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岛1981 第162章 供股公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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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刘生，城市花园那边，您是不是真要分给公司高管啊？”
赵美玲站在门口前，手里捧着文件夹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身后的何志强也竖起了耳朵，目光在刘湘脸上打转。
刘湘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，苦味在舌尖上化开，却品出了一丝回甘。
“公司上市之后发展得比较快，人心有些浮躁。”将茶杯放下，像在说一件早已想好的事，“房子分给公司重要员工，可以把他们绑在公司。一来免得大伙说我小气，二来住在港岛这边，上班比较快。”
赵美玲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
“你去安排下，跟大伙说说——原来陪着公司发展的老员工可以计划优先住进去，后续再计划送给他们。”目光落在何志强身上，“老吴跟你们几个，下午直接去签过户合同。其他的就不要分发了，给公司大伙画个……描绘下公司打算拆除西环的两个货仓兴建住宅。记住，这事不要你说，找个自己人去风闻两句就行。”
何志强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刘生，你是想造势？”
“造势也好，画饼也罢，反正不能让底下的人觉得跟错了人。”
“秘书办那边……”赵美玲两眼放光，又有些犹豫。
“让她住进去就行，其他先不用考虑。”刘湘打断了她，“等公司进一步壮大，城市花园就配不上你们这些高管的身份了。”
赵美玲没有再问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走到窗前，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，忽然猛地转过身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。
“该死的瘸腿马，白粉报！”刘湘的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，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岩浆。
“还以为现在是十几年前？以为九龙城寨是你们家的天下？香港变了！廉署不是吃素的！你们洗白了自己，洗得掉骨头里的白粉味吗？”
供股申请递上去的那几天，刘湘的电话就没安静过。
有股东来问细节的，有记者来套话的，更多的是熟人打来问同一句话——“你跟东方日报扛上了？”刘湘一律笑着打发回去，说没有的事，人家写人家的，我做我的。但笑归笑，抽屉里那叠报纸越摞越高，每天清晨林婉婷送来的第一份文件永远是当天的《东方日报》，头版的位置永远留给刘湘。
转折发生在供股公告发布后的第三天。
那天刘湘到办公室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林婉婷已经在桌上放好了报纸，头版朝上。
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标题——黑色的粗体大字，印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：
“大陆仔玩供股，小股民接飞刀”
文章没有分析供股本身，没有讨论Yc的资产质量，没有提及公司稳定的现金流和不断增长的品牌价值。而是花了大量篇幅回顾他的“发家史”：从大陆来港，靠着堂叔的接济在深水埗摆地摊，运气好碰上楼市起飞，又靠一部电影博出位，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上市公司主席。字里行间充斥着“投机”“暴发”“攀附”之类的词汇。
文章的结尾比整篇报道更恶毒——
“一个从乡下偷渡过来的穷小子，靠着投机倒把和炒作绯闻上了位，如今又想从股民口袋里掏钱。嘴上无毛，办事不牢，这种人掌舵的上市公司，你敢信？老话说得好：宁可信阿婆会生子，也别信这种人会收手。”
措辞之刻薄，用词之恶毒，连见惯了江湖风浪的何志强都看不下去了。他拿着报纸冲进办公室时，脸涨得通红，指节把纸都攥出了褶。
“主席，要不要发个澄清公告？”何志强把那份报纸放在桌上，手指在那一行“大陆仔”上重重地点了两下，“他们这是人身攻击，不是财经评论。联交所有规定，上市公司有权回应不实报道——”
“哪里不实？”刘湘打断了他。
何志强一愣。
刘湘拿起报纸，从头到尾把那篇报道看了一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像在读一份与己无关的财务报表。看到那句“嘴上无毛，办事不牢”的时候，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，看完之后把报纸叠好，放进抽屉里，跟上市首周那几篇唱衰的报道放在一起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澄清什么？他们说我游水过来，这是事实。说我摆地摊，这也是事实。人家说的都是实话，你澄清什么？澄清你没偷渡？那岂不是当着全港撒谎，自己打自己脸？”
何志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知道刘湘说的是对的，但那口气堵在胸口，咽不下去。
刘湘坐直身体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动作很慢，拨号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，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柱哥，东方日报那篇报道你看了吧？”
电话那头何世柱沉默了片刻，他是香港报界的老前辈，见过无数风浪，但此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谨慎：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柱哥，我不冲动，但人家已经骑到我头上了，平常花边新闻跟质疑我都可以不理睬，但现在摆明了要搅糊供股集资的事，我不能假装看不见。你帮我找一个笔锋最厉害的人，不用管分寸，怎么狠怎么来。他们不是说我乡下来的吗？那就让他们知道，乡下来的人，照样能把这个市场搅翻天。”
