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客 第264章 祸福相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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靠山客
执法队走后，铺子里安静下来。
欧冶子关上铺门，上了门板，把那些砸坏的法器一样样捡起来，放在桌上。他看着那些断成两截的短剑、砸得变形的铜鼎，沉默良久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了。”
王玄道:“还能修吗？”
欧冶子摇摇头，又点点头:“有些能修，有些修不了。这把剑，断了就断了，重铸比修复还省事。这铜鼎，砸成这样，勉强能修，但威力得打折扣。”
他把那些法器分类放好，转身看向王玄。
“小子，坐。”
两人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。欧冶子又翻出那个酒坛子，倒了两碗，递给王玄一碗。
王玄接过，喝了一口。
欧冶子也喝了一口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到底什么来历？”
王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欧冶子摆摆手:“我知道你不方便说，我也不逼你。但今天这事，你是因为我才惹上的。我得知道，你扛不扛得住。”
王玄道:“扛得住。”
欧冶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有这句话就行。”
他放下碗，正色道:“不过我得告诉你，刘三那小子，就是个跑腿的。他姐夫赵戾，才是真正难缠的角色。”
王玄道:“赵戾？”
欧冶子点头:“黑煞帮的堂主，灵枢境化元期。这人比刘三狠多了，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，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南城这一带，没人敢惹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而且我听说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王玄心中一动:“什么人？”
欧冶子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黑煞帮能在南城横行这么多年，肯定有靠山。不然城主府早就把他们扫平了。”
王玄沉默。
欧冶子看着他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王玄道: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欧冶子道: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叹了口气:“你这性子，跟我年轻时候一样。天不怕地不怕，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人打得半死，躲在这破铺子里苟延残喘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墙角，从一堆杂物里翻出一个木盒，打开，取出一卷泛黄的兽皮。
“这是我家传的炼器心得。”
他把兽皮递给王玄。
王玄接过，打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一些复杂的符文图样。
欧冶子道:“我欧家三代炼器，就攒下这点东西。本来想传给我儿子，可我连老婆都没娶，儿子更是没影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今天你替我出头，得罪了黑煞帮。我这老骨头没什么能报答你的，就这点东西，你拿去吧。”
王玄怔住，看着手中的兽皮，又看看欧冶子。
“老欧，这……”
欧冶子摆摆手:“别废话。我说给你就给你。不过有一条，你不能拿去乱传。这是我欧家的东西，外人不能学。”
王玄沉默片刻，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”
欧冶子又道:“还有，从明天起，你每天下午过来，我正式教你炼器。不是之前那种随便教教，是正经八百地教。能学多少，看你本事。”
王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，站起身，朝欧冶子深深一躬。
“多谢老欧。”
欧冶子扶住他，笑道:“谢什么谢？我是看你顺眼。再说了，你学了本事，炼出来的法器归我卖，我也能分点钱，不亏。”
两人重新坐下，继续喝酒。
欧冶子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之前说，想学炼器是为了赚灵石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道:“赚灵石没错，但炼器这行，不能光盯着灵石。你得喜欢，得琢磨，得钻进去。不然炼出来的东西，永远是死物。”
王玄若有所思。
欧冶子又道:“你天赋不错，眼睛又毒，好好学，将来成就肯定比我高。”
王玄道:“老欧过奖了。”
欧冶子摇头:“不是过奖，是实话。我炼器三十年，头一回见有人能一眼看出符文流转的问题。你这天赋，不学炼器可惜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压低声音:“你那眼睛，真的只是天生的？”
王玄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欧冶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天生的就天生的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天赋，别轻易让人知道。尤其是在黑煞帮那帮人面前。”
