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客 第182章 剑鸣九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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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王玄握住了剑。
不是实体的剑，而是那柄由众生信念、十年剑意、鸿蒙之气共同凝聚而成的淡金色小剑。当他的右手握住剑柄的瞬间，整个天地都“嗡”地一震。
山下上千人同时抬头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少主……握剑了！”张猛嘶哑着声音，独臂握刀的手终于不再颤抖。
李澜则死死盯着那道身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渗出却不自知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一刻，将决定一切。
天空中，萧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自己斩出的“斩凡”剑气在混沌气流中彻底消融，看着王玄手中那柄越来越亮的淡金色小剑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凝重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对“意外”的凝重。
身为天枢剑宗内门长老，萧逸见过太多凡俗界所谓的“天才”。那些人在他眼中，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，随手便可捏死。但眼前这个叫王玄的小子……不一样。
他太不一样了。
以先天境之身，硬抗第十次雷劫不死；以残破之躯，凝聚众生信念；现在，竟然还吸收了他的仙元力法则气息，转化出这种连他都看不透的“混沌气流”！
“此子……绝不能留！”
萧逸眼中寒光爆射，再不犹豫，双手同时抬起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并指如剑，而是……结印！
真正的灵界剑印！
“天枢九变——第一变，斩岳！”
萧逸厉喝一声，双手印诀瞬间完成！周身澎湃的仙元力疯狂涌入印诀之中，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罡！
这道剑罡与之前的“斩凡”完全不同——它不再是纯粹的法则之罚，而是……实实在在的杀伐之剑！剑罡表面，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，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斩断山岳、劈开江河的恐怖力量！
“斩！”
剑罡破空，直斩王玄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那种慢悠悠的“法则之罚”，而是……快！快如闪电！快如惊雷！
几乎在萧逸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剑罡就已经到了王玄头顶！
“少主——！”山下众人惊呼。
但王玄……动了。
不是硬抗，不是格挡，而是……轻轻一侧身。
动作很简单，很自然，就像在散步时随意侧身让开路边的小石子。
但就是这简单的一侧身，却让那道百丈剑罡……擦着他的衣角斩在了空处！
“嗯？”萧逸瞳孔一缩。
他看得清楚，王玄刚才那一侧身，并非单纯的身法移动，而是……在剑罡即将及体的瞬间，周身的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！
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湖水会自然地“让开”石头一样，王玄周身的空间，也自然而然地“让开”了那道剑罡！
“空间法则？！”萧逸心中惊骇，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他才先天境，怎么可能触及空间法则？！”
但下一刻，他就明白了。
不是空间法则，而是……某种更奇妙的“势”。
王玄体内，那混沌气流依旧在缓缓流淌。这气流无形无质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“规则”——不是“法则”，而是比法则更本源的“规则”！
在这股规则的影响下，王玄周身三尺内的空间，都变得……“柔顺”起来。就像水流遇到障碍物会自然分流一样，空间遇到攻击，也会自然而然地“分流”！
“这是……太极之意？”
王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前世记忆中，《太极》讲究“以柔克刚”“四两拨千斤”。此刻混沌气流对空间的这种影响，不正暗合了太极的精髓吗？
“原来……功法烙印与鸿蒙之种结合，竟然能产生这样的效果……”
王玄来不及细想，因为萧逸的第二剑……已经到了！
“天枢九变——第二变，断江！”
又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来！这一次，剑罡不再是一道，而是……九道！九道剑罡分袭王玄上下左右所有方位，封锁了一切退路！
而且，这一次剑罡的速度更快，威力更强！
王玄眼神一凝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九道剑罡中蕴含的力量，已经超越了凡俗界所能理解的范畴。硬抗必死，单靠混沌气流对空间的“柔化”效果，也绝对挡不住！
“只能……用那个了。”
王玄深吸一口气，体内《北冥神功》的烙印再次运转！
