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客 第181章 仙踪魔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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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淡金色小剑，缓缓飞升。
它飞得很慢，慢到山下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轨迹——三尺长的剑身晶莹剔透，内里星河旋转，众生虚影跪拜，开天辟地的景象在其中演化不息。剑尖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神圣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包括那双覆盖半边天空的巨大眼睛。
那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柄小剑，瞳孔中的星辰流转速度明显加快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射出的两道毁灭金光，在小剑面前三丈处，竟……自行溃散了！
不是被击溃，而是如同冰雪遇阳，自行消融！
“嗯？”
天门之后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诧异。
那是真正意义上的“诧异”。显然，那双眼睛的主人——那位至少是洞玄境以上的灵界强者——完全没有预料到，自己发出的法则之罚，竟然会被一柄凡俗界蝼蚁凝聚的小剑“吓退”。
这不合逻辑。
法则之罚，乃是以自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，直接引动天地之力进行抹杀。理论上，只要目标的实力低于施法者，就不可能抵抗。
但此刻，那柄淡金色小剑，明明没有任何“力量”波动，却让法则之罚自行溃散！
“是……众生愿力。”
天门后的存在终于明白了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，更多的却是……厌恶。
“区区凡俗蝼蚁，竟妄想以众生愿力对抗天道？可笑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双巨大眼睛骤然闭合！
紧接着，天门虚影剧烈震颤！表面那些繁复到极致的灵纹，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游走、重组！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百倍的气息，从虚影深处散发出来！
“他要……真身降临？！”山下，李澜脸色煞白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——那股气息不再是隔着天门的“注视”，而是……实实在在的“挤压”！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正在强行撕开天门，要从门后挤出来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空间开始哀鸣。
以天门虚影为中心，方圆千里的天空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褶皱！云层被撕碎，阳光被扭曲，连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！
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！
天门虚影的正中央，那道被王玄斩出的裂痕，突然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……生生撕开了！
不是扩大，而是……暴力撕裂！
一只脚，从裂痕中踏了出来。
那只脚穿着青灰色的云纹靴，靴面流淌着淡淡的仙光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道韵流转。它踩在虚空中，却发出如同踩在实地上的沉闷声响——那是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脚。
然后，整个人，从裂痕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。
他身着天枢剑宗的标准服饰——青白相间的道袍，袖口绣着北斗七星图案，腰间悬挂一枚古朴的剑形玉佩。面容冷峻，五官如刀削斧凿，双目狭长，眼神淡漠，看人的时候如同在看路边的石头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的气息——那不是凡俗界的罡气，也不是之前萧逸虚影那种混杂的灵力，而是……纯粹到极致的“仙元力”！
仙元力流转间，周身三丈内的空间都呈现出微微的扭曲，仿佛他本身的存在，就与这方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！
“洞玄境……窥真阶段！”
李澜失声惊呼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她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灵界境界的描述：灵枢境之上，是为洞玄。洞玄分三阶——窥真、凝元、化虚。每一阶的差距都如同天堑，而窥真阶段的修士，即便在灵界，也算得上一方高手！
而现在，这样一位存在，竟然真身降临凡俗界！
“不对……”李澜忽然察觉到什么，“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，但……不稳定！”
她敏锐地感知到，这位降临的强者，周身仙元力虽然澎湃，却有一种“虚浮”感，仿佛无根之萍。而且，凡俗界的天地法则，正在对他进行着无形的压制——他每呼吸一次，身上的仙光就黯淡一丝！