王玄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两人又喝了一会儿酒，欧冶子忽然想起什么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纸，递给王玄。
“对了，这个给你。”
王玄接过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张契约。
契约上写着，双方合作炼器，王玄负责材料处理和部分设计，欧冶子负责核心炼制和符文刻画，收益按三七分成。王玄三成，欧冶子七成。契约最后，还有一行小字:双方不得泄露对方的核心技术，违者天诛地灭。
王玄抬头看向欧冶子。
欧冶子道:“这是我家传的规矩。合作可以，得有契约。你签了，咱们就正式合伙。”
王玄想了想，点头道:“好。”
他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契约上。鲜血融入兽皮，契约微微发光，随即恢复正常。
欧冶子也滴了一滴血，契约又亮了一下。
他收起契约，笑道:“行了，从现在起，咱们就是合伙人了。”
王玄也笑了。
两人正说着，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砰砰砰！”
王玄心中一凛，站起身，看向欧冶子。
欧冶子摆摆手，示意他别动，自己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灰衣年轻人，正是上次来接王玄的那个张三。
张三看见欧冶子，抱拳道:“欧冶前辈，打扰了。我是来找王道友的。”
欧冶子侧身让开，张三走进来，看见王玄，笑道:“王道友，赵大人让我来通知您，您的考核通过了。明日请去城主府报到，有任务交给您。”
王玄一愣:“什么任务？”
张三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赵大人只说让您明日一早过去。”
王玄点头: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张三告辞离去。
欧冶子关上门，看向王玄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城主府的人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沉默片刻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跟城主府什么关系？”
王玄道:“之前去应募炼丹师，通过了。”
欧冶子点点头，没再问，只是道:“城主府的人，不好惹。不过也比黑煞帮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明天你去报到，小心点。城主府规矩多，别得罪人。”
王玄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，王玄告辞离开。
走出铺子，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。王玄走在回去的路上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今天这一天，发生了太多事。
打了黑煞帮的人，得罪了刘三，引出了赵戾。但也收获了欧冶子的信任，得到了正式学习炼器的机会，还接到了城主府的任务。
祸福相依，果然不假。
他加快脚步，朝小院走去。
回到院里，林小婉还没睡，正趴在桌上，对着一盏油灯发呆。
见王玄进来，她立刻跑过来，拉着他的衣袖，小声道:“玄哥哥，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王玄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有点事耽误了。怎么还不睡？”
林小婉道:“等你回来。”
王玄心中一暖，笑道:“我回来了，睡吧。”
林小婉点点头，爬上床，钻进被窝。王玄给她掖好被子，吹灭油灯，坐在床边。
黑暗中，林小婉忽然小声道:“玄哥哥，今天顾爷爷又咳嗽了。”
王玄一愣:“严重吗？”
林小婉道:“挺严重的，我给他送药去，他咳了好久才停。他还说，让我告诉你，小心点。”
王玄沉默片刻，道:“我知道了。睡吧。”
林小婉嗯了一声，闭上眼睛，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王玄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久久没有动。
顾老那句话，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小心点。”
这老头，知道些什么？
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，盘膝坐下，开始修炼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玄照常起床，做了早饭，和林小婉一起吃了。然后叮嘱她别乱跑，锁好院门，出了门。
他先去了城主府。
赵铭的院子还是那样，清静整洁。张三领着他进去，赵铭正坐在书案后，翻看一叠名册。
见王玄进来，赵铭放下名册，笑道:“来了？坐。”
王玄坐下。
赵铭道:“你的考核成绩，我看了。炼丹水平不错，成丹率稳定，品质也过关。城主府最近有个任务，需要一批丹药，我想交给你做。”
王玄道:“什么丹药？”
赵铭道:“疗伤丹，黄阶上品，一百瓶。三个月内完成。材料由府里出，炼成的丹药，按市价七成收购。”
王玄心中盘算。
一百瓶疗伤丹，每瓶十颗，一共一千颗。三个月时间，平均每天十颗左右。以他现在的速度，绰绰有余。
他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赵铭点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令牌，以后进出城主府，凭这个就行。任务的材料，会有人送到你的静室。炼好的丹药，送到我这里验收。”
王玄接过令牌，收好。