但这一次，不再是吸收，而是……释放！
将刚才吸收的那些“不协调”法则气息，混合着混沌气流，化作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……“膜”！
这层膜覆盖在王玄周身三尺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。
下一刻，九道剑罡同时斩落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……刺耳的摩擦声！
就像刀片划过玻璃，那九道青色剑罡斩在那层薄膜上时，竟然……被“滑”开了！
九道剑罡，全部擦着薄膜表面滑过，斩在了王玄周围的地面上！孤峰之巅，瞬间被斩出九道深达数丈的沟壑，碎石飞溅！
但王玄……依旧站在原地，毫发无伤！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？！”萧逸彻底震惊了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——那层薄膜明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却能让他的天枢九变剑罡全部滑开？！这不合理！
而王玄，在九道剑罡滑开的瞬间，终于……反击了。
他没有去攻击萧逸，而是……举起了手中的淡金色小剑。
剑尖，指向苍穹。
指向……那扇高悬万丈的天门虚影！
“萧逸。”
王玄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：
“你一直在攻击我，却从来没问过我……为什么要开天门。”
萧逸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蝼蚁的想法，本座何须在意？”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们的傲慢。”
王玄轻轻摇头：
“你们视凡俗界为牢笼，视众生为蝼蚁，所以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……蝼蚁，也有想要飞翔的心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玄周身，那层薄膜忽然……破碎了。
不是被击碎，而是……主动破碎！
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全部涌入他手中的淡金色小剑！
与此同时，他体内——
《易筋经》的金丝，崩断！
《洗髓经》的白光，黯淡！
《北冥神功》的漩涡，停滞！
《太极》的大网，消散！
所有的功法烙印，所有的力量，所有的生机……在这一刻，全部燃烧！
全部注入那柄淡金色小剑！
剑身，开始震颤。
发出……清越的剑鸣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剑鸣声初时很轻，但很快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响！
从孤峰之巅传出，传遍整座山脉，传向四面八方！
黑石城中，老修士张云山猛地站起身，望向孤峰方向，老泪纵横：“是剑鸣……是开天之剑在鸣！”
三千里外，正在御剑疾驰的墨尘，身体一震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：“王兄……要出剑了！”
更远的地方，那些将信念寄托于王玄身上的人，全都心有所感，同时望向孤峰！
“助我——”
冥冥中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：
“开天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无数道微弱的光芒，从四面八方升起，跨越山河，跨越云层，全部汇聚向孤峰之巅！
汇聚向王玄手中的那柄剑！
剑身，越来越亮。
从淡金色，变成纯金色，再变成……炽白色！
“疯子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终于看明白了——王玄这是要……以身为祭，以魂为引，将所有的一切都灌注到这一剑中，强行开天门！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，这是……自杀式的冲锋！
“你想死，本座成全你！”
萧逸眼中闪过狠厉，双手再次结印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天枢九变，而是……他最压箱底的手段！
“天枢……诛仙剑阵！”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以萧逸为中心，方圆百里的天空，骤然浮现出无数道剑影！那些剑影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，每一道都散发着森然杀意！
诛仙剑阵——天枢剑宗镇宗大阵的简化版！虽然只是简化版，但对付一个先天境的蝼蚁，绰绰有余！
“斩！”
萧逸厉喝，万剑齐发！
但王玄……看都没看那些剑影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锁定着苍穹之上的天门。
他的眼中，倒映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倒映着门后那无尽的黑暗，也倒映着……门后可能存在的，那一点点……光。
“澜儿。”
王玄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：
“如果这一剑成了……记得，替我看看更高处的风景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握剑，对着苍穹，悍然斩出！
