。
夜渊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真会挑地方。”
鬼将隔着尸潮看他。
“你还有遗言？”
“有。”
夜渊抓住缠在脚上的铁链，五指扣进链环。
“替我告诉地府，今天这笔账，我先记在你头上。”
鬼将抬棒。
“你没有明天。”
“那就拿今晚的命换。”
夜渊胸口的暗金魔纹忽然亮了一块。
那块纹路藏在心脏下方，原本只有米粒大小，曾被苏尘随手按进他胸口。苏尘当时只说了一句，魔气不够用时再捏碎。
夜渊一直没舍得。
那是主人给的东西。
如今九尊尸王再次围来，铁链贯穿他的肩头，铜臂压住他的脊骨，尸毒顺着伤口钻进魔丹残骸。
他抬头看了看藏经阁的方向。
“主人，借我一口气。”
五指扣住胸口魔纹。
暗金纹路裂开。
沉闷的心跳声传遍山门。
九尊尸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一道混沌色的纹路从夜渊胸口铺开，沿着他的肋骨、肩胛、手臂一路爬过。魔甲被纹路托起，碎片重新拼接，断裂的魔骨发出连串震响。
夜渊低下头。
胸口的伤口停止流血，伤处浮出灰暗雾气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，棒端的鬼脸齐齐闭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夜渊握住铁链。
链环在他掌中变形。
“主人给的护身纹。”
他向前一扯。
第一尊尸王被拉得离地而起，铜甲胸口撞向夜渊的拳头。
拳头落下。
尸王的胸甲连同身躯向后凹陷，背部喷出一团灰雾，整具尸体横飞出去，撞穿山门外三道石壁。
夜渊一步踏前，混沌纹路沿着右臂汇聚，手臂外浮起一层万丈魔影。
他抬拳。
第二尊尸王举臂抵挡。
拳落，双臂断开，铜面碎成四块，里面的鬼火被拳风压灭。
第三尊尸王甩出铁链。
夜渊伸手抓住链尾，手腕一拧，铁链反缠尸王脖颈。他把尸王拖到身前，膝盖撞进尸王腹腔，铜甲裂开，胸口阎罗印被挤成一团灰光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尸王还在挣扎，夜渊双手扣住它的头颅，向两侧扯开。
铜甲尸王的头颅被生生撕成两半。
灰色尸气冲上半空，落在混沌纹路上，转眼被吸得干净。
剩下六尊尸王同时扑来。
夜渊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山门石阶连连抖动。
“九个一起上，省得我挨个找!”
第四尊尸王撞到他面前，铜拳还没落下，夜渊已经贴近它的胸口，一拳打穿阎罗印，从后背带出大片碎甲。
第五尊尸王抬起铁链，夜渊侧身避过，抓住尸王手腕，硬生生把它的整条手臂拽了下来，反手插入尸王面门。
第六尊尸王张口喷出尸火。
夜渊张嘴吸气，尸火被他吞进腹中，胸口的混沌纹路亮得更深。他踏着尸王肩头跃起，双手抱住尸王头颅，向下一压。
铜甲尸王跪在地上。
头颅陷进胸腔。
第七尊、第八尊尸王从两侧合围，夜渊抬臂架住两只铜拳，脚下石阶一节节塌陷。他肩头的伤口重新裂开，魔血顺着手臂流进混沌纹路。
九尊尸王已经死了六尊，剩下三尊身上的尸气连成一片，阎罗印彼此牵引，形成一座灰色大阵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。
“合尸。”
三尊尸王的身躯开始拼接，铜甲覆盖到一起，八只手臂从肩背伸出，三颗头颅叠在胸腔上方，尸气冲上暮色，山门外的鬼门跟着传出沉重回声。