赵铭又道:“对了，你那个妹妹，还好吧？”
王玄道:“还好，多谢赵大人关心。”
赵铭摆摆手:“不用谢。好好干，以后有好处。”
王玄点头，告辞出来。
出了城主府，他直接去了欧冶子的铺子。
推开虚掩的门，铺子里没人。他穿过铺子，推开后门，就见欧冶子正蹲在火炉前，对着炉火发呆。
“老欧？”
欧冶子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道:“来了？正好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王玄走过去，低头一看，炉火上放着一块金属，通体银白，隐隐泛着蓝光。
星纹铁。
欧冶子道:“你上次处理的那块，我拿来炼了。符文刻到一半，卡住了。你看看，哪儿有问题？”
王玄打开破虚之眼，看向那块金属。
星纹铁内部，灵力流转的轨迹清晰可见。符文已经刻了大半，但有几处衔接，灵力流过时明显滞涩。
他指着那几处: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灵力不顺。”
欧冶子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王玄道:“还是老问题，急流转缓流，中间没有过渡。”
欧冶子沉吟片刻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加引导符文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立刻拿起刻刀，在那几处衔接点旁边，飞快地刻了几道细细的纹路。
刻完，他注入一丝真罡。
星纹铁微微一颤，灵力流转顺畅无比，再无滞涩。
欧冶子大喜，一拍大腿:“成了！”
他转头看向王玄，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小子，你这眼睛，真他妈神了！”
王玄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欧冶子把星纹铁取出来，放在一旁，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对了，昨天你说，城主府有任务？”
王玄点头，把任务的事说了。
欧冶子听了，点点头:“疗伤丹，黄阶上品，不难。三个月一百瓶，你每天抽两个时辰就能炼完。剩下的时间，还是来我这。”
王玄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欧冶子笑了笑，忽然压低声音:“小子，黑煞帮那边，我打听了一下。”
王玄心中一动:“怎么说？”
欧冶子道:“刘三回去之后，添油加醋告了一状。赵戾发话了，要查你的底细。”
王玄沉默。
欧冶子看着他，道:“你怕不怕？”
王玄摇头:“不怕。”
欧冶子笑了:“行，有骨气。不过不怕归不怕，得做准备。”
他走到墙角，从木箱里翻出一把短剑，递给王玄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王玄接过，拔出短剑看了看。剑身长约一尺五，通体漆黑，剑刃上有细微的纹路。正是他第一次来铺子时看过的那把。
欧冶子道:“这把剑，是我年轻时候炼的。虽然有点瑕疵，但比普通下品法器强多了。你拿着防身。”
王玄想推辞，欧冶子瞪眼道:“让你拿着就拿着！”
王玄只好收下。
欧冶子又道: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我教你一些实战的东西。”
王玄一愣:“实战？”
欧冶子点头:“对。你昨天打那俩壮汉，我看见了。那几下干净利落，但还不够。黑煞帮那帮人，下手黑得很。真打起来，你一个人对付三五个还行，对付十几个就悬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道:“我年轻时候也打过架，有些经验。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练武的，但教你应该够用。”
王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，点头道:“好。”
欧冶子拍拍他的肩膀，笑道:“行了，别这副表情。我教你，也是为了我自己。你死了，我找谁合作去？”
王玄也笑了。
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，洒在两人身上。
新的一天，刚刚开始。
而在南城的另一边，一座气派的宅院里，刘三正跪在地上，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哭诉。
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留着短须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令牌，面色阴沉。
令牌上，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，骷髅头下，是两把交叉的弯刀。
黄泉魔宗。
刘三哭道:“姐夫，那小子太嚣张了！他打我，就是打您的脸！您可得给我做主啊！”
赵戾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刘三被看得心里发毛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赵戾忽然开口:“你带了几个人去的？”
刘三道:“两……两个。”
赵戾道:“两个凝气期？”
刘三点头。
赵戾冷笑一声:“两个凝气期，被一个凝元期的打成这样，你还有脸回来哭？”
刘三脸色一变，不敢说话。
赵戾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院子，缓缓道:“那小子什么来路？”
刘三连忙道:“我查过了，是城主府的人，炼丹师。跟欧冶子那个老废物混在一起，好像是在学炼器。”
赵戾眉头一皱:“城主府的人？”
刘三点头。
赵戾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城主府的人，也敢在南城撒野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刘三，目光阴冷。