“是了……灵界修士真身降临凡俗界，必然要付出代价！”李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“他应该是借助了某种降临阵法，暂时将实力提升到洞玄境，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！”
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稍安，但随即又沉了下去——即便维持不了多久，洞玄境就是洞玄境！哪怕只有一炷香时间，也足以……杀光这里所有人！
天空中，那中年男子——天枢剑宗内门长老萧逸——缓缓低头，目光扫过下方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王玄身上，在那柄淡金色小剑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惊讶，随即转为彻底的蔑视。
“以众生愿力凝剑？倒是有些小聪明。”萧逸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，“可惜，愿力终究只是愿力，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不过是……镜花水月。”
说罢，他目光又扫过李澜、张猛、石峰，以及山下那上千名修士。
那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蚂蚁。
“一群蝼蚁，也敢妄想开天？”萧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本座今日就让你们知道，何为……仙凡之别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并指如剑。
动作很简单，很简单。
但随着他手指抬起，整片天地的灵气都疯狂朝着他指尖汇聚！那不是吸收，而是……掠夺！方圆百里的灵气，在短短一息时间内被抽干一空！
他指尖，一点璀璨到极致的白光，缓缓亮起。
那不是罡气的白光，不是灵力的白光，而是……仙元力凝练到极致后，呈现出的“仙光”！
仙光出现的瞬间，下方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——那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“排斥感”！仿佛这仙光本就不该存在于这方世界，它的出现，就是对这方世界所有生灵的“亵渎”！
“这一剑，名为‘斩凡’。”
萧逸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“斩断凡尘，斩断妄想，斩断……一切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那点仙光，骤然迸发！
化作一道……纯粹到极致、也冰冷到极致的剑气！
剑气长三尺，通体乳白，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法则纹路。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，只是……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但就是这道静静悬着的剑气，却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！
张猛死死握紧独臂中的刀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却连抬刀的勇气都没有——那是本能对死亡的恐惧！
石峰双腿发软，几乎要跪倒在地，全靠咬着舌尖才勉强站住。
李澜更是脸色煞白如纸，她感受到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法则之力，与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完全冲突！这种冲突带来的“不协调感”，让她体内的先天罡气都开始紊乱、暴走！
“噗——”
离得最近的几名靠山宗成员，直接喷出鲜血，倒地昏迷——他们连这道剑气散发出的“法则排斥”都承受不住！
而王玄……
王玄依旧站在孤峰之巅。
他仰头看着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眼中金光流转。
体内，四道功法烙印已经运转到了极限。《易筋经》的金丝在疯狂修复经脉的同时，也在对抗那股法则排斥；《洗髓经》的白光洗涤着五脏六腑，将侵入体内的“不协调感”强行排出；《北冥神功》的漩涡旋转速度快到发出尖啸，却不敢吸收那道剑气散发的任何一丝能量——那是仙元力，是更高层级的存在，贸然吸收只会瞬间爆体而亡！
只有《太极》的大网，依旧笼罩全身，勉强维持着平衡。
而意识深处的鸿蒙之种，光芒更加明亮了。它在震颤，在……兴奋！仿佛遇到了某种“同类”，又仿佛遇到了某种……“食物”？
王玄来不及细想。
因为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动了。
它缓缓落下。
不快，不慢，就那么平平无奇地，朝着王玄斩来。
沿途所过之处，空间没有破碎，没有扭曲，而是……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！那不是空间裂痕，而是……法则裂痕！是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，在与仙元力碰撞时，产生的“伤痕”！
“少主——！！！”
山下，张猛终于忍不住，嘶吼出声！
他想冲上去，想挡在王玄面前，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地上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！
石峰双目赤红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却依旧无法移动分毫！