夜渊的胸口被尸气压住。
混沌纹路开始暗淡。
鬼将盯着他。
“你拿一枚护身纹，换不了魔皇的命。”
夜渊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石，抬手擦去鼻梁上的血。
“你又算错了。”
他看向鬼将。
“主人给我的东西，从来不是拿来保命的。”
夜渊双脚踏碎地面。
万丈魔影从他身后站起，魔影头顶撞入云层，双手各自握住一尊尸王的肩膀。
三尊尸王同时咆哮，八条手臂砸向夜渊。
夜渊抬拳，混沌纹路铺满整条手臂。
“是拿来杀人的。”
拳头落下。
第一颗尸王头颅爆开。
第二拳落下，第二颗头颅连同胸腔一起塌碎。
第三拳落下，最后那尊合尸体内的阎罗印被打成灰屑，尸气从七窍喷出，铜甲散落一地。
九尊铜甲尸王，尽数倒下。
鬼将手里的哭丧棒出现裂纹。
它退了半步。
夜渊踩过满地铜甲，朝它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尸火便熄灭一片。混沌魔影跟在他身后，胸口那道纹路已经淡了许多，夜渊自身的血也流了满地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，十万鬼影同时扑来。
夜渊挥拳。
前排鬼影被拳风扫成灰烬，后方锁链接连断裂。
鬼将借着鬼潮遮掩，转身扑向鬼门。
它要回门。
夜渊早已看穿，纵身追上，一把扣住它的后颈。
鬼将的青铜面具被捏出五道裂痕。
“放手!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没有明天？”
夜渊拖着它往回走。
鬼将挥棒砸向夜渊头顶，棒端的鬼脸喷出百道阴火。夜渊抬臂挡住，魔鳞被烧穿，手臂露出白骨。
他顺势抓住哭丧棒，双手向外一扯。
哭丧棒断成两截。
鬼将抬膝撞击，夜渊腹部凹下去一块，血从嘴角淌下。
“你不能杀我，鬼门后有地府鬼帅坐镇!”
“正好。”
夜渊把鬼将按在山门石阶上。
“省得我再去找。”
鬼将还在挣扎。
“你杀我，鬼帅会取你神魂!”
“那是下一笔账。”
夜渊五指扣住青铜面具，向上掀开。
鬼将的半张脸露在暮色里，里面没有皮肉，只有一团不断燃烧的灰火。
夜渊俯身，额头撞上它的额头。
“这一笔，先还你。”
魔影握拳。
拳锋落在鬼将胸口。
灰火被打出体外，鬼将的身体贴着石阶滑出十几丈。夜渊抬脚踏住它的胸膛，五指插进鬼将的魂火。
鬼将发出尖叫。
夜渊向两侧一撕。
鬼将的神魂被他从铜甲中扯出，灰白魂体在手中挣扎，锁链一圈圈缠上夜渊手腕。
夜渊咧嘴。
“这才像个账本。”
他双臂发力。
鬼将神魂从中裂开。
山门外的十万鬼影同时停住，连接鬼门的锁链一条接一条断裂。哭声消散，黑雾向后倒卷，九尊铜甲尸王留下的尸气被混沌纹路吸入夜渊体内。
鬼门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。
夜渊身后的万丈魔影开始晃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逐渐熄灭的魂火，将它捏成碎片。
“主人，门口扫干净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混沌魔影散去。
夜渊身上的魔甲一片片脱落，膝盖砸在石阶上，地面裂开细纹。他用一只手撑着身体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滴血。
