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岛1981 第120章 好壳难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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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之后，汇丰银行会客室，关永康已经在里面等着了，桌上摊着几份厚厚的文件，封面上印着各家上市公司的名称。
“刘生，坐。”关永康把文件推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不像平时那样轻松。“壳公司的事，我帮你留意了几天，手头有几家，情况我都写在文件里了，你先看看。”
刘湘翻开第一份文件。华基利集团，业务涵盖地产、证券投资、财务信贷等，表面上看盘子不小，跨了地产、金融领域。但当他翻到财务报表那一页时，手指停了一下。八四到八五年度，公司亏损严重，负债率已经突破了三位数，手上的地产项目大部分是几年前高位接的盘，现在楼市回暖，但要解套还需时日。最后一行写着几个字——壳价：一千八百万。
刘湘把它放在一边，翻开第二份。
科瑞有限，主营电子产品制造和出口，八十年代初赶上了电子工业的好时候，股价一度炒得很高。但后来市场竞争加剧、订单萎缩、资金链断裂，公司从一个做实业的正经企业变成了一只等待被卖的壳。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比华基利还难看——连续两年亏损，净资产已经是负数。关永康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：这家公司老板急需现金周转，价格可以谈。壳价：一千五百万。
皱了皱眉，翻开第三份。新亚集团，业务涵盖地产、建筑工程、建筑材料，七八十年代在香港建筑业的黄金期赚了不少钱，八十年代初还曾把业务拓展到了东南亚和中东。但后来公司投资失误，几个海外项目亏损严重，把家底赔了个精光，大股东想卖壳套现离场。壳价：两千万。
三份文件，三家壳公司，华基利、科瑞、新亚，名字不同，故事不同，但结局都一样——资不抵债。难怪舍得卖，全他妈的一帮吸血鬼。壳是上市公司，有上市的席位——但壳里面装的全是他妈的烂肉、破骨头、发了霉的内脏。买壳容易，买完壳之后呢？
把Yc注进去，Yc就会背上这些公司原有的债务、诉讼、烂账。自己现在哪有时间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，果然便宜没好货，这种上千万的壳公司果然都是垃圾。
“关生，这几家公司，资不抵债。”把文件夹合上，“买壳上市，确实比正常快，但快的前提是壳是干净的。这几家公司负债高到已经超过市值，公司里头还没有什么值钱的资产，官司不清楚，账目也不干净，我买回来就是给自己挖坑。”
关永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反驳。
“刘生，你说得对。这几家公司的壳，确实脏，不然也不会上拍卖会。但现在市场上，干净的壳太少了。真正干净的壳，且没有负债或负债率底的，大股东是不会轻易卖；就算要卖，价格也不是一两千万能拿下的，最少要五六千万甚至更高，你愿意出那个价吗？”
刘湘沉默了，要是五年前的话他愿意，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，只要能快速上岸，什么代价都愿意付。但现在他有了工厂、品牌、渠道、物业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实在。
买一个脏壳，把Yc装进去，万一壳里的债务、诉讼、烂账爆出来，会连累整个公司。香港股市里这种例子太多了，买壳的时候欢天喜地，买完之后哭爹喊娘，他可不想做下一个。
“关生，买壳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刘湘把三份文件夹摞在一起推到桌子中间，“这几家公司的资料我带回去再看一下，如果有干净的壳上市，第一时间通知我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，真是抱歉。”