“继续查。查清楚他住哪儿，有什么背景，平时跟谁来往。”
刘三连忙点头:“是！”
赵戾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块黑色的令牌，轻轻摩挲着。
“城主府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一个小小的炼丹师，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
欧冶子关上铺门，上了门板，把那些砸坏的法器一样样捡起来，放在桌上。他看着那些断成两截的短剑、砸得变形的铜鼎，沉默良久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可惜了。”
王玄道:“还能修吗？”
欧冶子摇摇头，又点点头:“有些能修，有些修不了。这把剑，断了就断了，重铸比修复还省事。这铜鼎，砸成这样，勉强能修，但威力得打折扣。”
他把那些法器分类放好，转身看向王玄。
“小子，坐。”
两人在后院的石凳上坐下。欧冶子又翻出那个酒坛子，倒了两碗，递给王玄一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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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冶子也喝了一口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到底什么来历？”
王玄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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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道:“扛得住。”
欧冶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有这句话就行。”
他放下碗，正色道:“不过我得告诉你，刘三那小子，就是个跑腿的。他姐夫赵戾，才是真正难缠的角色。”
王玄道:“赵戾？”
欧冶子点头:“黑煞帮的堂主，灵枢境化元期。这人比刘三狠多了，手底下养着一帮亡命徒，专门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。南城这一带，没人敢惹他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而且我听说，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王玄心中一动:“什么人？”
欧冶子摇头:“不知道。但黑煞帮能在南城横行这么多年，肯定有靠山。不然城主府早就把他们扫平了。”
王玄沉默。
欧冶子看着他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
王玄道:“兵来将挡，水来土掩。”
欧冶子道:“就你一个人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叹了口气:“你这性子，跟我年轻时候一样。天不怕地不怕，结果呢？结果就是被人打得半死，躲在这破铺子里苟延残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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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家传的炼器心得。”
他把兽皮递给王玄。
王玄接过，打开一看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还有一些复杂的符文图样。
欧冶子道:“我欧家三代炼器，就攒下这点东西。本来想传给我儿子，可我连老婆都没娶，儿子更是没影。”
他笑了笑，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今天你替我出头，得罪了黑煞帮。我这老骨头没什么能报答你的，就这点东西，你拿去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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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欧，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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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沉默片刻，点头道:“我明白。”
欧冶子又道:“还有，从明天起，你每天下午过来，我正式教你炼器。不是之前那种随便教教，是正经八百地教。能学多少，看你本事。”
王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，站起身，朝欧冶子深深一躬。
“多谢老欧。”
欧冶子扶住他，笑道:“谢什么谢？我是看你顺眼。再说了，你学了本事，炼出来的法器归我卖，我也能分点钱，不亏。”
两人重新坐下，继续喝酒。
欧冶子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之前说，想学炼器是为了赚灵石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道:“赚灵石没错，但炼器这行，不能光盯着灵石。你得喜欢，得琢磨，得钻进去。不然炼出来的东西，永远是死物。”