鬼门关内，新的气息压了出来。
那气息落下，山门上空的云层向四方退开，九尊尸王残留的铜甲被压进土里。后山古木齐齐折断，冷月霜的冰魄法相胸口裂出一道长痕。
夜渊抬头看向鬼门。
门后伸出一只幽绿色的鬼爪。
五根指骨越过门梁，遮住半座山门，掌心鬼火成片燃烧。
鬼爪落下，锁住了单膝跪地的夜渊。
它们胸口的阎罗印亮起灰光，冰霜爬上铜甲，又被尸气顶开，碎冰落满山门石阶。身后的古木沾到黑雾，树皮立刻卷缩，枝叶从青绿变成灰褐，成片坠落。
幽冥前锋鬼将抬起哭丧棒，棒端百张鬼脸一齐咧嘴。
“太玄的火脉还能撑几棒？”
九尊尸王没有回答。
它们拖着铁链，撞向护宗光幕。
砰！
山门两侧的阵柱齐齐下沉，赤金火线被撞得四处乱窜。冷月霜立在半空，冰魄神女法相横枪压住三条锁链，枪杆弯出一弧危险的弯度。
她的肩头裂纹又多了两道。
夜渊从后山冲出时，正看见一尊尸王抬起铜臂，朝着护宗光幕砸下。
“滚开！”
夜渊踏碎山道，暗金魔甲拖着血痕掠过半空，撞在那条铜臂上。
两股巨力撞在一处。
夜渊被压回地面，双脚陷入石阶，膝盖以下全埋进碎石里。铜甲尸王的手臂停在他头顶，五根指骨慢慢收拢，甲片缝隙里探出数十条灰白尸虫，顺着他的肩膀往下爬。
夜渊抬手抓住尸王手腕。
“你们几个东西，敢在主人的门前撒野？”
尸王低头，铜面后的鬼火晃了晃。
它的另一只手抡起铁链，横扫夜渊腰腹。
夜渊松手侧身，铁链擦过魔甲，甲片连同血肉一起掀开，腰侧露出一道深口。黑色魔血洒在石阶上，地面传出细密的腐蚀声。
他借着铁链的力道旋身，右拳砸在尸王胸甲。
铜甲凹下去一块。
尸王退了三步。
夜渊落地，手掌按住腰侧，掌缝里不断往外淌血。
“有点分量。”
幽冥前锋鬼将把哭丧棒横在肩上。
“幽冥魔皇，地府账册写着你的命火已残，本命魔丹碎过一次，靠外物续住气血。你此刻替太玄挡阵，换不到活路。”
夜渊抬头看它。
“你们连我受过几次伤都查得清，怎么没查到我现在替谁做事？”
“你不过是魔族败王，太玄也不收异族。等鬼门落地，你会和这些人一起进油锅。”
“这话说得有理。”
夜渊咧开嘴，露出两排染血的牙。
“可我家主人没说要收你们做客。”
鬼将的哭丧棒敲在地面。
“杀。”
九尊尸王同时发力。
三条锁链缠向冷月霜的法相，六尊尸王撞开护宗光幕，铜甲贴着赤金阵火推进。阵台下的火脉被压得发出沉闷震声，山门外的冻土裂出一道道黑缝。
夜渊站在九尊尸王中间，身上的魔甲一块块崩开。
一尊尸王从左侧挥拳。
他抬臂格挡。
铜拳砸穿臂甲，骨头从肘后露出。
夜渊抬脚踹中尸王腹部，尸王退开半丈，另一尊尸王从背后撞来，铁链扣住他的脖颈，把他拖向地面。
夜渊抓住锁链，身体被拖着在石阶上划过十几丈，肩胛骨撞碎三块青石。他抬手扯断一截锁链，刚撑起身子，第三尊尸王的铜膝便压了下来。
地面塌出一个坑。
夜渊半边身体陷在坑底，胸口魔甲碎成数片，皮肉下露出暗金色的魔骨。
鬼将看着这一幕，抬手挥退冲上来的鬼影。
“停下。”
九尊尸王收住脚步。
夜渊躺在坑底，胸口起伏得很快，血顺着耳侧流进碎石缝。
鬼将拖着哭丧棒走近。
“你曾经统御幽冥魔军，手里有过百万条命。现在为了藏经阁里一个不肯露面的主人，舍掉本命魔血，值得吗？”
夜渊撑着地面坐起，抬头看它。
“值不值，轮不到一条替地府跑腿的狗来问。”
鬼将脸上的青铜面具向下压了一寸。
“你连自己为何效忠都说不清。”
“这事我自己清楚就行。”
夜渊把胸前残破的魔甲扯下来，露出遍布裂痕的胸膛。