李澜更是绝望地闭上眼睛——她知道，这一剑，王玄挡不住。
绝对挡不住。
洞玄境修士的随手一击，对于凡俗界修士来说，就是……天罚！
而王玄…
王玄看着那道缓缓落下的乳白色剑气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的笑，不是绝望的笑，而是……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：
“你的剑气，与这方世界的法则……格格不入。”
“就像一滴油，滴进了水里。”
“无论这滴油多么强大，它终究……不属于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——
他没有去挡那道剑气，也没有去操控那柄淡金色小剑。
而是……张开了嘴。
然后，深深吸气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吸力，从他口中传出。
不是吸收灵气，不是吸收罡气，而是……吸收那道乳白色剑气散发的“法则排斥感”！
《北冥神功》的烙印，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！漩涡不再旋转，而是……向内坍缩！形成一个微小的、却蕴含着恐怖吸力的“黑洞”！
那道乳白色剑气散发的、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法则气息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，疯狂朝着王玄口中涌去！
“你……疯了？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王玄的行为——那可是仙元力中蕴含的法则气息！与凡俗界法则完全冲突！吸收这种东西，等同于……饮鸩止渴！
不，比饮鸩止渴更可怕！
那是自寻死路！
但王玄不在乎。
他疯狂吸收着那些“不协调”的法则气息，任由它们在体内横冲直撞！经脉在寸寸碎裂，五脏六腑在迅速衰竭，甚至连神魂都开始出现裂痕！
但他眼中金光，却越来越亮！
体内，鸿蒙之种的光芒，也越来越亮！
那些被吸收进来的“不协调”法则气息，在触及鸿蒙之种的瞬间，竟然……被“消化”了！
就像食物被胃液分解，那些格格不入的法则气息，被鸿蒙之种强行分解、重组、转化为……某种更加原始、更加本源的“东西”！
“果然……”
王玄嘴角溢出鲜血，却笑得更加灿烂：
“鸿蒙之种……本就该是‘包容万物’的。”
“无论仙元力，无论凡俗罡气，无论什么法则……在鸿蒙面前，都是……养料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体内，鸿蒙之种的光芒，骤然爆发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混沌色的气流，从王玄周身喷涌而出！
那气流无形无质，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气息！它出现的瞬间，整片天地的法则，都……安静了。
仿佛遇到了“祖宗”。
而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在触及混沌气流的瞬间，竟然……开始消融！
不是被击溃，而是……被“同化”！
就像一滴油，滴进了一锅沸腾的汤里，瞬间被溶解、吸收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终于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！
他看着自己斩出的剑气，在那混沌气流中迅速消融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恐惧！
那是对未知的恐惧！
对“超出理解”的事物的恐惧！
而王玄，在混沌气流喷涌而出的瞬间，终于……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对着那柄一直悬在空中的淡金色小剑，轻轻一握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该我了。”
它飞得很慢，慢到山下的每一个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轨迹——三尺长的剑身晶莹剔透，内里星河旋转，众生虚影跪拜，开天辟地的景象在其中演化不息。剑尖所过之处，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神圣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包括那双覆盖半边天空的巨大眼睛。
那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柄小剑，瞳孔中的星辰流转速度明显加快，仿佛在计算着什么。射出的两道毁灭金光，在小剑面前三丈处，竟……自行溃散了！
不是被击溃，而是如同冰雪遇阳，自行消融！
“嗯？”
天门之后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诧异。
那是真正意义上的“诧异”。显然，那双眼睛的主人——那位至少是洞玄境以上的灵界强者——完全没有预料到，自己发出的法则之罚，竟然会被一柄凡俗界蝼蚁凝聚的小剑“吓退”。
这不合逻辑。
法则之罚，乃是以自身对天地法则的理解，直接引动天地之力进行抹杀。理论上，只要目标的实力低于施法者，就不可能抵抗。
但此刻，那柄淡金色小剑，明明没有任何“力量”波动，却让法则之罚自行溃散！
“是……众生愿力。”
天门后的存在终于明白了，声音中带着一丝恍然，更多的却是……厌恶。
“区区凡俗蝼蚁，竟妄想以众生愿力对抗天道？可笑！”
话音未落，那双巨大眼睛骤然闭合！
紧接着，天门虚影剧烈震颤！表面那些繁复到极致的灵纹，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游走、重组！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百倍的气息，从虚影深处散发出来！