这一剑，没有任何花哨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。
只有一道……纯粹到极致、也璀璨到极致的剑光。
剑光只有三尺长，却仿佛承载了整片天地的重量。
它缓缓升起，不快，不慢。
沿途所过之处，萧逸布下的诛仙剑阵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影，在触及剑光的瞬间……全部崩碎！
不是被击碎，而是……自行崩碎！
就像冰雪遇阳，就像泡沫遇火，连一丝抵抗都没有，就那么……碎了！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萧逸彻底失声。
他看着自己布下的剑阵，在那道三尺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崩碎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茫然。
他不明白。
完全不明白。
那只是一道剑光啊，一道由先天境蝼蚁斩出的剑光啊，怎么可能……强到这种程度？！
而那道剑光，在崩碎所有剑影后，继续向上。
它穿过云层，穿过罡风，穿过层层空间阻隔……
最终——
狠狠斩在了那扇高悬万丈的天门虚影上！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这一次，不是天崩地裂的轰鸣。
而是……一种更加悠扬、更加深邃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……钟声！
钟声响起的瞬间——
天门虚影，剧烈震颤！
表面那些繁复到极致的灵纹，开始……寸寸崩解！
而那道被王玄十年前斩出的裂痕，在这一刻……疯狂蔓延！
从头发丝粗细，蔓延到手指粗细！
从一寸长，蔓延到……一尺长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天门之后，传来震怒到极致的嘶吼！
那是比萧逸更高层级的存在，那是……真正执掌天门的灵界大能！
但，晚了。
剑光斩落，裂痕蔓延。
天门……开了。
虽然只开了一尺长的缝隙，虽然只是虚影打开，但……它真的开了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、浩瀚到无法想象的气息，从那一尺长的缝隙中……泄露而出！
那是……天地本源的气息！
是凡俗界千百年来，从未出现过的……真正的高等能量！
气息泄露的瞬间，下方所有人，无论修为高低，全都……突破了！
张猛身体一震，卡了十年的瓶颈轰然破碎，从先天境·真罡阶段巅峰，一步踏入……灵枢境！
石峰周身煞气疯狂涌动，修为节节攀升，同样突破到了灵枢境！
李澜更是在那股气息的冲刷下，直接从先天境·蕴灵阶段，连破三阶，踏入灵枢境·凝元阶段！
不止他们。
山下上千名修士，有三分之一当场突破！
剩下的，也全部瓶颈松动，修为大涨！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天门后的世界？”
张猛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，喃喃自语。
而天空中，王玄在斩出那一剑后，整个人……软软倒下。
他手中的淡金色小剑，已经彻底消散。
他体内的生机，几乎耗尽。
但他看着天空中那道一尺长的缝隙，看着从缝隙中泄露而出的天地本源气息，嘴角……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。
“成了……”
他轻声说着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。
身体，从孤峰之巅……坠落。
“少主——！！！”
“王玄——！！！”
山下，无数人嘶吼。
但有一道身影，比所有人都快。
李澜化作一道青光，冲天而起，在千钧一发之际……接住了坠落的王玄。
她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爱人，泪水如雨落下。
“傻子……你这个大傻子……”
而天空中，萧逸怔怔地看着那道一尺长的天门缝隙，又看了看下方相拥的两人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，身形缓缓消散。
“凡俗界……要变天了。”
不是实体的剑，而是那柄由众生信念、十年剑意、鸿蒙之气共同凝聚而成的淡金色小剑。当他的右手握住剑柄的瞬间，整个天地都“嗡”地一震。
山下上千人同时抬头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“少主……握剑了！”张猛嘶哑着声音，独臂握刀的手终于不再颤抖。
李澜则死死盯着那道身影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鲜血渗出却不自知。她知道，接下来的一刻，将决定一切。
天空中，萧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自己斩出的“斩凡”剑气在混沌气流中彻底消融，看着王玄手中那柄越来越亮的淡金色小剑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凝重。
不是恐惧，而是对“意外”的凝重。
身为天枢剑宗内门长老，萧逸见过太多凡俗界所谓的“天才”。那些人在他眼中，不过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，随手便可捏死。但眼前这个叫王玄的小子……不一样。
他太不一样了。
以先天境之身，硬抗第十次雷劫不死；以残破之躯，凝聚众生信念；现在，竟然还吸收了他的仙元力法则气息，转化出这种连他都看不透的“混沌气流”！
“此子……绝不能留！”
萧逸眼中寒光爆射，再不犹豫，双手同时抬起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并指如剑，而是……结印！