他没有再去看鬼将，反倒看向护宗阵后那座被暮色罩住的山峰。
藏经阁在后山深处，屋顶被山石遮去大半，只露一角檐口。
苏尘在那里。
夜渊抬手擦掉下巴上的血。
“主人要清静，我就替他把门口的脏东西扫干净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九尊尸王却同时转过头。
鬼将察觉到不对，抬起哭丧棒。
“杀了他。”
尸王们再次压下。
夜渊双臂撑地，身体还没有站稳，第一条铁链已经缠住他的右腿。尸王向后一拽，他整个人被拖离地面，脚踝处传出骨裂声。
第二尊尸王抬拳砸来。
夜渊屈膝避开，拳风擦过他的腹部，魔鳞连同血肉飞出去一片。
第三尊尸王从侧面撞来。
他的左肩被铜甲撞中，整条手臂垂了下去。
九道尸气同时压住山门。
护宗光幕上的裂痕向两侧延伸，冷月霜的法相被锁链扯得半跪下来。她抬枪挑断一条铁链，寒气刚顺着链身窜入尸王体内，便被尸王胸口的阎罗印吞掉。
夜渊看见那一幕，心里掂量了一遍。
冷月霜的法相已经撑不了多久，护宗阵火也在被尸王抽走。鬼将站在后方，没有亲自下场，哭丧棒每落一次，尸王体内的尸气便厚一层。
先斩鬼将，尸王才会失去牵引。
可九尊铜甲尸王围得太密，他连靠近鬼将的路都没有。
夜渊吐出一口黑血。
“真会挑地方。”
鬼将隔着尸潮看他。
“你还有遗言？”
“有。”
夜渊抓住缠在脚上的铁链，五指扣进链环。
“替我告诉地府，今天这笔账，我先记在你头上。”
鬼将抬棒。
“你没有明天。”
“那就拿今晚的命换。”
夜渊胸口的暗金魔纹忽然亮了一块。
那块纹路藏在心脏下方，原本只有米粒大小，曾被苏尘随手按进他胸口。苏尘当时只说了一句，魔气不够用时再捏碎。
夜渊一直没舍得。
那是主人给的东西。
如今九尊尸王再次围来，铁链贯穿他的肩头，铜臂压住他的脊骨，尸毒顺着伤口钻进魔丹残骸。
他抬头看了看藏经阁的方向。
“主人，借我一口气。”
五指扣住胸口魔纹。
暗金纹路裂开。
沉闷的心跳声传遍山门。
九尊尸王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下一刻，一道混沌色的纹路从夜渊胸口铺开，沿着他的肋骨、肩胛、手臂一路爬过。魔甲被纹路托起，碎片重新拼接，断裂的魔骨发出连串震响。
夜渊低下头。
胸口的伤口停止流血，伤处浮出灰暗雾气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，棒端的鬼脸齐齐闭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夜渊握住铁链。
链环在他掌中变形。
“主人给的护身纹。”
他向前一扯。
第一尊尸王被拉得离地而起，铜甲胸口撞向夜渊的拳头。
拳头落下。
尸王的胸甲连同身躯向后凹陷，背部喷出一团灰雾，整具尸体横飞出去，撞穿山门外三道石壁。
夜渊一步踏前，混沌纹路沿着右臂汇聚，手臂外浮起一层万丈魔影。
他抬拳。
第二尊尸王举臂抵挡。
拳落，双臂断开，铜面碎成四块，里面的鬼火被拳风压灭。
第三尊尸王甩出铁链。
夜渊伸手抓住链尾，手腕一拧，铁链反缠尸王脖颈。他把尸王拖到身前，膝盖撞进尸王腹腔，铜甲裂开，胸口阎罗印被挤成一团灰光。
“轮到你了。”
尸王还在挣扎，夜渊双手扣住它的头颅，向两侧扯开。
铜甲尸王的头颅被生生撕成两半。
灰色尸气冲上半空，落在混沌纹路上，转眼被吸得干净。
剩下六尊尸王同时扑来。
夜渊仰头大笑，笑声震得山门石阶连连抖动。
“九个一起上，省得我挨个找!”