“他要……真身降临？！”山下，李澜脸色煞白。
所有人都感受到了——那股气息不再是隔着天门的“注视”，而是……实实在在的“挤压”！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，正在强行撕开天门，要从门后挤出来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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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轰隆——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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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扩大，而是……暴力撕裂！
一只脚，从裂痕中踏了出来。
那只脚穿着青灰色的云纹靴，靴面流淌着淡淡的仙光，每一步落下，都有道韵流转。它踩在虚空中，却发出如同踩在实地上的沉闷声响——那是空间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脚。
然后，整个人，从裂痕中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名中年男子。
他身着天枢剑宗的标准服饰——青白相间的道袍，袖口绣着北斗七星图案，腰间悬挂一枚古朴的剑形玉佩。面容冷峻，五官如刀削斧凿，双目狭长，眼神淡漠，看人的时候如同在看路边的石头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的气息——那不是凡俗界的罡气，也不是之前萧逸虚影那种混杂的灵力，而是……纯粹到极致的“仙元力”！
仙元力流转间，周身三丈内的空间都呈现出微微的扭曲，仿佛他本身的存在，就与这方世界的法则格格不入！
“洞玄境……窥真阶段！”
李澜失声惊呼，声音都在颤抖。
她在一本极其古老的典籍中看到过关于灵界境界的描述：灵枢境之上，是为洞玄。洞玄分三阶——窥真、凝元、化虚。每一阶的差距都如同天堑，而窥真阶段的修士，即便在灵界，也算得上一方高手！
而现在，这样一位存在，竟然真身降临凡俗界！
“不对……”李澜忽然察觉到什么，“他身上的气息虽然强大，但……不稳定！”
她敏锐地感知到，这位降临的强者，周身仙元力虽然澎湃，却有一种“虚浮”感，仿佛无根之萍。而且，凡俗界的天地法则，正在对他进行着无形的压制——他每呼吸一次，身上的仙光就黯淡一丝！
“是了……灵界修士真身降临凡俗界，必然要付出代价！”李澜眼中闪过一丝明悟，“他应该是借助了某种降临阵法，暂时将实力提升到洞玄境，但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！”
这个发现让她心中稍安，但随即又沉了下去——即便维持不了多久，洞玄境就是洞玄境！哪怕只有一炷香时间，也足以……杀光这里所有人！
天空中，那中年男子——天枢剑宗内门长老萧逸——缓缓低头，目光扫过下方。
他的目光首先落在王玄身上，在那柄淡金色小剑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轻微的惊讶，随即转为彻底的蔑视。
“以众生愿力凝剑？倒是有些小聪明。”萧逸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，“可惜，愿力终究只是愿力，在真正的力量面前，不过是……镜花水月。”
说罢，他目光又扫过李澜、张猛、石峰，以及山下那上千名修士。
那目光如同在看一群蚂蚁。
“一群蝼蚁，也敢妄想开天？”萧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“本座今日就让你们知道，何为……仙凡之别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并指如剑。
动作很简单，很简单。
但随着他手指抬起，整片天地的灵气都疯狂朝着他指尖汇聚！那不是吸收，而是……掠夺！方圆百里的灵气，在短短一息时间内被抽干一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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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罡气的白光，不是灵力的白光，而是……仙元力凝练到极致后，呈现出的“仙光”！
仙光出现的瞬间，下方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抑——那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的“排斥感”！仿佛这仙光本就不该存在于这方世界，它的出现，就是对这方世界所有生灵的“亵渎”！
“这一剑，名为‘斩凡’。”
萧逸的声音依旧平静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：
“斩断凡尘，斩断妄想，斩断……一切不该有的念头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指尖那点仙光，骤然迸发！
化作一道……纯粹到极致、也冰冷到极致的剑气！
剑气长三尺，通体乳白，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法则纹路。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，只是……静静地悬在那里。
但就是这道静静悬着的剑气，却让所有人灵魂都在颤抖！
张猛死死握紧独臂中的刀，指节捏得发白，却连抬刀的勇气都没有——那是本能对死亡的恐惧！
石峰双腿发软，几乎要跪倒在地，全靠咬着舌尖才勉强站住。