“没事，我们汇丰打开门就是来做生意的”
从汇丰出来，太阳还很烈。
走到威灵顿街的时候，林婉婷从公司跑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刘生，台湾那边蔡老板发来的传真。”刘湘接过来，拆开，里面是一份合同。蔡老板在台北西门町帮他找到了一间铺子，一百二十平，临街，人流量大，租金比市场价低了一成，刘湘在最后一页签了名，把合同递回去。
“发回去，帮我多谢蔡老板。”
林婉婷接过合同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刘生，我们在台湾也要开店了？”
“要开了。”
“那以后Yc是不是要变成国际品牌了？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的事，能做到台湾、东京、南洋这几个地方，已经废了你老板很大的劲了，剩下的只能慢慢来。”
刘湘看着她的眼睛，新来的小姑娘，干劲十足，做事利索，香港大学刚毕业，对品牌、市场、未来这些词充满了热情和向往。
林婉婷用力点了一下，拿着合同跑上楼去了。
刘湘将那份胶装封面的资产报告放在会议桌上，何志强坐在刘湘对面，翻到标注了彩色图表的某一页。
何志强清了清嗓子：“工厂去年的利润是九百一十六万，销售部门那边是六百五十二万，合并一千五百六十三万出头。这笔钱不能躺在账户上，眼下地产行情这么好，放银行一年利息才几十万，不如拿出来买楼。”
顿了顿，指尖点在表格的末端，“我做了一份评估，中环金钟的商场分层出售，一层的均价大概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，我们能不能拿下一层？”
刘湘没有急着答话，让林婉婷把写字楼资料递给他看，再让郑国良把南洋那边的事简短讲完。
何志强还在翻报表，但刘湘心里已经有了轮廓。公司的利润是公司的，要花在能产生长期收益的固定资产上。《英雄本色》带来的电影利润，是他的个人所得，怎么用不需要经过公司。
在心里算了算，公司的那一千多万，刚好够在中环支付一层商场的一半价钱，剩下一半做按揭。
“何生，中环金钟那层商场，你去谈，首付用公司去年的利润，不够的部分先做银行贷款，剩下的公司慢慢挣钱慢慢还，你负责全权处理。”
何志强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，把那份估值报告合上放进公文包。“好,下周我约业主见面。”
“老板，这是这季度的杂志宣传样品，你先过目”林婉婷开口道。
刘湘眼前一亮，就照这版本。
会后。
“林秘书，你等下安排Yc的人去签约这个模特，把她签进公司”
“刘生，坐。”关永康把文件推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表情不像平时那样轻松。“壳公司的事，我帮你留意了几天，手头有几家，情况我都写在文件里了，你先看看。”
刘湘翻开第一份文件。华基利集团，业务涵盖地产、证券投资、财务信贷等，表面上看盘子不小，跨了地产、金融领域。但当他翻到财务报表那一页时，手指停了一下。八四到八五年度，公司亏损严重，负债率已经突破了三位数，手上的地产项目大部分是几年前高位接的盘，现在楼市回暖，但要解套还需时日。最后一行写着几个字——壳价：一千八百万。
刘湘把它放在一边，翻开第二份。
科瑞有限，主营电子产品制造和出口，八十年代初赶上了电子工业的好时候，股价一度炒得很高。但后来市场竞争加剧、订单萎缩、资金链断裂，公司从一个做实业的正经企业变成了一只等待被卖的壳。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比华基利还难看——连续两年亏损，净资产已经是负数。关永康在旁边加了一行批注：这家公司老板急需现金周转，价格可以谈。壳价：一千五百万。
皱了皱眉，翻开第三份。新亚集团，业务涵盖地产、建筑工程、建筑材料，七八十年代在香港建筑业的黄金期赚了不少钱，八十年代初还曾把业务拓展到了东南亚和中东。但后来公司投资失误，几个海外项目亏损严重，把家底赔了个精光，大股东想卖壳套现离场。壳价：两千万。
三份文件，三家壳公司，华基利、科瑞、新亚，名字不同，故事不同，但结局都一样——资不抵债。难怪舍得卖，全他妈的一帮吸血鬼。壳是上市公司，有上市的席位——但壳里面装的全是他妈的烂肉、破骨头、发了霉的内脏。买壳容易，买完壳之后呢？