真正的灵界剑印！
“天枢九变——第一变，斩岳！”
萧逸厉喝一声，双手印诀瞬间完成！周身澎湃的仙元力疯狂涌入印诀之中，化作一道长达百丈的青色剑罡！
这道剑罡与之前的“斩凡”完全不同——它不再是纯粹的法则之罚，而是……实实在在的杀伐之剑！剑罡表面，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，每一道符文都蕴含着斩断山岳、劈开江河的恐怖力量！
“斩！”
剑罡破空，直斩王玄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那种慢悠悠的“法则之罚”，而是……快！快如闪电！快如惊雷！
几乎在萧逸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剑罡就已经到了王玄头顶！
“少主——！”山下众人惊呼。
但王玄……动了。
不是硬抗，不是格挡，而是……轻轻一侧身。
动作很简单，很自然，就像在散步时随意侧身让开路边的小石子。
但就是这简单的一侧身，却让那道百丈剑罡……擦着他的衣角斩在了空处！
“嗯？”萧逸瞳孔一缩。
他看得清楚，王玄刚才那一侧身，并非单纯的身法移动，而是……在剑罡即将及体的瞬间，周身的空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！
就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湖面，湖水会自然地“让开”石头一样，王玄周身的空间，也自然而然地“让开”了那道剑罡！
“空间法则？！”萧逸心中惊骇，“不……不可能！他才先天境，怎么可能触及空间法则？！”
但下一刻，他就明白了。
不是空间法则，而是……某种更奇妙的“势”。
王玄体内，那混沌气流依旧在缓缓流淌。这气流无形无质，却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原始的“规则”——不是“法则”，而是比法则更本源的“规则”！
在这股规则的影响下，王玄周身三尺内的空间，都变得……“柔顺”起来。就像水流遇到障碍物会自然分流一样，空间遇到攻击，也会自然而然地“分流”！
“这是……太极之意？”
王玄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前世记忆中，《太极》讲究“以柔克刚”“四两拨千斤”。此刻混沌气流对空间的这种影响，不正暗合了太极的精髓吗？
“原来……功法烙印与鸿蒙之种结合，竟然能产生这样的效果……”
王玄来不及细想，因为萧逸的第二剑……已经到了！
“天枢九变——第二变，断江！”
又一道青色剑罡破空而来！这一次，剑罡不再是一道，而是……九道！九道剑罡分袭王玄上下左右所有方位，封锁了一切退路！
而且，这一次剑罡的速度更快，威力更强！
王玄眼神一凝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九道剑罡中蕴含的力量，已经超越了凡俗界所能理解的范畴。硬抗必死，单靠混沌气流对空间的“柔化”效果，也绝对挡不住！
“只能……用那个了。”
王玄深吸一口气，体内《北冥神功》的烙印再次运转！
但这一次，不再是吸收，而是……释放！
将刚才吸收的那些“不协调”法则气息，混合着混沌气流，化作一层薄薄的、几乎看不见的……“膜”！
这层膜覆盖在王玄周身三尺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。
下一刻，九道剑罡同时斩落！
“嗤——！！！”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……刺耳的摩擦声！
就像刀片划过玻璃，那九道青色剑罡斩在那层薄膜上时，竟然……被“滑”开了！
九道剑罡，全部擦着薄膜表面滑过，斩在了王玄周围的地面上！孤峰之巅，瞬间被斩出九道深达数丈的沟壑，碎石飞溅！
但王玄……依旧站在原地，毫发无伤！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手段？！”萧逸彻底震惊了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看到的一切——那层薄膜明明没有任何能量波动，却能让他的天枢九变剑罡全部滑开？！这不合理！
而王玄，在九道剑罡滑开的瞬间，终于……反击了。
他没有去攻击萧逸，而是……举起了手中的淡金色小剑。
剑尖，指向苍穹。
指向……那扇高悬万丈的天门虚影！
“萧逸。”
王玄忽然开口，声音平静：
“你一直在攻击我，却从来没问过我……为什么要开天门。”
萧逸一愣，随即冷笑：“蝼蚁的想法，本座何须在意？”
“所以……这就是你们的傲慢。”
王玄轻轻摇头：
“你们视凡俗界为牢笼，视众生为蝼蚁，所以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……蝼蚁，也有想要飞翔的心。”
话音落下，王玄周身，那层薄膜忽然……破碎了。
不是被击碎，而是……主动破碎！
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，全部涌入他手中的淡金色小剑！
与此同时，他体内——
《易筋经》的金丝，崩断！
《洗髓经》的白光，黯淡！
《北冥神功》的漩涡，停滞！
《太极》的大网，消散！
所有的功法烙印，所有的力量，所有的生机……在这一刻，全部燃烧！
全部注入那柄淡金色小剑！
剑身，开始震颤。
发出……清越的剑鸣！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剑鸣声初时很轻，但很快，越来越响，越来越响！
从孤峰之巅传出，传遍整座山脉，传向四面八方！
黑石城中，老修士张云山猛地站起身，望向孤峰方向，老泪纵横：“是剑鸣……是开天之剑在鸣！”