李澜更是脸色煞白如纸，她感受到那道剑气中蕴含的法则之力，与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完全冲突！这种冲突带来的“不协调感”，让她体内的先天罡气都开始紊乱、暴走！
“噗——”
离得最近的几名靠山宗成员，直接喷出鲜血，倒地昏迷——他们连这道剑气散发出的“法则排斥”都承受不住！
而王玄……
王玄依旧站在孤峰之巅。
他仰头看着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眼中金光流转。
体内，四道功法烙印已经运转到了极限。《易筋经》的金丝在疯狂修复经脉的同时，也在对抗那股法则排斥；《洗髓经》的白光洗涤着五脏六腑，将侵入体内的“不协调感”强行排出；《北冥神功》的漩涡旋转速度快到发出尖啸，却不敢吸收那道剑气散发的任何一丝能量——那是仙元力，是更高层级的存在，贸然吸收只会瞬间爆体而亡！
只有《太极》的大网，依旧笼罩全身，勉强维持着平衡。
而意识深处的鸿蒙之种，光芒更加明亮了。它在震颤，在……兴奋！仿佛遇到了某种“同类”，又仿佛遇到了某种……“食物”？
王玄来不及细想。
因为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动了。
它缓缓落下。
不快，不慢，就那么平平无奇地，朝着王玄斩来。
沿途所过之处，空间没有破碎，没有扭曲，而是……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痕！那不是空间裂痕，而是……法则裂痕！是这方世界的天地法则，在与仙元力碰撞时，产生的“伤痕”！
“少主——！！！”
山下，张猛终于忍不住，嘶吼出声！
他想冲上去，想挡在王玄面前，但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地上，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！
石峰双目赤红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，鲜血从嘴角溢出，却依旧无法移动分毫！
李澜更是绝望地闭上眼睛——她知道，这一剑，王玄挡不住。
绝对挡不住。
洞玄境修士的随手一击，对于凡俗界修士来说，就是……天罚！
而王玄…
王玄看着那道缓缓落下的乳白色剑气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释然的笑，不是绝望的笑，而是……一种很奇怪的笑。
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他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：
“你的剑气，与这方世界的法则……格格不入。”
“就像一滴油，滴进了水里。”
“无论这滴油多么强大，它终究……不属于这里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玄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举动——
他没有去挡那道剑气，也没有去操控那柄淡金色小剑。
而是……张开了嘴。
然后，深深吸气。
“呼——”
一股无形的吸力，从他口中传出。
不是吸收灵气，不是吸收罡气，而是……吸收那道乳白色剑气散发的“法则排斥感”！
《北冥神功》的烙印，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！漩涡不再旋转，而是……向内坍缩！形成一个微小的、却蕴含着恐怖吸力的“黑洞”！
那道乳白色剑气散发的、与这方世界格格不入的法则气息，如同找到了宣泄口，疯狂朝着王玄口中涌去！
“你……疯了？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第一次变了脸色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王玄的行为——那可是仙元力中蕴含的法则气息！与凡俗界法则完全冲突！吸收这种东西，等同于……饮鸩止渴！
不，比饮鸩止渴更可怕！
那是自寻死路！
但王玄不在乎。
他疯狂吸收着那些“不协调”的法则气息，任由它们在体内横冲直撞！经脉在寸寸碎裂，五脏六腑在迅速衰竭，甚至连神魂都开始出现裂痕！
但他眼中金光，却越来越亮！
体内，鸿蒙之种的光芒，也越来越亮！
那些被吸收进来的“不协调”法则气息，在触及鸿蒙之种的瞬间，竟然……被“消化”了！
就像食物被胃液分解，那些格格不入的法则气息，被鸿蒙之种强行分解、重组、转化为……某种更加原始、更加本源的“东西”！
“果然……”
王玄嘴角溢出鲜血，却笑得更加灿烂：
“鸿蒙之种……本就该是‘包容万物’的。”
“无论仙元力，无论凡俗罡气，无论什么法则……在鸿蒙面前，都是……养料！”
话音落下，他体内，鸿蒙之种的光芒，骤然爆发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混沌色的气流，从王玄周身喷涌而出！
那气流无形无质，却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原始气息！它出现的瞬间，整片天地的法则，都……安静了。
仿佛遇到了“祖宗”。
而那道乳白色的剑气，在触及混沌气流的瞬间，竟然……开始消融！
不是被击溃，而是……被“同化”！
就像一滴油，滴进了一锅沸腾的汤里，瞬间被溶解、吸收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终于发出了惊怒交加的嘶吼！
他看着自己斩出的剑气，在那混沌气流中迅速消融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恐惧！
那是对未知的恐惧！
对“超出理解”的事物的恐惧！
而王玄，在混沌气流喷涌而出的瞬间，终于……动了。
他抬起右手，对着那柄一直悬在空中的淡金色小剑，轻轻一握。
“现在……”
“该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