王玄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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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玄沉默片刻，点头。
欧冶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天生的就天生的。不过我得提醒你，这天赋，别轻易让人知道。尤其是在黑煞帮那帮人面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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契约上写着，双方合作炼器，王玄负责材料处理和部分设计，欧冶子负责核心炼制和符文刻画，收益按三七分成。王玄三成，欧冶子七成。契约最后，还有一行小字:双方不得泄露对方的核心技术，违者天诛地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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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冶子道:“这是我家传的规矩。合作可以，得有契约。你签了，咱们就正式合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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欧冶子也滴了一滴血，契约又亮了一下。
他收起契约，笑道:“行了，从现在起，咱们就是合伙人了。”
王玄也笑了。
两人正说着，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“砰砰砰！”
王玄心中一凛，站起身，看向欧冶子。
欧冶子摆摆手，示意他别动，自己走过去，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个灰衣年轻人，正是上次来接王玄的那个张三。
张三看见欧冶子，抱拳道:“欧冶前辈，打扰了。我是来找王道友的。”
欧冶子侧身让开，张三走进来，看见王玄，笑道:“王道友，赵大人让我来通知您，您的考核通过了。明日请去城主府报到，有任务交给您。”
王玄一愣:“什么任务？”
张三摇头: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赵大人只说让您明日一早过去。”
王玄点头: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张三告辞离去。
欧冶子关上门，看向王玄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城主府的人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沉默片刻，忽然道:“小子，你跟城主府什么关系？”
王玄道:“之前去应募炼丹师，通过了。”
欧冶子点点头，没再问，只是道:“城主府的人，不好惹。不过也比黑煞帮强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道:“明天你去报到，小心点。城主府规矩多，别得罪人。”
王玄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两人又说了几句，王玄告辞离开。
走出铺子，天已经黑了。
街上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家铺子还亮着灯。王玄走在回去的路上，心中思绪万千。
今天这一天，发生了太多事。
打了黑煞帮的人，得罪了刘三，引出了赵戾。但也收获了欧冶子的信任，得到了正式学习炼器的机会，还接到了城主府的任务。
祸福相依，果然不假。
他加快脚步，朝小院走去。
回到院里，林小婉还没睡，正趴在桌上，对着一盏油灯发呆。
见王玄进来，她立刻跑过来，拉着他的衣袖，小声道:“玄哥哥，你怎么才回来？”
王玄揉了揉她的脑袋:“有点事耽误了。怎么还不睡？”
林小婉道:“等你回来。”
王玄心中一暖，笑道:“我回来了，睡吧。”
林小婉点点头，爬上床，钻进被窝。王玄给她掖好被子，吹灭油灯，坐在床边。
黑暗中，林小婉忽然小声道:“玄哥哥，今天顾爷爷又咳嗽了。”
王玄一愣:“严重吗？”
林小婉道:“挺严重的，我给他送药去，他咳了好久才停。他还说，让我告诉你，小心点。”
王玄沉默片刻，道:“我知道了。睡吧。”
林小婉嗯了一声，闭上眼睛，很快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王玄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的月光，久久没有动。
顾老那句话，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“小心点。”
这老头，知道些什么？
他摇摇头，不再多想，盘膝坐下，开始修炼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玄照常起床，做了早饭，和林小婉一起吃了。然后叮嘱她别乱跑，锁好院门，出了门。
他先去了城主府。
赵铭的院子还是那样，清静整洁。张三领着他进去，赵铭正坐在书案后，翻看一叠名册。
见王玄进来，赵铭放下名册，笑道:“来了？坐。”
王玄坐下。
赵铭道:“你的考核成绩，我看了。炼丹水平不错，成丹率稳定，品质也过关。城主府最近有个任务，需要一批丹药，我想交给你做。”
王玄道:“什么丹药？”
赵铭道:“疗伤丹，黄阶上品，一百瓶。三个月内完成。材料由府里出，炼成的丹药，按市价七成收购。”
王玄心中盘算。
一百瓶疗伤丹，每瓶十颗，一共一千颗。三个月时间，平均每天十颗左右。以他现在的速度，绰绰有余。
他点头道:“可以。”
赵铭点点头，从抽屉里取出一块令牌，递给他。