把Yc注进去，Yc就会背上这些公司原有的债务、诉讼、烂账。自己现在哪有时间处理这些棘手的问题，果然便宜没好货，这种上千万的壳公司果然都是垃圾。
“关生，这几家公司，资不抵债。”把文件夹合上，“买壳上市，确实比正常快，但快的前提是壳是干净的。这几家公司负债高到已经超过市值，公司里头还没有什么值钱的资产，官司不清楚，账目也不干净，我买回来就是给自己挖坑。”
关永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反驳。
“刘生，你说得对。这几家公司的壳，确实脏，不然也不会上拍卖会。但现在市场上，干净的壳太少了。真正干净的壳，且没有负债或负债率底的，大股东是不会轻易卖；就算要卖，价格也不是一两千万能拿下的，最少要五六千万甚至更高，你愿意出那个价吗？”
刘湘沉默了，要是五年前的话他愿意，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，只要能快速上岸，什么代价都愿意付。但现在他有了工厂、品牌、渠道、物业，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很实在。
买一个脏壳，把Yc装进去，万一壳里的债务、诉讼、烂账爆出来，会连累整个公司。香港股市里这种例子太多了，买壳的时候欢天喜地，买完之后哭爹喊娘，他可不想做下一个。
“关生，买壳的事，先放一放。”
刘湘把三份文件夹摞在一起推到桌子中间，“这几家公司的资料我带回去再看一下，如果有干净的壳上市，第一时间通知我，这段时间麻烦你了，真是抱歉。”
“没事，我们汇丰打开门就是来做生意的”
从汇丰出来，太阳还很烈。
走到威灵顿街的时候，林婉婷从公司跑下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刘生，台湾那边蔡老板发来的传真。”刘湘接过来，拆开，里面是一份合同。蔡老板在台北西门町帮他找到了一间铺子，一百二十平，临街，人流量大，租金比市场价低了一成，刘湘在最后一页签了名，把合同递回去。
“发回去，帮我多谢蔡老板。”
林婉婷接过合同看了一眼，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刘生，我们在台湾也要开店了？”
“要开了。”
“那以后Yc是不是要变成国际品牌了？”
“八字还没一撇的事，能做到台湾、东京、南洋这几个地方，已经废了你老板很大的劲了，剩下的只能慢慢来。”
刘湘看着她的眼睛，新来的小姑娘，干劲十足，做事利索，香港大学刚毕业，对品牌、市场、未来这些词充满了热情和向往。
林婉婷用力点了一下，拿着合同跑上楼去了。
刘湘将那份胶装封面的资产报告放在会议桌上，何志强坐在刘湘对面，翻到标注了彩色图表的某一页。
何志强清了清嗓子：“工厂去年的利润是九百一十六万，销售部门那边是六百五十二万，合并一千五百六十三万出头。这笔钱不能躺在账户上，眼下地产行情这么好，放银行一年利息才几十万，不如拿出来买楼。”
顿了顿，指尖点在表格的末端，“我做了一份评估，中环金钟的商场分层出售，一层的均价大概在两千万到三千万之间，我们能不能拿下一层？”
刘湘没有急着答话，让林婉婷把写字楼资料递给他看，再让郑国良把南洋那边的事简短讲完。
何志强还在翻报表，但刘湘心里已经有了轮廓。公司的利润是公司的，要花在能产生长期收益的固定资产上。《英雄本色》带来的电影利润，是他的个人所得，怎么用不需要经过公司。
在心里算了算，公司的那一千多万，刚好够在中环支付一层商场的一半价钱，剩下一半做按揭。
“何生，中环金钟那层商场，你去谈，首付用公司去年的利润，不够的部分先做银行贷款，剩下的公司慢慢挣钱慢慢还，你负责全权处理。”
何志强推了推眼镜，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，把那份估值报告合上放进公文包。“好,下周我约业主见面。”
“老板，这是这季度的杂志宣传样品，你先过目”林婉婷开口道。
刘湘眼前一亮，就照这版本。
会后。
“林秘书，你等下安排Yc的人去签约这个模特，把她签进公司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