第四尊尸王撞到他面前，铜拳还没落下，夜渊已经贴近它的胸口，一拳打穿阎罗印，从后背带出大片碎甲。
第五尊尸王抬起铁链，夜渊侧身避过，抓住尸王手腕，硬生生把它的整条手臂拽了下来，反手插入尸王面门。
第六尊尸王张口喷出尸火。
夜渊张嘴吸气，尸火被他吞进腹中，胸口的混沌纹路亮得更深。他踏着尸王肩头跃起，双手抱住尸王头颅，向下一压。
铜甲尸王跪在地上。
头颅陷进胸腔。
第七尊、第八尊尸王从两侧合围，夜渊抬臂架住两只铜拳，脚下石阶一节节塌陷。他肩头的伤口重新裂开，魔血顺着手臂流进混沌纹路。
九尊尸王已经死了六尊，剩下三尊身上的尸气连成一片，阎罗印彼此牵引，形成一座灰色大阵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。
“合尸。”
三尊尸王的身躯开始拼接，铜甲覆盖到一起，八只手臂从肩背伸出，三颗头颅叠在胸腔上方，尸气冲上暮色，山门外的鬼门跟着传出沉重回声。
夜渊的胸口被尸气压住。
混沌纹路开始暗淡。
鬼将盯着他。
“你拿一枚护身纹，换不了魔皇的命。”
夜渊低头看着脚下的裂石，抬手擦去鼻梁上的血。
“你又算错了。”
他看向鬼将。
“主人给我的东西，从来不是拿来保命的。”
夜渊双脚踏碎地面。
万丈魔影从他身后站起，魔影头顶撞入云层，双手各自握住一尊尸王的肩膀。
三尊尸王同时咆哮，八条手臂砸向夜渊。
夜渊抬拳，混沌纹路铺满整条手臂。
“是拿来杀人的。”
拳头落下。
第一颗尸王头颅爆开。
第二拳落下，第二颗头颅连同胸腔一起塌碎。
第三拳落下，最后那尊合尸体内的阎罗印被打成灰屑，尸气从七窍喷出，铜甲散落一地。
九尊铜甲尸王，尽数倒下。
鬼将手里的哭丧棒出现裂纹。
它退了半步。
夜渊踩过满地铜甲，朝它走去。
每走一步，脚下的尸火便熄灭一片。混沌魔影跟在他身后，胸口那道纹路已经淡了许多，夜渊自身的血也流了满地。
鬼将抬起哭丧棒，十万鬼影同时扑来。
夜渊挥拳。
前排鬼影被拳风扫成灰烬，后方锁链接连断裂。
鬼将借着鬼潮遮掩，转身扑向鬼门。
它要回门。
夜渊早已看穿，纵身追上，一把扣住它的后颈。
鬼将的青铜面具被捏出五道裂痕。
“放手!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我没有明天？”
夜渊拖着它往回走。
鬼将挥棒砸向夜渊头顶，棒端的鬼脸喷出百道阴火。夜渊抬臂挡住，魔鳞被烧穿，手臂露出白骨。
他顺势抓住哭丧棒，双手向外一扯。
哭丧棒断成两截。
鬼将抬膝撞击，夜渊腹部凹下去一块，血从嘴角淌下。
“你不能杀我，鬼门后有地府鬼帅坐镇!”
“正好。”
夜渊把鬼将按在山门石阶上。
“省得我再去找。”
鬼将还在挣扎。
“你杀我，鬼帅会取你神魂!”
“那是下一笔账。”
夜渊五指扣住青铜面具，向上掀开。
鬼将的半张脸露在暮色里，里面没有皮肉，只有一团不断燃烧的灰火。
夜渊俯身，额头撞上它的额头。
“这一笔，先还你。”
魔影握拳。
拳锋落在鬼将胸口。
灰火被打出体外，鬼将的身体贴着石阶滑出十几丈。夜渊抬脚踏住它的胸膛，五指插进鬼将的魂火。
鬼将发出尖叫。
夜渊向两侧一撕。
鬼将的神魂被他从铜甲中扯出，灰白魂体在手中挣扎，锁链一圈圈缠上夜渊手腕。
夜渊咧嘴。
“这才像个账本。”
他双臂发力。
鬼将神魂从中裂开。
山门外的十万鬼影同时停住，连接鬼门的锁链一条接一条断裂。哭声消散，黑雾向后倒卷，九尊铜甲尸王留下的尸气被混沌纹路吸入夜渊体内。
鬼门后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。
夜渊身后的万丈魔影开始晃动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逐渐熄灭的魂火，将它捏成碎片。
“主人，门口扫干净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混沌魔影散去。
夜渊身上的魔甲一片片脱落，膝盖砸在石阶上，地面裂开细纹。他用一只手撑着身体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滴血。
鬼门关内，新的气息压了出来。
那气息落下，山门上空的云层向四方退开，九尊尸王残留的铜甲被压进土里。后山古木齐齐折断，冷月霜的冰魄法相胸口裂出一道长痕。
夜渊抬头看向鬼门。
门后伸出一只幽绿色的鬼爪。
五根指骨越过门梁，遮住半座山门，掌心鬼火成片燃烧。
鬼爪落下，锁住了单膝跪地的夜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