“这是你的身份令牌，以后进出城主府，凭这个就行。任务的材料，会有人送到你的静室。炼好的丹药，送到我这里验收。”
王玄接过令牌，收好。
赵铭又道:“对了，你那个妹妹，还好吧？”
王玄道:“还好，多谢赵大人关心。”
赵铭摆摆手:“不用谢。好好干，以后有好处。”
王玄点头，告辞出来。
出了城主府，他直接去了欧冶子的铺子。
推开虚掩的门，铺子里没人。他穿过铺子，推开后门，就见欧冶子正蹲在火炉前，对着炉火发呆。
“老欧？”
欧冶子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道:“来了？正好，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王玄走过去，低头一看，炉火上放着一块金属，通体银白，隐隐泛着蓝光。
星纹铁。
欧冶子道:“你上次处理的那块，我拿来炼了。符文刻到一半，卡住了。你看看，哪儿有问题？”
王玄打开破虚之眼，看向那块金属。
星纹铁内部，灵力流转的轨迹清晰可见。符文已经刻了大半，但有几处衔接，灵力流过时明显滞涩。
他指着那几处: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，灵力不顺。”
欧冶子凑过去看了看，眉头微皱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王玄道:“还是老问题，急流转缓流，中间没有过渡。”
欧冶子沉吟片刻，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加引导符文？”
王玄点头。
欧冶子立刻拿起刻刀，在那几处衔接点旁边，飞快地刻了几道细细的纹路。
刻完，他注入一丝真罡。
星纹铁微微一颤，灵力流转顺畅无比，再无滞涩。
欧冶子大喜，一拍大腿:“成了！”
他转头看向王玄，眼中满是赞赏。
“小子，你这眼睛，真他妈神了！”
王玄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欧冶子把星纹铁取出来，放在一旁，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灰。
“对了，昨天你说，城主府有任务？”
王玄点头，把任务的事说了。
欧冶子听了，点点头:“疗伤丹，黄阶上品，不难。三个月一百瓶，你每天抽两个时辰就能炼完。剩下的时间，还是来我这。”
王玄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欧冶子笑了笑，忽然压低声音:“小子，黑煞帮那边，我打听了一下。”
王玄心中一动:“怎么说？”
欧冶子道:“刘三回去之后，添油加醋告了一状。赵戾发话了，要查你的底细。”
王玄沉默。
欧冶子看着他，道:“你怕不怕？”
王玄摇头:“不怕。”
欧冶子笑了:“行，有骨气。不过不怕归不怕，得做准备。”
他走到墙角，从木箱里翻出一把短剑，递给王玄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王玄接过，拔出短剑看了看。剑身长约一尺五，通体漆黑，剑刃上有细微的纹路。正是他第一次来铺子时看过的那把。
欧冶子道:“这把剑，是我年轻时候炼的。虽然有点瑕疵，但比普通下品法器强多了。你拿着防身。”
王玄想推辞，欧冶子瞪眼道:“让你拿着就拿着！”
王玄只好收下。
欧冶子又道:“还有，从今天起，我教你一些实战的东西。”
王玄一愣:“实战？”
欧冶子点头:“对。你昨天打那俩壮汉，我看见了。那几下干净利落，但还不够。黑煞帮那帮人，下手黑得很。真打起来，你一个人对付三五个还行，对付十几个就悬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道:“我年轻时候也打过架，有些经验。虽然比不上那些专门练武的，但教你应该够用。”
王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，点头道:“好。”
欧冶子拍拍他的肩膀，笑道:“行了，别这副表情。我教你，也是为了我自己。你死了，我找谁合作去？”
王玄也笑了。
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，洒在两人身上。
新的一天，刚刚开始。
而在南城的另一边，一座气派的宅院里，刘三正跪在地上，对着一个中年男子哭诉。
那中年男子身材魁梧，国字脸，浓眉大眼，留着短须。他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块黑色的令牌，面色阴沉。
令牌上，刻着一个狰狞的骷髅头，骷髅头下，是两把交叉的弯刀。
黄泉魔宗。
刘三哭道:“姐夫，那小子太嚣张了！他打我，就是打您的脸！您可得给我做主啊！”
赵戾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。
刘三被看得心里发毛，声音渐渐小了下去。
赵戾忽然开口:“你带了几个人去的？”
刘三道:“两……两个。”
赵戾道:“两个凝气期？”
刘三点头。
赵戾冷笑一声:“两个凝气期，被一个凝元期的打成这样，你还有脸回来哭？”
刘三脸色一变，不敢说话。
赵戾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外面的院子，缓缓道:“那小子什么来路？”
刘三连忙道:“我查过了，是城主府的人，炼丹师。跟欧冶子那个老废物混在一起，好像是在学炼器。”
赵戾眉头一皱:“城主府的人？”
刘三点头。
赵戾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“城主府的人，也敢在南城撒野？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刘三，目光阴冷。
“继续查。查清楚他住哪儿，有什么背景，平时跟谁来往。”
刘三连忙点头:“是！”
赵戾走到桌前，拿起那块黑色的令牌，轻轻摩挲着。
“城主府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我倒要看看，一个小小的炼丹师，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