何世柱又沉默了，刘湘听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——大概是在翻通讯录，找那个“笔锋最厉害的人”。过了十几秒，何世柱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带着一丝犹豫：“刘生，你确定？这一刀下去，可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确定，姓马的一而再，再而三，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。再不反击回去，别人还以为我们真怕他们了”
放下电话后，何世柱的那句“这一刀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”还在耳边回响。
赵美玲站在门口前，手里捧着文件夹，语气里带着试探。身后的何志强也竖起了耳朵，目光在刘湘脸上打转。
刘湘靠在椅背上，端起桌上的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。茶已经凉了，苦味在舌尖上化开，却品出了一丝回甘。
“公司上市之后发展得比较快，人心有些浮躁。”将茶杯放下，像在说一件早已想好的事，“房子分给公司重要员工，可以把他们绑在公司。一来免得大伙说我小气，二来住在港岛这边，上班比较快。”
赵美玲眼睛一亮，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。
“你去安排下，跟大伙说说——原来陪着公司发展的老员工可以计划优先住进去，后续再计划送给他们。”目光落在何志强身上，“老吴跟你们几个，下午直接去签过户合同。其他的就不要分发了，给公司大伙画个……描绘下公司打算拆除西环的两个货仓兴建住宅。记住，这事不要你说，找个自己人去风闻两句就行。”
何志强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：“刘生，你是想造势？”
“造势也好，画饼也罢，反正不能让底下的人觉得跟错了人。”
“秘书办那边……”赵美玲两眼放光，又有些犹豫。
“让她住进去就行，其他先不用考虑。”刘湘打断了她，“等公司进一步壮大，城市花园就配不上你们这些高管的身份了。”
赵美玲没有再问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走到窗前，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，忽然猛地转过身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。
“该死的瘸腿马，白粉报！”刘湘的声音从喉咙底部挤出来，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岩浆。
“还以为现在是十几年前？以为九龙城寨是你们家的天下？香港变了！廉署不是吃素的！你们洗白了自己，洗得掉骨头里的白粉味吗？”
供股申请递上去的那几天，刘湘的电话就没安静过。
有股东来问细节的，有记者来套话的，更多的是熟人打来问同一句话——“你跟东方日报扛上了？”刘湘一律笑着打发回去，说没有的事，人家写人家的，我做我的。但笑归笑，抽屉里那叠报纸越摞越高，每天清晨林婉婷送来的第一份文件永远是当天的《东方日报》，头版的位置永远留给刘湘。
转折发生在供股公告发布后的第三天。
那天刘湘到办公室比平时早了半小时。林婉婷已经在桌上放好了报纸，头版朝上。
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标题——黑色的粗体大字，印在头版最醒目的位置：
“大陆仔玩供股，小股民接飞刀”
文章没有分析供股本身，没有讨论Yc的资产质量，没有提及公司稳定的现金流和不断增长的品牌价值。而是花了大量篇幅回顾他的“发家史”：从大陆来港，靠着堂叔的接济在深水埗摆地摊，运气好碰上楼市起飞，又靠一部电影博出位，如今摇身一变成了上市公司主席。字里行间充斥着“投机”“暴发”“攀附”之类的词汇。
文章的结尾比整篇报道更恶毒——
“一个从乡下偷渡过来的穷小子，靠着投机倒把和炒作绯闻上了位，如今又想从股民口袋里掏钱。嘴上无毛，办事不牢，这种人掌舵的上市公司，你敢信？老话说得好：宁可信阿婆会生子，也别信这种人会收手。”
措辞之刻薄，用词之恶毒，连见惯了江湖风浪的何志强都看不下去了。他拿着报纸冲进办公室时，脸涨得通红，指节把纸都攥出了褶。
“主席，要不要发个澄清公告？”何志强把那份报纸放在桌上，手指在那一行“大陆仔”上重重地点了两下，“他们这是人身攻击，不是财经评论。联交所有规定，上市公司有权回应不实报道——”
“哪里不实？”刘湘打断了他。
何志强一愣。
刘湘拿起报纸，从头到尾把那篇报道看了一遍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，像在读一份与己无关的财务报表。看到那句“嘴上无毛，办事不牢”的时候，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，看完之后把报纸叠好，放进抽屉里，跟上市首周那几篇唱衰的报道放在一起。
“不需要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澄清什么？他们说我游水过来，这是事实。说我摆地摊，这也是事实。人家说的都是实话，你澄清什么？澄清你没偷渡？那岂不是当着全港撒谎，自己打自己脸？”
何志强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，知道刘湘说的是对的，但那口气堵在胸口，咽不下去。
刘湘坐直身体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动作很慢，拨号的时候指节微微泛白，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。
“柱哥，东方日报那篇报道你看了吧？”
电话那头何世柱沉默了片刻，他是香港报界的老前辈，见过无数风浪，但此刻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少见的谨慎：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柱哥，我不冲动，但人家已经骑到我头上了，平常花边新闻跟质疑我都可以不理睬，但现在摆明了要搅糊供股集资的事，我不能假装看不见。你帮我找一个笔锋最厉害的人，不用管分寸，怎么狠怎么来。他们不是说我乡下来的吗？那就让他们知道，乡下来的人，照样能把这个市场搅翻天。”
何世柱又沉默了，刘湘听到电话那头有纸张翻动的声音——大概是在翻通讯录，找那个“笔锋最厉害的人”。过了十几秒，何世柱的声音重新响起，带着一丝犹豫：“刘生，你确定？这一刀下去，可就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“确定，姓马的一而再，再而三，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。再不反击回去，别人还以为我们真怕他们了”
放下电话后，何世柱的那句“这一刀下去就没有回头路了”还在耳边回响。