三千里外，正在御剑疾驰的墨尘，身体一震，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：“王兄……要出剑了！”
更远的地方，那些将信念寄托于王玄身上的人，全都心有所感，同时望向孤峰！
“助我——”
冥冥中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他们心中响起：
“开天！”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无数道微弱的光芒，从四面八方升起，跨越山河，跨越云层，全部汇聚向孤峰之巅！
汇聚向王玄手中的那柄剑！
剑身，越来越亮。
从淡金色，变成纯金色，再变成……炽白色！
“疯子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
天空中，萧逸终于看明白了——王玄这是要……以身为祭，以魂为引，将所有的一切都灌注到这一剑中，强行开天门！
这已经不是战斗了，这是……自杀式的冲锋！
“你想死，本座成全你！”
萧逸眼中闪过狠厉，双手再次结印！
这一次，不再是天枢九变，而是……他最压箱底的手段！
“天枢……诛仙剑阵！”
“嗡——！！！”
以萧逸为中心，方圆百里的天空，骤然浮现出无数道剑影！那些剑影密密麻麻，遮天蔽日，每一道都散发着森然杀意！
诛仙剑阵——天枢剑宗镇宗大阵的简化版！虽然只是简化版，但对付一个先天境的蝼蚁，绰绰有余！
“斩！”
萧逸厉喝，万剑齐发！
但王玄……看都没看那些剑影。
他的目光，始终锁定着苍穹之上的天门。
他的眼中，倒映着那扇紧闭的门，倒映着门后那无尽的黑暗，也倒映着……门后可能存在的，那一点点……光。
“澜儿。”
王玄轻声自语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到：
“如果这一剑成了……记得，替我看看更高处的风景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双手握剑，对着苍穹，悍然斩出！
这一剑，没有任何花哨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。
只有一道……纯粹到极致、也璀璨到极致的剑光。
剑光只有三尺长，却仿佛承载了整片天地的重量。
它缓缓升起，不快，不慢。
沿途所过之处，萧逸布下的诛仙剑阵，那些密密麻麻的剑影，在触及剑光的瞬间……全部崩碎！
不是被击碎，而是……自行崩碎！
就像冰雪遇阳，就像泡沫遇火，连一丝抵抗都没有，就那么……碎了！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萧逸彻底失声。
他看着自己布下的剑阵，在那道三尺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崩碎，眼中第一次露出了……茫然。
他不明白。
完全不明白。
那只是一道剑光啊，一道由先天境蝼蚁斩出的剑光啊，怎么可能……强到这种程度？！
而那道剑光，在崩碎所有剑影后，继续向上。
它穿过云层，穿过罡风，穿过层层空间阻隔……
最终——
狠狠斩在了那扇高悬万丈的天门虚影上！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这一次，不是天崩地裂的轰鸣。
而是……一种更加悠扬、更加深邃、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……钟声！
钟声响起的瞬间——
天门虚影，剧烈震颤！
表面那些繁复到极致的灵纹，开始……寸寸崩解！
而那道被王玄十年前斩出的裂痕，在这一刻……疯狂蔓延！
从头发丝粗细，蔓延到手指粗细！
从一寸长，蔓延到……一尺长！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天门之后，传来震怒到极致的嘶吼！
那是比萧逸更高层级的存在，那是……真正执掌天门的灵界大能！
但，晚了。
剑光斩落，裂痕蔓延。
天门……开了。
虽然只开了一尺长的缝隙，虽然只是虚影打开，但……它真的开了！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股精纯到无法形容、浩瀚到无法想象的气息，从那一尺长的缝隙中……泄露而出！
那是……天地本源的气息！
是凡俗界千百年来，从未出现过的……真正的高等能量！
气息泄露的瞬间，下方所有人，无论修为高低，全都……突破了！
张猛身体一震，卡了十年的瓶颈轰然破碎，从先天境·真罡阶段巅峰，一步踏入……灵枢境！
石峰周身煞气疯狂涌动，修为节节攀升，同样突破到了灵枢境！
李澜更是在那股气息的冲刷下，直接从先天境·蕴灵阶段，连破三阶，踏入灵枢境·凝元阶段！
不止他们。
山下上千名修士，有三分之一当场突破！
剩下的，也全部瓶颈松动，修为大涨！
“这……这就是……天门后的世界？”
张猛感受着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，喃喃自语。
而天空中，王玄在斩出那一剑后，整个人……软软倒下。
他手中的淡金色小剑，已经彻底消散。
他体内的生机，几乎耗尽。
但他看着天空中那道一尺长的缝隙，看着从缝隙中泄露而出的天地本源气息，嘴角……露出了一抹满足的笑。
“成了……”
他轻声说着，然后缓缓闭上眼睛。
身体，从孤峰之巅……坠落。
“少主——！！！”
“王玄——！！！”
山下，无数人嘶吼。
但有一道身影，比所有人都快。
李澜化作一道青光，冲天而起，在千钧一发之际……接住了坠落的王玄。
她抱着怀中气息奄奄的爱人，泪水如雨落下。
“傻子……你这个大傻子……”
而天空中，萧逸怔怔地看着那道一尺长的天门缝隙，又看了看下方相拥的两人，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。
最终，他叹了口气，身形缓缓消散。
“凡俗界……要变天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